秦衍見她不動，便抬起頭往后朝她看一眼：“是不是覺得，我很狠？”
云柯?lián)u著頭：“那種情況，她不死，就會你死。因?yàn)橛^念不同?！?br/>
柔然人向來野蠻，她素有聽聞。
小時候，聽父親分析過天下局勢，他說，這依天下局勢，雖然秦家最盛，但是秦家沒有一個好的外戚。
而且，秦嵐，也沒有娶對人。
娶妻娶賢，他卻只娶了貌。日后若是秦嵐得勢，一定會被外戚所擾，若是秦嵐失利遇難，秦家必亡。
畢竟，在柔然，男子未滿十八歲，都是得聽長輩的。而秦衍當(dāng)年十六。
荌陌公主若是深明大義，首先在秦伯父死后，第一點(diǎn)就是做到加強(qiáng)自己身邊的守衛(wèi)，幫助秦衍穩(wěn)定局勢，等待秦衍回來。
便是守衛(wèi)失敗，被人設(shè)計，招自己皇兄下藥，那接下來，若是換作她母妃的話，那會是忍辱負(fù)重堅守到自己兒子歸來，之后是死是活，抑或青燈古佛，那就再作打算。
而且那時，如果真是換作他們劉家的場景，她與哥哥回去后，自然也不會怪罪母親。
但是秦衍能殺了荌陌公主，只能說當(dāng)時她屈服了，她被固有的理念說服，她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不向著秦衍了。
反正，不說也罷?？傊?，她若實(shí)在胸?zé)o大志，那但凡記一點(diǎn)秦伯父的情，自己被人家設(shè)計后，殉情也好，茍且偷生也好。
以秦衍的性子，只要她還支持自己的兒子一點(diǎn)，相信秦衍都不會自己親自動手。
畢竟對她跟哥哥，對于他們兩個外人，秦衍都已經(jīng)放過了，還會放不過自己的母親？
只能要么荌陌公主是自殺，只是恰好死在了秦衍的劍下，要么，就是她本來舊的觀念太深，秦衍在當(dāng)時根本就是沒的選擇。
秦衍伸出一只手，在她鼻梁上蹭了蹭：“其實(shí)，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配得到愛情。大多是娶了不如自己的，以及嫁了配不上自己的。
而幸好，我隨我隨我父親，而不隨我母親。
這是父親曾經(jīng)慣常與我說的，開始我不懂，但在五年前，我懂了?！?br/>
云柯的母親，是當(dāng)時墨家墨天刑的女兒，雖然年少時頑劣，混跡于百戲班里，但是著實(shí)是一位聰慧、有德有能的奇女子。
嫁于其父皇時，是隱姓埋名。當(dāng)時云柯的父親還只是一方的梟雄，嶄露頭角，也還并未取得什么卓越的功績。
但就是面泛桃花，一雙眸子只是淺淺的勾笑，就能魅惑到一堆的美人。
當(dāng)時劉勛與云柯的母親墨鶯歌，是一見鐘情，在婚后，劉勛也的確安分守己，沒在明面上招惹過什么紅顏、美人。
但暗里，乃是時常有的事，到最后云柯的母親，用自己的死來對劉勛進(jìn)行問罪。紅顏薄命。
而他父親，當(dāng)年與自己的母親見面時，是在柔然。
那時荌陌公主號稱是柔然第一美人，柔然國君看好當(dāng)時秦家的發(fā)展，便將自己的妹妹許配出去。
母親性格柔順、乖巧，父親是大男子氣概，心懷天下，因?yàn)橐瓿勺约旱挠⑿蹓?，所以遲遲未曾娶親。
當(dāng)時入了眼，便成了親。而成親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觀念有很大的差距，但好在，兩人都是比較能忍的人，各自都退一步，生活還算圓滿。
母親不會做飯，不會刀劍，也看不懂父親處理的公文，但刺的一手好繡，會各種妝容，還跳的一曲好舞。帶出去，也是各種得體大方。
而父親，雖是一方梟雄，有著英雄的夢想，但也是一個渴望過著平凡日子的人，閑下來時，他們父子會一起狩獵、做一頓家常。
或者是燒烤，而那個時候，母親雖格格不入，她不喜碰那些炊煙臟的東西，但還是會用手帕捂著鼻子，然后再在一旁看著他們，并時不時的給他們擦擦汗。
不管是在別人眼中，還是在他們自己眼中，他都覺得，他們一家是幸福的，父母恩愛，直到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渾身是血的回到江東，走到在江東的家門時。
就有人給他暗報：“小公子，你二叔已經(jīng)接管了整個秦家，你母親在你二叔那里，正準(zhǔn)備與你商量。”
與他商量，能商量個什么？這江東是他父親一手打下的，自然是他繼承，有他二叔什么事？
走進(jìn)去，問了母親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走過去。就看到，就在父親與母親的臥室，他自己直接推了門進(jìn)去。
原本站在門口時還一片安靜的天空，門拉開一個縫后，便有不堪入耳的聲音。
他用了最隱秘的輕功，不露出一點(diǎn)聲響的進(jìn)去，又快速的關(guān)上了門。
隔著層層帷幔，看不到里面的場景，但卻是能聽到。
他以為母親是被逼迫，等他沖過去要把二叔殺了的時候，她卻攔在他的刀下。
她說：“你還小，這整個江東還需要你二叔來打理?！?br/>
她始終是個柔然人，柔然人的規(guī)矩，男孩子不滿十八歲就只是一個孩子，柔然的規(guī)矩，未嫁從父，父死從兄，但嫁從夫，夫死隨其弟。
但那是柔然，柔然的女子少，女子地位低下，就像貨物一樣被用來買賣，哥哥死后，嫂子就歸弟弟。
可是他們是中原人，在中原就要有中原的風(fēng)俗。
而且他即便是十六歲，但他也已經(jīng)能夠擔(dān)當(dāng)起大任了，即便是不能，他也不需要她來告訴他。
在最后，他只問了她三句話：“你是不是我母親？”
：“是?！?br/>
：“那你有沒有愛過我父親？”
：“愛，可是現(xiàn)在我們沒有依靠~”
：“那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樣子，非常合理？”
在他問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們的身子還是連在一起的，只是用被子掩蓋，沒有羞恥。
擋劍時，是本來劍鋒直接對著那個男人的后背，但是女人反應(yīng)快，壓住了那個男人，轉(zhuǎn)過上半身，伸開雙臂擋著，最后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當(dāng)他問她，她那樣做是否非常合理的時候，她說不合理，但她又說她沒辦法，她的族人都這樣，夫死隨其弟。
而二叔待她不錯，并不比他父親差。
于是他出手將他們兩人都?xì)⒘耍崎_被子，將他們分開的時候，交合處的惡心，二叔的最后一句話，是：“你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也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也便是那天，他才知道什么叫作男女歡愛。卻是通過，見證這樣不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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