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到了?!本驮谇镌魄逅季w萬千的時候,馬車一頓,就聽青梅輕聲道。
秋云清睜開亮如清泉的眸子,扶了扶紋絲不亂的發(fā)髻,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扶著青梅的手下了馬車,就見秋牧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秋牧的馬車是先走的,看樣子等自己有一會了。
“你們,都來內(nèi)廳。”秋牧黑著臉硬生生道。
秋云清看了一眼身邊的秋琬月和秋盈容,垂下了眸子。秋家內(nèi)廳此時燈火通明,秋云清一進(jìn)去就看見里面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主位上坐的那位兩鬢斑白的老婦,就是如今忠孝侯府的當(dāng)家主母,秋牧的母親秋老夫人。
秋牧坐在第一把椅子上,下手坐著小鳥依人的葉苓,身后站著一個沉默的十五六歲的男孩,這應(yīng)該就是葉苓和秋牧的孩子,秋揚(yáng)。秋揚(yáng)繼承了葉苓精致小巧的長相和秋牧的儒雅之風(fēng),但許是因為葉苓教導(dǎo)的關(guān)系,哪怕是錦衣玉帶也有一種小家子氣。
秋牧身后站著兩個風(fēng)格各異的女子,那個溫婉可人的是姨奶齊氏,站在她旁邊盈盈帶笑的是秋牧的四女兒秋明潔。另一個嬌媚惑人的是姨娘沈氏,她身邊那個看著年紀(jì)雖小但是面貌已初顯嬌美的是五女兒秋可喜。
第二把椅子坐的是秋家二房秋言和二房夫人李氏。秋言同李氏有一子秋戎,一女秋怡佳。還有一個庶子秋漠,秋漠的生身母親死了很久,一早秋漠就是李氏撫養(yǎng)的。
秋老夫人還有一個女兒秋蕓嵐,一早嫁了晉伯府的二公子,如今已有一女。
秋云清一進(jìn)門就看到這樣的大陣仗,心中冷笑,面上半點不顯,還真看得起自己。秋云清醒過來以后這些人基本沒見過,不但因為沒人在意自己一個本來應(yīng)該死了的人,更是因為念安郡主似乎在府中并不怎么受歡迎。
半個月前秋云清動手教訓(xùn)秋盈容,本來以為老夫人是一定會召見自己的,沒想到絲毫沒有動靜。現(xiàn)在看來,這老夫人的態(tài)度還真有意思。
雖然現(xiàn)在秋云清是府位份最高的,說難聽點,她愿意的話,整個東明國需要她行禮的還真沒幾個。但是人在屋檐下,秉著尊老愛幼的美德,秋云清還是一一見了禮。
就見秋老夫人本來一直閉目養(yǎng)神,秋云清見了禮才睜開眼,笑了笑,“云清是吧,祖母早就想找你來看看,想著你大病初愈,便一直沒喚你,如今身體怎么樣了?”
秋云清不動聲色看著秋老夫人,乖巧的答道:“云清身體已然大好,多謝祖母惦記,本早就該來給祖母請安,但夫人總說讓云清不要打擾,這是云清的不是?!鼻镌魄寰筒恍牛约好刻烊グ茁堕w請安,都被葉苓的人攔著這事,秋老夫人會不知道。
果然就見秋老夫人微微一怔,目光銳利的看了葉苓一眼,又慈愛的看著秋云清,“無妨,祖母喜歡你,以后你每天都來陪陪我?!?br/>
秋云清余光看見葉苓臉白了白,抿唇低笑,這事秋老夫人絕對是知道的,只是之前不在意,現(xiàn)在自然把過錯推給了葉苓。
秋老夫人指著坐在秋牧下首的秋言道,“這是你二叔和二嬸,你也還沒見過吧?!?br/>
秋云清掛著淡笑,上前見了禮。秋言點了點頭,眼中似是有十二分的欣賞。李氏有些受寵若驚,看了眼有些咬牙切齒的葉苓,眼珠一轉(zhuǎn)臉上已是帶了笑,“瞧我,第一次見公主都有些懵了,公主可別介意?!?br/>
秋云清怎會不知她是故意說給葉苓聽的,臉上不卑不亢,柔聲道:“二嬸說笑了,云清的封號不過是陛下看在母親的面上賞的,在家中云清是晚輩,尊敬長輩是應(yīng)該的?!?br/>
李氏笑的更加親切,抬手就將自己頭上的翡翠裹金邊珠玉步搖摘了下來,“這是我嫁給你二叔時我的母親親手給我的,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也是祖?zhèn)鞯臇|西,你可別介意。”
秋云清看了一眼那步搖成色極好,旁邊秋盈容一見眼睛都發(fā)直,心中好笑,面上不顯半分,把身子半福,方便李氏將步搖插進(jìn)自己發(fā)間,“如此重要的東西,云清高興還來不及,二嬸放心,云清一定好好保管?!?br/>
李氏似乎是越看越喜歡秋云清,拉過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秋怡佳,“這是你妹妹秋怡佳,怡佳以后你可要同云清多親近?!?br/>
秋怡佳繼承了秋言儒雅的外表和李氏那雙精明的眼睛,雖然看著秋云清頭上的步搖有些不滿,但還是挽了秋云清的手,“那是自然,說到底這忠孝侯府我們可是最親了,二姐以后可要來找我玩啊?!?br/>
秋云清看著秋怡佳眼中的親切背后藏不住的嫉妒,微微一笑,“這是自然,妹妹不要嫌我煩才是。”
這邊秋云清還在和秋怡佳說著話,葉苓實在忍不住開口道:“這云清得了陛下青眼自然是忠孝侯府莫大的榮幸,可當(dāng)時在場的秋家姑娘可不止云清一人,云清也該幫襯著點琬月她們,怎么還把家丑外揚(yáng)呢?!?br/>
今日其實去的除了秋牧的三個女兒以外,秋怡佳才從杭州回來,秋明潔和秋可喜雖然去了,但畢竟是姨娘生的,也湊不到跟前,只在花園中和幾個其他府里庶出的姑娘聊天。到了宮宴葉苓怕她們搶了風(fēng)頭,叫人喚了她們回來說是秋老夫人不舒服,回來侍疾。真正面見了圣言的,也就秋琬月和秋盈容。
聽葉苓這樣說,秋牧臉色也沉下去了,今天在御花園鬧得他臉都丟盡了,雖然是秋盈容設(shè)計秋云清不成,但心里還是怪秋云清怎么非要把事鬧大,不給自己留一點面子。
站在后面的秋明潔和秋可喜神情也不是很好,兩人本來想憑著宮宴出個風(fēng)頭,沒成想早早就被葉苓叫回來,回來看見秋老夫人身體康健的逗鳥,誰還不知是為個什么?,F(xiàn)在看著秋云清也不是很順眼,這秋云清往日在府里還沒她幾個庶女過得好,現(xiàn)在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端的讓人生氣。
秋云清將幾人臉色部收入眼中,見秋老夫人手滾念珠一雙眼睛看著自己,微微有些不悅,心中好笑這些人不怪秋盈容這算計人的,反而自己這個受害者沒忍氣吞聲才是做錯了。
秋云清嘴上掛笑,一雙水眸卻是冷漠如霜地看著葉苓,“夫人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今日御花園夫人可沒去,又怎知是我外揚(yáng)家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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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最是難過,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