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男人盛怒的氣場嚇到。畏畏縮縮地將文件送進來,眼見老板簽完龍飛鳳舞的大字后,瞬間溜之大吉。
他可不想被當做出氣筒!
韓勒言看著黎漓傳來的簡訊,無奈地呼了一口氣。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幾個人的感情糾葛如此復雜,可他畢竟夸下??冢f一切包在他身上,如今有打臉的征兆。
若是讓黎漓知道自己的妹妹曾經收到非人的折磨,一切的罪惡源頭還是因為她,肯定會自責。
一不小心自責過頭,說不定連結婚的心情都沒有了,那豈不是讓蘇澤那小子鉆了空子。
不行!
為了自己今后幸福的婚姻生活,說什么也要擺平這件事。不然準會被他那幫兄弟給笑死。
“韓勒言,為什么打你電話都不接?”下一秒,黎漓滿臉怒意地走進來,锃亮的高跟鞋有力地踩在地面上,將包重重摔在會客沙發(fā)上。
身后的秘書不敢得罪眼前的兩位大佬,輕聲請示老板,畢竟她還是靠著韓勒言發(fā)工資的。“黎漓小姐突然來了,我…?!?br/>
“知道了,你下去吧?!蹦腥藬[了擺手,他知道黎漓的脾氣,發(fā)起火來愣誰都攔不住。
看著直射而來的犀利目光,他這又是做錯了什么?起身時,不慌不忙將調查的資料藏進了抽屜里。
“誰又惹你生氣了。”男人放蕩不羈的面容出現在黎漓眼前,湊到耳畔低喃想逗她開心。
可黎漓非但沒消氣半分,經男人這么一挑撥,胸腔的怒意控制不住迸發(fā)出來?!斑€不都是你!明明害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所有的明細事務都是我一個人操辦。你倒好,整天游手好閑,不見個人影?!?br/>
這段日子憋的滿肚子怨氣,此刻停都停不下來?!皠倓偘l(fā)短信讓你挑個禮服樣式,你都不回我。怎么,要我特地來請你這一趟嗎?”
我去!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整日不見人影,還不是為了那些小朋友的破檔子事。誰不想整日陪著嬌妻,過幸福甜蜜的日子。
“我……”韓勒言有苦不能言,他又不能直接將真相盤托出。修長雙腿自然擺放,攬住女人的腰放在自己大腿上?!皩氊?,是我態(tài)度有問題,都是我的錯?!?br/>
黎漓并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道,“你每次都是嘴上會說,沒見你的半分行動?!痹较朐綒猓碜硬煌5嘏?,想要從男人身上挪開。
女人柔軟的身軀,給男人強大的刺激感。這段日子本就禁欲已久,受不了她這么挑逗,呼吸不暢,身燥熱起來。
“你還說讓我做個開開心心的準新娘,我這沒有半點開心,剩下……。唔?!迸诉€沒說完,就被韓勒言封口。
沾染男人炙熱體溫的吻,言語瞬間消散在口中。黎漓只覺得嘴角酥麻刺癢,男人故意在她唇上輕咬,帶著點曖昧的意味,更多卻是情潮洶涌。
男人精確的捕捉到她想要逃跑當然舉動,一把扣住后腦勺,令她動彈不得。逐漸加深這個吻,感受她癱軟在懷中的身子,薄唇忍不住彎了彎。
韓勒言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這些破事處理好,否則連老婆都抱不了。
淺川市某高級小區(qū)。
黎沫氣呼呼地抱著柚子坐在沙發(fā)中,鼓起腮幫子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
柚子四肢被鉗制住,動彈不得。不斷發(fā)出“喵嗚”
進行抗議,可黎沫想的出神,沒有注意到懷中的異樣。
“你再抱緊些,柚子就要被你掐死了?!苯喑皆僖部床幌氯チ?,好意出聲提醒。
黎沫恍惚一陣,這才發(fā)現柚子躺在懷中奄奄一息。嚇得低頭查看它的情況,“柚子,你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
誰知小家伙突然縱身一躍,一溜煙跑到床底下躲了起來。
“唔?!崩枘⒄^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一次被騙了。主人是個腹黑,寵物也是個腹黑,專門欺負她這只小白兔。
隨即將目光投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輕咬下唇瓣,決定將琢磨半天的話說出。“你,以后做那種事情,能不能……”這種私密的話,小姑娘害羞地說不出口。
“嗯?”
“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男人眉頭輕蹙,好似在認真地考慮。
黎沫滿意地望著他的表現,暗自竊喜自己的話他都聽進去了。拿起男人端來的水杯抿了一口。
江亦辰沉思半天才得出結論,“昨夜是你先主動的?!?br/>
“噗!”
嘴中含著的水盡數噴出,胸腔上下起伏,咳嗽個不停。什么叫她先主動的?一個醉酒女生干出的舉動不能當真的。
江亦辰默默補了句,“是誰昨夜死命攬著我的腰,不停地蹭來蹭去?”
小姑娘瞬間臉色爆紅,羞愧地低下了頭。原來她醉酒后這么可怕?知道自己理虧后,悄然湊到男人身旁,打算以軟克之。
“你昨晚不加節(jié)制,我現在身都疼,骨子跟散架了一樣?!庇弥鴾厝岬纳ひ羧鰦?,打算跟男人講道理。
耳畔響起軟軟糯糯的聲音,男人責任感和愧疚都涌上心頭。抬手攬住她的肩,“是我下手太重了,以后會盡量輕一點的?!?br/>
這能夠怪他嗎?她就像致命的罌粟,一旦沾染上就萬劫不復,食髓知味,怎么都戒不掉。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頃刻間消散。
“……?!眴栴}的重點是這個嗎?
黎沫氣憤地從仰起小臉,“總之,你以后碰我之前,要跟我商量?!?br/>
“哦?”男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即放開黎沫,往旁邊挪了挪。趁黎沫微怔之際,“既然這樣,你也不能隨便撲到我懷里。”
指尖還殘留這著男人的溫度,對于男人的這一舉動,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鄒曉修養(yǎng)了數日,身上的上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活動筋骨。
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籃,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蘇澤最近因為有事纏身,沒有空來探望自己,每天讓人送來新鮮的果籃。
值班的護士常常羨慕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一個這么體貼又長得帥的男朋友??芍挥兴约褐?,這種短暫的幸福感只是一場夢,很快就要落幕。
醫(yī)生檢查完她的各項身體數據之后,露出欣慰地笑容?!斑@段時間里恢復的很好,聽話的病人會得到好消息的?!?br/>
“醫(y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鄒曉的口氣有些焦急,醫(yī)生霎時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開口,“你想什么時候出院?”
“越快越好,最好能這幾天?!?br/>
“依你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個人建議你還是最好不要出院?!蓖屏送坪诳蜓坨R,繼而道,“如若你實在想出院,要緊記我說過的注意事項,定時來醫(yī)院檢查。”
看著小姑娘一臉迫切的目光,終是不忍心,說出了自己的最低底線。
“謝謝醫(yī)生?!编u曉聽到自己能出院,連著說了幾聲謝謝。
晨起的陽光透過白色紗幔照射進來時,躺在床上的人恰好也扭動了下身體,緩緩睜開眼睛。今早的鬧鐘還沒響,但黎沫體內的生物鐘已經自動蘇醒。
昨晚的睡眠質量過于高,以至于她起床的時候,完沒有絲毫的困意。江亦辰似乎把她說的話聽了進去,一整晚抱著她沒有半分逾越的舉動。
下意識翻轉過身,沒有記憶中的溫度。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抬眸看眼時間,不過才七點左右。黎沫掀開被子徑直走下床,走到窗臺前將玻璃窗推開。外面灌入的寒氣夾著些許陽光的氣息,令她縮了縮肩身子。雖然淺川市已經進入了春天,但早上的溫度還有冰涼。尤其對于她這種特殊的體質,手腳依舊會冷冰冰的。
剛打開門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下意識循著那香氣走過去,就看見男人穿著家居服站在微波爐面前。就算穿著普通的家居服,也能將他斯文敗類的氣質彰顯的淋漓盡致。
男人聽見身后的聲音,轉過頭看了過來。
黎沫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吃貨,只要有好吃的就什么都可以不顧。這不,就這么赤著腳站在地板上。
男人打著雞蛋叫了她幾聲,她也沒回應。慵懶地靠在角落里看著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幸福,跑到身后抱著他。
腰間忽然一緊,低頭望了一眼,就看見她白白嫩嫩的手攬在自己的腰側。
微波爐還在運轉著,里面亮著指示燈,隱約能看見里面旋轉的粥。
這段日子以來,黎沫的胃被男人養(yǎng)的極刁,一般的的粥她還喝不下去。男人做的海鮮粥會放許多食材,極大程度上滿足了黎沫同學的胃口的食量。
這要是放在以前,隨便來碗咸粥她都能吃的干干凈凈,不帶刷完的那種。不經感慨道,“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話音剛落,微波爐的時間正好從設定的時間重新回到零,清脆的一聲“?!表憦貜N房。
黎沫也不愿意再抱著他了,迫不及待地拿著碗筷,等著男人投食。
鄒曉從行政樓走下來,覺得此刻異常輕松。深深吐了一口氣,轉而站在陽光下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大樓。
早在一個小時前,她還在原地來回徘徊,不敢進去。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你為什么不好好在醫(yī)院帶著?”
身后傳來一聲盛怒,鄒曉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垂下眼眸緩慢轉身,故作輕松的語態(tài)。“好巧,你怎么也在這里?”
好巧?他可是專程來這一趟的。
今早派去送果籃的人打電話回復,人已經辦好出院手續(xù),不在病房里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回來這里。不知道怎么,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務驅車來到這里。
蘇澤打量了她一番,確認人無礙后。單手插進兜里,并未說任何一句話。轉身將鄒曉拉走,大步流星朝車走去。
鄒曉被拉著走了一段,甩手掙扎,手腕愣是勒出一道血痕。趁男人轉過頭來之際,將扣在一起的雙手抬起,聲音有些顫抖,“你,這算是什么?”
“我有允許你出院嗎?”
鄒曉聞言眼眶通紅,緊咬著下唇瓣?!疤K澤,你太霸道了!”
明明知道我放不下你,還一直出現在我面前。做出一些令人產生誤會的舉動,現在這樣又算是什么???
“你不能占著我喜歡你,你就……?!痹捳Z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下意識抱住男人的后頸,愣愣地盯著他出神。
“你傷才剛好,不要太激動?!碧K澤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將人塞進后車廂,自己也一起坐了進去。
“司機開車?!?br/>
“好?!?br/>
男人帶她來到一家私人診所,收到鄒曉滿是詫異的目光。將她帶了進去,“這家診所的醫(yī)生曾經是淺川市最有名望的,退休后開了一家診所?!?br/>
鄒曉默默跟在他身后,紅唇緊抿。他……是帶我來看?。?br/>
在醫(yī)院呆了許久,有些厭煩這種刺鼻的消毒藥水味,下意識捂住口鼻。
蘇澤與醫(yī)生打完招呼后,注意到身后人的異樣。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等會檢查盡量做的快些。”
“可以。”
檢查比想象中結束的要快,她此刻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聽著門口兩人的對話,“她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只要不進行激烈的運動就行。”
“好……謝謝醫(yī)生。”
鄒曉當然知道激烈運動指的是什么,雙頰泛起一絲紅暈。
男人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坐在了一旁的小型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他知道鄒曉沒有睡著,“今天,教務處的人怎么說?”
既然他都問出口了,也不好意思再裝睡下去。撐著床墊,緩慢地直起身子,靠在床頭上。
“所有的事情我都是間接參與,沒有直接造成人生傷害。學校所掌握的視頻里也沒有出現我的身影。他們念在我主動自首,態(tài)度良好的份上,替我向警方求情,不追究我的刑事責任。”
剛剛大病初愈,不能一口氣說出這么多話,微微喘氣后繼而道,“命令我馬上辦理退學手續(xù)?!?br/>
如今能有這樣的結果她已經很是滿足了,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進了監(jiān)獄,父母又該要如何。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