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一往情深
燭炎嘴角飛揚(yáng)，淡淡一笑：“無所謂?！?br/>
“但……”
“別擔(dān)心，沒事。”燭炎望著我，語氣溫柔。
我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凌木蘭又在鬼市附近出現(xiàn)，看來她還是沒放棄打鬼市的主意?！?br/>
“她很快就會放棄。”燭炎聲音一沉。
嗯？
我瞧著燭炎，燭炎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我呼了一口氣也沒追問。
“海心的事情怎么樣了？她的那一縷驚魄召喚回來了嗎？”我趴在車窗，小聲問道。
“喚回來了?！睜T炎低聲道。
“真的？”我扭頭望著燭炎。海心的驚魄召喚回來是一件高興地事情，怎么燭炎一點(diǎn)沒高興的意思。
燭炎微微頷首：“但已經(jīng)沒用了。”
“沒用了？什么意思？”我追問，心里七上八下。
“驚魄被污染了?！睜T炎淡淡道，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在我們召喚海心魂魄之前，于娜在出租屋里自殺死了，她死前打了一個電話給施坤。于娜將她的全部惡意灌進(jìn)海心那一縷驚魄之中，驚魄遭到污染，就算召喚回來也不能回海心體內(nèi)，海心她……”
“她會一直被封禁，不能死，也不能生。”我接過燭炎的話，低聲說道，話說完心里涼了大半。于娜雖然她心狠手辣，但她只是個普通人她怎么會知道要污染驚魄？
我看向燭炎，燭炎迎上我的視，他沒說話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于娜的事，是有其他人參與。
“我爺爺呢，他怎么樣？”話鋒一轉(zhuǎn)，我岔開話題。
“江教授已經(jīng)回去了?！睜T炎說，“他要你放心，他很好?！?br/>
“回去了？”我不禁失望。
“唐敏交給他老人家的事情，他也已經(jīng)完成。”燭炎說著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別擔(dān)心?！?br/>
我勉強(qiáng)笑笑，什么也沒說。
沉默半晌，我忍不住問：“那海心……”
“海叔他們帶她回去，沒想到解決辦法之前，海叔會繼續(xù)守著她?！?br/>
“哦?！蔽覒?yīng)了一聲，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
這件事里，最無辜的也就是海心了，付出了自己卻什么也沒得到，誰也沒被拯救，反而墮入深淵。這樣的事情我見的太多，人總想逆天，但最終誰也做不到。別說是人，就算是妖魔也處在天之下。
天，從來不講情的，這個我最清楚。
回到家，天都已經(jīng)黑了。
燭炎去做飯，我去洗澡，躺在浴缸里發(fā)呆，腦海里，心里，思緒紛飛，亂糟糟的糾纏在一起，我也懶得去梳理。
短短幾天，發(fā)生這么多事讓我有些說不出的煩躁。長嘆一口氣，我驀地站起來，走出浴缸，站在鏡子前，鏡子里什么也沒有，沒有我的臉，也沒有我的身子。我笑笑，即使我再像是個人，也只是像而已。
做人不好，我并不想做人，但我不想因?yàn)槲也皇侨?，燭炎就要遭受一些無謂的事。
雖然不想，但我終究是要連累他。
越想，心情越低落，好像什么東西束縛著我似的，渾身難受。從見到宿風(fēng)開始，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塊，他到底是誰？
宿風(fēng)是我給他的名字，他原來叫什么？一個個問號冒出來，我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磨嘰好一會，我換上衣服走出浴室，本來想去廚房找燭炎，但聽到客廳有人說話。沒多想，我快步走了過去就見金夢跟孟歌坐在沙發(fā)上，孟歌看到我，猛地?fù)渖蟻怼?br/>
什么話也不說，直接哭了出來：“江流，他去哪了？你真的毀掉他了嗎？我，我……”孟歌哭的說不出話來。
燭炎走到我身邊，低眸看著我：“她來找你的?！?br/>
“小流，對不起。我沒辦法，孟歌哭的太傷心，我……”金夢很是為難，“我說了那個什么靈體已經(jīng)被毀了但孟歌她不信，堅(jiān)持說他還在。”
“我感覺得到，我感覺的得到他還在，他沒消失?！泵细璐驍嘟饓舻脑?，哽咽說道。
嗯？我不禁皺眉，孟歌一個普通人居然能感覺得到宿風(fēng)沒消失？看來她對宿風(fēng)用情很深，真的很喜歡他。
“江流，你回答我1;148471591054062?！泵细柩凵袂忧?，眼睛紅腫的厲害，應(yīng)該是哭了很長時間，“你放心，我不會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他還在?！?br/>
“你沒錯，他還在。我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宿風(fēng)。”我望著孟歌，沒有隱瞞。
我一說完，孟歌破涕為笑，臉上凝重的表情消失不見，一個勁的點(diǎn)頭，自言自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沒消失，不會走……”孟歌嗓音沙啞，忽然她愣了愣，“你，給他取了名字？”
“嗯，叫宿風(fēng)。”我回答。
“孟歌，怎么了？”金夢輕聲詢問。
孟歌愣在那，好一會沒說話。
我有些疑惑，也沒追問，只是靠在燭炎懷里等著她繼續(xù)說。良久過去，孟歌幽幽道：“你給他取名，他同意了嗎？”
“同意了?！蔽倚πΑ?br/>
孟歌臉色忽的一白，兩腳似乎發(fā)軟似的有些站不穩(wěn)。
“有什么問題？”燭炎沉聲道。不只是我，我們都發(fā)現(xiàn)孟歌的古怪，取個名字而已。
“沒，沒什么?！泵细钃u搖頭，緊緊咬著唇。
“真的沒什么？孟歌，你臉色很難看?！苯饓舭欀颊f道。
孟歌苦笑：“真的沒什么，我只是想到以前我想給他取名字，他不愿意，沒想到你給他名字，他卻接受了。”說著孟歌看著我，深情悵惘，好像受到了極大地委屈。
“孟歌，小流她……”
“我明白?！泵细杳銖?qiáng)的笑，抬眸望著我，“是江流你救了他，只要他好好地就行?！?br/>
我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也沒說出來。這個時候好像說什么都顯得有些多余和不合適。
“他，在哪？”孟歌小心翼翼的問。
我沒說話，搖了搖頭。
我以為孟歌會繼續(xù)追問但她沒有，她只是凝視著我，半晌她輕聲說著：“江流，謝謝你?！?br/>
“沒什么。”我聳聳肩。
“江流，我能跟你單獨(dú)談?wù)剢?？”孟歌忽然提議，眼神堅(jiān)定，沒了先前的軟弱，怯懦。
我還沒說話，金夢皺著眉：“孟歌，你……”
“我只是有些話想跟江流說?！泵细柰艘谎劢饓簦坪踔澜饓羲胍f些什么，“你不用擔(dān)心?！?br/>
金夢表情有些尷尬，她余光望著我，我沒猶豫看了一眼燭炎，燭炎沉沉頷首讓我們?nèi)空劇?br/>
站在窗前，我凝視著窗外，夜色凝重，那團(tuán)團(tuán)黑暗下仿佛藏著什么秘密讓我好奇。孟歌站在我身后，我從窗戶能看到身后的她。
“你想說什么？”我沒回頭，低聲道。
“你究竟是誰？”孟歌問。
這個問題，好多人問過我，問的我已經(jīng)麻木了。
“你不需要知道?！蔽液袅丝跉猓爸缹δ阋矝]好處。”
“從小，我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有些東西讓我感到害怕，有些讓我覺得平靜，看到他的時候，讓我覺得歡喜?！泵细枵f著，緩緩地走到我身邊，表情平靜。
我聽著，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你靈力跟常人不一樣，你能看得到那些非人間之物?！?br/>
“是的。”孟歌說著。
“所以，你想說什么？”我斜睨她一眼，“你是恨我從你身邊帶他走，還是別的？”
“不，我不恨你。我知道我留不住他，他不屬于我，他早晚都會離開我，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能從我身邊帶走他的，就是你?！泵细璩脸琳f著。
我心一沉，凝眸看著孟歌，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怕，后背有些涼涼的。
孟歌笑望著我：“然后，你真的帶走了他?！?br/>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孟歌。
“我接近金夢，也是為了你，我想接近你，但一直沒勇氣，甚至對靠近這件事充滿畏懼?！泵细枵f著，斂起臉上的笑，“你知道我見到你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
“害怕？”我猜測。
孟歌搖了搖頭：“是神圣。”
嗯？我猛地皺眉，心揪緊：“你……”
“我仍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相信你?！泵细璺畔卤嘲?，從包里拿出一身漂亮的戲服：“戲服我已經(jīng)修補(bǔ)好了，我想托你交給他。”
“好。”我松了一口氣，原以為會從一個人口里聽到我的身份，這讓我的心差點(diǎn)飛出去。
接過戲服，孟歌收回手的時候，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刀，我不由得一愣。
“你……”我皺眉。
本以為孟歌要刺我，但她沒有：“江流，我自己死也不會傷害你?！闭f著孟歌就要捅自己，我心一沉，沒等我反應(yīng)，書房的門打開，燭炎的銀針飛進(jìn)來將孟歌手上匕首擊落在地。
孟歌身子一晃，坐在地上。
“孟歌！”金夢沖進(jìn)來扶起孟歌。
孟歌臉色煞白，渾身發(fā)抖：“我，我……”
“別怕?！蔽覐澫律碜游兆∶细璧氖?，孟歌望著我，不再顫抖，我皺了皺眉，“誰讓你來的？”
孟歌緊咬著唇：“童心?！?br/>
“童心？”說著，我看向燭炎。
“她說什么？”燭炎低聲詢問，語氣溫和。
“她，她跟我說了很多，她說江流不是人，是怪物，如果我殺了江流，她就會想辦法讓靈體回到我身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答應(yīng)了，但當(dāng)我見到的江流，我，我根本做不到。”孟歌說著，臉色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