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顏沒有立刻應下,她現(xiàn)在感覺自己處在一片霧蒙蒙的世界。
周圍是朦朧白霧,眼前僅有一道依稀可見的光路。而白霧不斷地膨脹,擠壓著唯一的那道光路。
她想前進,但周圍的霧氣拼命阻擋她腳下的行動,可若是不往前,光路遲早被白霧完全覆蓋,只能原地等待命途的審判。
林璐顏自知對曙光基地了解的太少太少,對柴一三跟張俊團隊的底細也沒有完全摸透。
她也很不理解為什么大家要集體原地等待,是在等什么,亦或者,是在逃避什么?
拿不定主意的林璐顏,抬頭望向秦司牧,卻發(fā)現(xiàn)對方同樣也在看她。
“你覺得呢?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林璐顏已經(jīng)習慣在某一些大事上詢問秦司牧的意見,男人閱歷豐富,久經(jīng)商場,自然比旁人更懂得如何分辨有利局面,及時做出選擇。
秦司牧眼神安撫了林璐顏,拉著小莉往后走了幾十步,蹲下身子,跟小莉持平,輕聲問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可以看出我的異能吧?”
小莉明顯愣了愣,以為秦司牧要像孫閑一樣指責自己,磕磕絆絆地回答:“大哥哥,小莉不是故意撒謊的,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有些害怕?!?br/>
她的精神預判異能等級并沒有孫閑的高,但是從沒有在孫閑的身上感覺到上位者壓制的恐怖威脅。
然而在秦司牧這里,小莉僅僅是在勘探其他人的時候,精神異能無意間觸碰到了他的領(lǐng)地,就感覺到了來自地獄的極致壓迫。
窒息感充斥整個喉嚨,不受控地選擇逃避跟說謊。
“但是小莉真的不知道大哥哥你的異能,我只是感覺你的異能很危險,又很矛盾,小莉害怕……”
“矛盾”二字出現(xiàn),秦司牧的瞳孔緊了緊,安撫的說了句“別怕”。
然后帶著小莉走回去,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眾人腳下立刻出現(xiàn)大規(guī)模質(zhì)地厚重的透明冰塊,包裹住腳踝以下位置,令人動彈不得。
隨即幻化成靜止的流水,森森涼意浸潤著每個人的皮膚,又凝固成冰晶,最后碎裂消失。
不知曉秦司牧異能的人,驚得瞳孔地震,嘴巴張得老大,胸腔翻起波濤洶涌般的巨浪,久久脫離不出心底的震驚。
撇開稀有變異系異能不說,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能將異能控制的如此精妙絕倫,對流水的把控細致入微。
楊才晉、喻珉彎腰摸了摸自己腳邊的褲子,神奇地咦了聲。
居然一點都不濕誒,明明感覺到水在腳邊滑動,沒想到在水流消失之后,還能保持充分的干燥。
親眼見證了秦司牧的異能,所有人對秦司牧的認識重新跨越了一個層次。
此人的異能,深不可測。
尤其是二階異能者孫閑,他自恃異能等級在人類世界中一騎絕塵無敵手,可秦司牧展現(xiàn)其異能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了無盡的膽顫。
難怪,他之前能感應到張娟跟劉志行的異能,卻局限地認為秦司牧是個普通人,若不是篤定地告訴他秦司牧是經(jīng)過登記的異能者,他真覺得這個男人是為了異能者福利而大膽偽裝的。
這般能力在手,應該不止二階了,至少有三階。
孫閑看向秦司牧的眼神,多了分崇尚強者的火熱。
“聽小莉的,原地待命,等她什么時候說了游戲結(jié)束,才能走。你們當中若有人想直接走,我不介意用剛剛的冰境禁錮住你們的行動?!?br/>
清冽澄澈的嗓音從秦司牧口中一字一句吐出,帶有不能辯駁、絕對服從的威嚴。
原本心急躁動的幾人,瞬間平靜下來。
絕對實力面前,只有誠服。
連這樣的強者都要聽從小莉的指令行事,他們就算再急,都已經(jīng)知道小莉的堅持是在為整個團隊考慮,否則超高階的異能者不會如此警告他們。
幽靜的樹林里,幾十個團隊成員變得無比老實,規(guī)矩地坐著或站著,不再搞出任何躁動,也沒有提什么時候出發(fā)的事情。
小莉年紀小,不記事,被哄好之后,立馬忘記了受過的委屈,繼續(xù)開心地跟大家一起玩【一二三、木頭人】。
…………
山峰頂部。
幽暗潮濕的洞里,大塊大塊的巖石鋪滿,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墻上、石頭上融入了大量凝結(jié)的深色血液,似恐怖的人間煉獄。
幾個壯漢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往里走,身體健全的胎記男跟在他們?nèi)撕竺妫X袋一直低著,不敢抬頭。
洞里有個很大的口子,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十分之一的山洞。
洞外幾百人被綁在一處,原本用來照明的火棍,在進入山洞附近一百米附近自動熄滅。
佳人們的嘴巴塞著毛巾,無法說話,害怕得忘記哭泣,輕聲嗚咽。
杜季薇自認為保持著冷靜,額頭的冷汗卻止不住往外冒,束縛著的雙手不斷觸碰地面,用手掂量地面碎落的石頭。
最后她找了堅硬有棱角的一塊,緊緊地握在手中。
盡管接下來經(jīng)歷的一切,是個人都能猜到,但她還是不想認命。
強制驅(qū)散心底的麻木,杜季薇觀察一圈,應該沒人注意到她,然后開始用石頭劃破綁著自己手腳的粗繩。
因為找不到孫誠,他們在山腳耽誤了很久,佳人們體內(nèi)的藥效逐漸有了恢復的趨勢。
只是痕跡太淺太淺,尚未有人發(fā)現(xiàn)。
刺啦……
杜季薇沒想到居然這么輕易地就斷開了繩子,明明之前怎么掙扎,繩子依舊完好無損地連在一起。
她沒細想,以為是在危急關(guān)頭時,身體爆發(fā)出來的劇烈潛能,促使石頭劃破了粗繩。
將斷掉的繩子連同尖銳的石頭握在手掌心,杜季薇暗暗地給自己打氣。
她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下半身濕漉漉的胎記男,從山洞走了出來,臉上的神情難以捉摸,說出的話如同烏鴉嗓般刺耳難聽。
“狐大人叫你們可以進去了,記住了,要是你們敢耍小聰明,小心死的連骨頭都不剩?!?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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