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戰(zhàn)就憑手下不詳細(xì)的描述,都可以想象那兩個女子的樣貌,一身黑與一身藍(lán),特別是藍(lán)衣服的姑娘,長發(fā)飄飄,衣帶無風(fēng)自動,豈是常人能做到?更何況兩人容貌不凡,身手更是敏銳,就連纖山[千山]都可以傷到!
感受到池櫻涼高傲的眼神,立馬收斂的諷刺,低眸回話:“娘娘,本來萬無一失,期間卻殺出來兩個女子……”
聞言手中動作一頓:“怎么?兩個女子都對付不了?纖山倒真是老了!”
“回娘娘,你有所不知,那兩個女子渾身散發(fā)魔獸氣息,卻掩不住一股仙氣,應(yīng)該是神獸!”
“呵……”池櫻涼冷笑:“不管是誰,神獸也好,太子也罷,在我手里一樣,死!”
接著是她得意的笑容,殊不知她已經(jīng)被人利用:“我隱族浩大,區(qū)區(qū)神獸我還不放在眼里!叫芷翎派人,務(wù)必在進(jìn)入國界之間攔截住!”
云柏澤低著的眸子輕蔑的笑,聲音卻是不卑不亢:“是!”而后退了下去。
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來人!”
“在!”
“將這些……”聲音逐漸變小,只看見宦官驚訝的瞪大眼睛。
“聽清楚了么?”
畢竟還是涼鳳宮里的宦官,這點能力還是有的,立馬收起吃驚。
“是娘娘,奴才知道了!”
“……嗯”池櫻涼滿意的點點頭笑:“下去吧!”
此時天早已大亮,負(fù)責(zé)照顧皇后日常的宮女忙完后就走出去守著門,聽見宦官和池櫻涼的談話也面無表情,仿佛是很常見的,然事實如此。
畢竟一國之母所培養(yǎng)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然她怎么可能穩(wěn)坐皇后寶座不動搖呢!除了她自身的狠戾決絕外,與屬下的一切也脫不了干系。
小小的宮女宦官尚如此,更何況暗后?
帝王之家,果真是非之地!稍不注意腦袋搬家都不知道原因。
“小之,你說那什么,什么來著……”
“甄公公,娘娘!”小之替池櫻涼把著蒲扇面無表情的回話。
“噢,對,甄公公!瞧我這記性?!?br/>
“呵呵,這么多年了,那種小人物不值得娘娘去記得?!?br/>
小之不似從前那么稚氣,如今已經(jīng)張的落落大方,水靈的樣貌就像出水芙蓉,外表很是純良,但別被她的外邊所欺騙,池櫻涼的手下,又有多少慈悲之人。
卻見主仆兩人相視一笑:“多年前的秘密除了他,就應(yīng)該只有你知道吧?”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
小之心一涼,連忙跪下,小臉煞白的道:“娘娘…奴…奴婢對娘娘是忠心耿耿的啊……”
“呵呵,瞧你嚇得…”池櫻涼分不清喜怒的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衣服,才道:“你跟了我多年,我自然知道你的忠心?!?br/>
重新坐會到位子上:“天上城傳人說有人闖了蒼云山,而闖山者便是寂凝和寂武!”她自然知道,這便是城主府的兩位小主。
“娘娘,您不是說…寂凝是凝王子的人嘛?怎么又是城主府的了?”
“不錯!”池櫻涼瞇眼:“寂凝和寂武便是潛伏在城主府的細(xì)作!而當(dāng)初他們并不是淺漠凝的人,而是煙雨樓的人!”
換句話說,這是纖汐羽的人!
重新踱步到池櫻涼身邊,扇著扇子:“難道羽妃娘娘在十二年前就料到了?”十二年前,她才六歲,但那時候的記憶還是很清晰。
池櫻涼搖頭,抿了一口茶水:“若她早知道,不可能不防備?!?br/>
“那就是說……?”驚訝的看著池櫻涼,池櫻涼極其聰明,當(dāng)即知道小之說的是什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籌謀多年沒有進(jìn)展,原因竟然被小之解開了,這丫頭果真伶俐!
原來寂城主叛變了!
也不知籌謀多久,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她素手一抬,小之連忙湊過耳朵,池櫻涼低聲耳語,一會兒小之直起身子,拿過桌上的小紙包聞了聞:“先從她下手?”
先來一招殺雞儆猴,不錯!
“你自然知道,淺漠凝與那夏家嫡女關(guān)系不錯,既然那女孩不能動,便……”
兩人相視而笑,一抹狠毒從眼中升起。
……
小之剛走到門口,一抹粉色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連忙下跪,低頭恭敬道:“花嬪萬福金安,皇后娘娘正在休息,不讓任何人打擾!”
本來笑容滿面的花月一聽,嫵媚動人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口氣不悅道:“本妃的事情還不容你說三道四!”
杏眸一瞪,嬌艷的臉蛋硬是逼出來一絲威嚴(yán),小之連忙磕頭:“小之不敢,只是娘娘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怯弱卻不輸氣場,花月點點頭似是贊揚,而后低了氣場,一副好商量的口氣,笑笑道:“本妃有要事與姐姐相商,耽誤了事情你負(fù)責(zé)?”
小之左右為難,卻聽到從池櫻涼寢宮悠悠飄出來那懶散但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讓花妹妹貴賓候著!”小之連忙向里面回話,從地上爬起,對花月一拜,右手一伸:“花嬪妃這邊請!”
花月跟著小之,一路邊賞景邊朝貴賓而去。不愧是涼鳳宮,貴氣大方,果真是好地方,比她的花月苑好上百倍甚至千倍。
走廊環(huán)繞一個小湖,微弱的陽光照耀,波光粼粼并不刺眼,好看至極。廊上兩邊紅柱子刻著梅花與鳳棲樹的圖案。
據(jù)說這座豪華的宮殿原先是給已經(jīng)死去的羽妃建的,可惜半路殺出一個池櫻涼,宮殿改名為涼鳳宮。
好不容易走到貴賓,小之心不跳氣不喘,花月卻已然香汗淋漓,氣喘吁吁。不由內(nèi)心又嘆,皇后的人不是她能比擬的。
原先是站著的,等了好久池櫻涼還不來,而后坐在榻上,再然后焦急的渡步。
太陽光輝漸漸照射進(jìn)來,天已大亮!
一等就是一個時辰,正當(dāng)花月失去耐心準(zhǔn)備告辭時,池櫻涼終于姍姍來遲:“哎呀妹妹久等了,姐姐實在困乏,不小心睡過了頭,還望妹妹不要在意才是?!?br/>
聽她這么說,花月哪敢有所抱怨,連忙陪笑著:“不妨事,姐姐困了便多休息?!?br/>
兩人皆是虛假的笑:“對了妹妹,聽你說有什么要緊的事?”
“呵呵,也沒多大事情,只不過就是賢妃來歷查出來了罷。”
聽著前面,本以為又是雞毛蒜皮大小的事情,卻是關(guān)于賢妃!賢妃當(dāng)真神秘,后宮佳麗在御書房都是有記載的,或真或假的資料也沒有人去追究,賢妃這一頁卻只有畫像和一個“賢”字,也便是因為這個字,被冊封為“賢妃”!說好聽了是的話,說白了就是比花月進(jìn)宮早些的嬪而已。
池櫻涼挑眉喝著小之端上來的茶水,聽著花月慢慢道來:“十三年前,羽妃血洗皇城,娘娘可還記得?”
聞言池櫻涼臉一白,連忙飲茶掩飾慌張,花月卻看到她微微顫抖的手指,平復(fù)了心情,慢慢點頭:“自然是記得。”眼眸瞇著,記憶回到那時。
當(dāng)時的武承杜磬渃是她的人,而她在最后一次給纖汐羽下毒失敗時被重傷!當(dāng)時懷孕一個月的纖汐羽手拿兩把利刃,瘋了一般向她刺來,本可以躲過,慕容雨竹和歐瑾萱兩面夾擊,她放不開手腳,才讓纖汐羽有可乘之機(jī),一刀刺向她的腹部,一刀刺向心臟,雖然沒死,卻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說起那兩刀,可真是記憶深刻,當(dāng)時她二十歲,二十年來身為圣殿獨一無二的女子和隱族小主,盡管身手矯健有力,但她總是被呵護(hù)著,習(xí)慣了總是被保護(hù),那刀刺下去著實狠狠挨了兩刀,痛的她額角滴汗,毫無反手之力。她的實力被連根拔起,九國的天上城那邊也被琉璃王朝附屬國鳳翔國攻打,現(xiàn)在想來,怕是與寂凝和寂武逃不開干系。
縱然這十二年來更是大力收買籠絡(luò),也大不如從前,不過還好纖汐羽死了,沒了她,煙雨樓也一落千丈,總算還有云柏澤可以依仗,不至于成了光桿司令。
看著池櫻涼臉色微白,花月杏眸含笑,吐氣如蘭:“那就是了,賢妃便是當(dāng)時被滅門的武丞之女,杜賢!”
原來如此!
這一刻池櫻涼恍然大悟,就說這些年辦事一直有一股勢力與她作對,本以為是淺漠凝,現(xiàn)在想來,該是杜賢!
“那她為何與我合作?雖說她父親不是我殺的,但也脫不開干系?!?br/>
聽池櫻涼問話,花月暗自諷刺一笑:暗后平時挺機(jī)靈的,這會兒倒是白癡了,這問題也問的出來?
“我的娘娘呦!”花月裝模作樣道:“她哪里是與你合作了?分明是利用你手除掉凝王子與瑾妃,再滅掉你,好為她家族報仇啊!”花月的確聰明,她卻不知曉,杜賢還有一個目的,便是隱族少主夫人!
如此,池櫻涼重新冷靜,鳳眸瞇著,翹腿審視花月,似是想看清楚她言語的可信度,半晌點頭:“不錯……杜賢!”原本的貴家小姐變成如此樣子,到底是她眷戀了安逸生活,武功頹敗了,還是杜賢本就如此厲害?
無論如何,她不得不承認(rèn),杜賢是個野心極大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認(rèn),賢妃此番可謂是一石二鳥,好計謀!
“玉貴旎那邊這么久都沒有動靜,你知道她打什么算盤嗎?”
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花月思索半晌啟唇:“自然不知,不過多年不動,怕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
那個女人么?池櫻涼眼眸冷冷瞇起:“除了杜賢,她怕是最大威脅!”
“那倒不一定,若是處理好了,或許會成為友軍,況且信服她的人也很多?!?br/>
后宮這些瑣事池櫻涼自然不清楚,她只顧著籠絡(luò)朝中大臣和地方大家戶了,后宮的戰(zhàn)爭她懶得經(jīng)營,照她的話來說,就是斗來斗去不過一群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現(xiàn)在,她轉(zhuǎn)變思想了。
因宵國后宮女人是算少的了,被寵幸過的更是少之又少,而就這么幾個人。什么滿門抄斬唯獨一人幸存的杜賢,默默無聞卻不可忽視的玉貴旎,叱咤風(fēng)云的煙雨樓兩位樓主,什么和親公主,什么圣殿之女云云。了解了這一層,忽略十多年的后宮她自然要會他一會!
而賢妃和玉貴旎,自然成了最初目標(biāo),所謂擒賊先擒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