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第一次現(xiàn)身的時候起,每天午夜的時候,那扇怪門上的倒五芒星符號就會變得鮮紅,然后一團煙氣會在門前結(jié)出,并最終化為那個表情凄慘的鬼臉,然后就開始慘叫,有的時候聲音大些,有的時候聲音小些,但是肯定會叫足一整夜,讓聽到的人覺得渾身不舒服。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意外的話,這個鬼魔其實已經(jīng)衰弱到了頻臨消散的程度。雖然五芒星有利于魔力的封存,但是足足五六千年的時間沒有得到過補充,能夠勉強維持自身存在已經(jīng)是一個幸運了,那時候如果法師站在這扇門前,打開它需要的不過是揮揮手而已,可那被彈回去的一鐵鍬卻讓問題復(fù)雜了,染紅了五芒星的血給它提供了喘息的機會,然后就是那整整三十個勞工的靈魂,那真是好一頓饕餮盛宴。
眼下,這個原本奄奄一息的鬼魔已經(jīng)活過來了,它繼續(xù)著這幾千年來一成不變的工作,隨時警惕的看守眼前這扇大門。并且,它將會一直這么叫下去,直到有人把鎖打開。說實話,這真不是一個讓人開心的過程。
要想開鎖,最簡單的就是用鑰匙----也許是某樣實物,不過更有可能地是一句咒語、一個手勢。甚至也可能是某個固定傳承的血脈,到底是什么,只有真的擁有鑰匙的那個人才會知道,想要用窮舉法碰運氣,先要做好忙上一萬年的準備。
幸好。法師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可以繞過這道門鎖地辦法,只不過想要使用它,還需要等待一個月圓之夜的配合,他運氣很好,發(fā)掘工作第二次開工后的第三天就是個合適的日子,錯過它就要再等上整整一個月。
法師布置了一個祭壇,很簡單。不過是把兩把小凳子拼在一起。上面又蓋上一層黑色的布,在布上,用黑耀石和云母所碾成的粉末相混合繪制出兩個同心圓,在同心圓里面,用粉末狀的朱砂作為材料畫了一個和墻上一模一樣地倒五芒星。
擺在祭壇和石門之間地是一只架在爐子上的銅盆,盆里面盛著半盆清水,水很清,甚至能照出人影,借助一根吸管。法師把一盎司水銀灌注到水層下面。再往前,門下面的墻根處擺著一個裝有雄黃的小香爐,香爐上面被一塊海綿蓋住。讓里面的味道不至于散發(fā)出來。
“我們只有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痹趦x式開始以前,法師最后計算了一下說,他輕輕地敲打著額頭,思考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遺漏掉了,然后抬起頭,看著作為助手的三位合伙人,“時間很緊,而且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那鬼東西在被控制住以前發(fā)覺上當了。我想,它會把整個地下甬道都弄塌。另外,作為靈體,那東西的抵抗力很不錯,所以沒必要留手。對了,整個儀式期間我們必須要保證月光,這方面不會出問題吧?”
法師挑了一下眉毛問道,回答他的是伊斯塔露女士無所謂地擺手:“儀式期間,紅紅會親自盯在外面,保證不會有煙、不會有霧,更不會有云,就連風(fēng)沙都刮不起來。這方面你就放心好了,在場的人,沒有魔法白癡。\”
“那么,準備吧?!狈◣燑c了點頭說,他低頭看了下表,分針距離午夜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了。
當四個施法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地時候,那股由煙氣凝聚成的半透明的人頭已經(jīng)漸漸浮現(xiàn)在了蓋著黑布的祭壇上方,借助朦朧的火把照明光線來看,那是一張?zhí)卣黪r明的中東人面孔,臉頰消瘦、輪廓鮮明、眼窩深陷,臉上一副無比痛苦的表情,以至于整個相貌都有些扭曲,看不出本來該是個什么樣子。幾乎剛剛凝聚成型,它就張開了嘴巴,于是那種能夠凍結(jié)人的靈魂地尖叫就再一次響了起來。“開始!”法師嘴里輕輕吐出兩個字,輕輕地念過一段咒語,手指向著那裝有水銀和清水的銅盆上一點,一團銀白色地皎潔月光就從盆里面騰了起來,正投射在鬼影人臉的背后,一瞬間,讓那張面孔變得更加如真似幻,緊接著,伴隨軍神蚩尤一個輕輕的彈指動作,雄黃香爐上的海綿燃燒起來,短短的片刻之間,甬道里到處都是一股濃濃的雄黃香氣。
“嘶……”雄黃燃燒時的淡淡煙氣聚成了一條直線,從香爐里面升騰而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