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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忍不住蹙起眉:“為什么?”
瞳有些猶猶豫豫的抬起頭,剛對上佐助的視線又迅速移開,然后不安的搓著自己的手,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如果我攻擊佐助,佐助會……會死的……”
明明是聽起來有些自大的話,她的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后簡直快要聽不清,瞳死死地埋著頭,拿頭頂對著他,佐助完全看不見她的臉,但是聽她有些委屈和難過的聲音,大概也能猜出她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了。
“……沒說讓你殺了我,”佐助有些無奈的扶額,“我的意思是,讓你用最快的速度……試圖攻擊我,試圖,做的到嗎?”
加了兩個字,意義就截然不同了,瞳有些困惑的理解了一下,佐助說的應(yīng)該是讓她做出攻擊的樣子,但是并不是真的攻擊他吧?在碰到佐助的前一瞬間收回手,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既然理解我的意思了,那就開始吧,”佐助眼中的三勾玉緩緩的轉(zhuǎn)動起來,“瞳?!?br/>
幾乎是在佐助叫出她的名字的那一瞬間,瞳的身影就嗖的從原地消失,佐助一邊用寫輪眼在四周搜尋著她的身影,一邊警惕著周身的各個可能遭受攻擊的角落。
瞳的力量根源似乎不是來自于查克拉,佐助感覺不到她的查克拉氣息,只能靠五感去努力感應(yīng)她的位置,突然間感覺到背后有人,迅速轉(zhuǎn)過身準備防御時,瞳的身影已經(jīng)再次消失了。
如果瞳想對他下殺手的話,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佐助心里非常清楚,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在感受到他和瞳之間巨大的力量差距后,他的身體反而變得興奮了起來。
帶著風聲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瞳,手指緊緊的并攏伸直,合成手刀的形狀急速的刺向佐助,而佐助的腦中已經(jīng)意識到危機,身體卻跟不上她的動作,手中的草薙劍才剛剛出鞘,瞳的手已經(jīng)無限接近他的喉嚨。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緩慢了起來,佐助能感覺到周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空曠,之前一直無法看清瞳的動作的他此刻卻能清晰的看見瞳的手在一寸寸逼近自己,身體因為危機感而緊張戰(zhàn)栗著,耳朵中已經(jīng)微微聽見了耳鳴聲,連心臟也緊緊的縮了起來。
破空的聲音響起,空氣像是突然間加快了流動,兩人的動作都猛地靜止了下來,瞳的手幾乎碰到了佐助的喉嚨,而佐助的草薙劍已經(jīng)被他拔了出來,尖端閃著寒光指著瞳的腹部。
一滴冷汗從佐助的額頭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發(fā)出啪嗒一聲響聲。
他的劍已經(jīng)無法再前進一分了,再進一步,死的人就是他。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佐助緩緩的呼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才是我所追求的……戰(zhàn)斗。”
結(jié)束了這一天的修煉,佐助卻覺得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累,他已經(jīng)大汗淋漓了,而跟在他身邊的瞳卻連喘氣聲都沒有,呼吸平穩(wěn)的就像剛才和他對戰(zhàn)的人不是她一樣。
簡直是讓人嫉妒的怪物一般的體能。
不,不對……這家伙本來就是……
回到房間里,佐助把草薙劍隨手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上干凈衣服推開了浴室的門,身上粘膩的感覺讓他難受,現(xiàn)在必須要先洗個澡才行。
把脫下來的衣服丟在竹簍里,佐助閉著眼沉入浴缸中,放松著全身的肌肉。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瞳的速度和力量還要在鼬之上,但是瞳所沒有的的幻術(shù),卻正是鼬擅長的戰(zhàn)斗方式,更何況他還有萬花筒寫輪眼……
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發(fā)呆的佐助被門嘭的推開的聲音拉回了思緒,然后看到瞳手里抱著一大堆衣服跑了進來。
佐助頓時渾身都僵硬了:“你怎么進來了!”
仿佛看不見佐助越來越黑的臉一樣,瞳慢慢走到浴缸旁邊說:“這是蛇叔叔送來的衣服?!?br/>
“……”佐助感覺他的臉都要扭曲了,但是他現(xiàn)在卻動都動不了,只能咬牙切齒的擠出兩個字,“出去?!?br/>
“誒?”瞳發(fā)出疑惑的聲音,雖然佐助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但是她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抱著衣服跑了出去。
佐助在浴室里沉默了一會,突然覺得他已經(jīng)沒有泡澡的心情了,有些郁悶的從浴缸中站了起來,后怕的看著被瞳關(guān)上的門,佐助扶著額深深地嘆了口氣。
必須要讓那家伙有基本的常識才行啊。
于是每天的睡前時間,就變成了佐助的“常識教導(dǎo)課”,盡管佐助更想把這項工作丟給大蛇丸或者兜,或者基地的其他人,但是瞳除了能聽進去他的話,對于別人的話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剛說完如何使用勺子,她還點頭表示理解了,轉(zhuǎn)身就能把勺子捅進飯碗里,戳出一個大洞。
訓(xùn)練結(jié)束的佐助試圖讓自己耐心的教導(dǎo)瞳學(xué)習(xí)如何穿衣服,但是當她第三次想把袖子口從自己頭上套進去的時候,佐助終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煩躁之意,直接背對著她躺到床上,然后閉上了眼。
黑暗之中,瞳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后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持續(xù)了許久,意識已經(jīng)漸漸模糊的佐助突然驚醒,猛地起身掐住了背后靠近他的那個人的喉嚨。
“啊呃……”被他扼住的人發(fā)出了低低的聲音,佐助愣了愣,這才意識到那個人是瞳,蹙起眉松開了手,臉上露出有些懊惱的表情。
瞳似乎并沒有因為佐助的動作產(chǎn)生什么不適,只是開心的跪坐在佐助面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仰起頭看著佐助:“瞳一個人做到了!”
“……”佐助瞥了一眼瞳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確實是正確的穿進去了,但是他沒有教瞳如何系腰帶就睡了,所以她也沒系上,和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瘦小的身上。
“一直……一個人在練習(xí)嗎?”佐助低低的問出聲。
“恩!”瞳露出大大的笑容,“因為這是佐助想讓我完成的事啊?!?br/>
“……”佐助沉默下來,拿起落在床上的腰帶,低下頭對她說,“手舉起來?!?br/>
瞳立刻把兩只手舉的老高。
右手握著腰帶的一端,佐助俯下身靠近她,雙手穿過她的腰際,就像是輕柔的擁抱一樣,佐助能嗅到她身上混合著奶香的味道,瞳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肩上,泛起一陣癢癢的感覺。
左手拉著腰帶的另一端扯過來,他往后退了退,帶著磁性的嗓音低低響起:“我只做一次,你記住了?!?br/>
瞳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著佐助熟練的把手中的腰帶打了個結(jié),然后把她有些凌亂的衣服整了整:“以后,你可以自己穿衣服了?!?br/>
說完,看著還在苦苦研究怎么打結(jié)的瞳,佐助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軟軟的發(fā)絲蹭著他的手心,佐助的表情終于軟化了一些:“睡吧。”
瞳眨了眨眼,頭一歪就倒在了他的床上。
“……”佐助沉默了幾秒,剛才還溫和了不少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去你自己的床上?!?br/>
瞳愣了愣,還是聽話的爬了起來,往自己的床鋪走去,佐助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不準隨便上男人的床?!?br/>
看著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佐助撇了撇嘴,內(nèi)心突然涌出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年紀尚小的他提前體會了一回做爸爸的悲愴感。
瞳漸漸的開始可以自己穿衣服,吃東西,也可以自己收拾自己的衣服和床鋪了,但是她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男女之分,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毫無顧忌的在佐助面前換衣服,或者在他洗澡的時候闖進去,或者在半夜偷偷爬上他的床。
對于瞳的這些行為,佐助跟她強調(diào)了很多次男女有別,盡管瞳每次都是看起來就像聽懂了一樣,事后還是毫無改進。
清晨醒來的佐助已經(jīng)開始漸漸習(xí)慣靠在他頸窩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如往常一般嫌棄的把她的頭推開時,手中柔軟的觸感讓他愣了愣,他這才想起來,昨晚是滿月,瞳的耳朵和尾巴又長出來了。
把搭在他肚子上的細長的棕色尾巴挪開,瞳似乎因為尾巴被觸碰發(fā)出了低低的一聲**,然后又把臉埋入軟軟的枕頭中繼續(xù)酣睡著,佐助低著頭看了她半響,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把她叫醒。
拍了拍她的肩,佐助蹙起眉喊著:“瞳,起來了?!?br/>
“……”瞳的耳朵動了動,然后微微睜開眼,露出金色的瞳孔,大概是沒睡醒的原因,她的表情一片茫然,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佐助?”
“起床,去修煉了?!?br/>
“好……”瞳慢吞吞的坐起來,然后從床上爬下來,搖搖晃晃的往浴室走去,佐助的看著她走進浴室,沒過幾秒就響起一陣尖銳的摩擦聲,接著是重物摔倒在地上的聲音。
佐助:“……”
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平地摔這個毛病什么時候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