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療法的治療周期至少得持續(xù)一個星期。
光是取得路吟風由衷的信任,就費了魏博士很大的功夫。
當天,魏博士只做了初步的準備工作后,便離開了。
他走后,路吟風像是泄了氣似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莫南澤。
“我記得他?!甭芬黠L輕聲說道,“很多年前,我和他聊過天。”
之所以今天路吟風能夠?qū)ξ翰┦空宫F(xiàn)信任,也是因為那些淺淡的,埋于深處的記憶。
她知道自己要經(jīng)歷什么。
莫南澤眉頭忽地一跳。
“吟風……”莫南澤眼睛酸澀無比,喉間也哽住了。
他的臉上,似乎有著沉沉的霧靄。
偌大的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兩人對望,沉默了很久。
他們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對彼此的了解都在加深。
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兩個人都不會開心。
莫南澤眼里起了水霧。
“吟風,你會怪我擅作主張嗎?”
路吟風涼薄一笑,上前兩步,抱住了莫南澤。
她靠在莫南澤的胸膛上,貪戀地嗅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怎么會怪你呢?”路吟風低低地說,“這個決定對你來說也很難吧?!?br/>
“也沒有那么難?!蹦蠞晒首鬏p松,“我只花了不到三分鐘,就下了決心。”
“只要能讓你解脫……”
尾音消散在空氣中,又是一陣沉默。
“對不起……”路吟風悵然道。
路吟風短暫的清醒期間,總是被無盡的愧疚感壓迫著。
她對不起路正,還沒有和他好好地談一次,解開心結(jié),還沒有給他機會……卻害得她丟了命。
她也對不起莫南澤,理智上路吟風知道所有事都與莫南澤無關,他是無辜的。
但情感上……她無法介懷莫南澤和羅雪舒共度一夜,在慘劇發(fā)生的前中后都沒有給她一定的支持。
路吟風能感覺到,自己在被一個惡魔引誘著一步一步走向懸崖邊緣。
她試過抵抗,但卻毫無作用。
……
“對不起,我又要做一個逃兵了……”
路吟風揚起頭,深深地看著莫南澤。
她想要把莫南澤的模樣篆刻在心上。
這或許是徒勞的努力,但她就是要這樣做。
“吟風,你真美?!蹦蠞尚χf,眼里盈出了淚花。
他又淡聲說道:“吟風,我不會忘記你的?!?br/>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憶,他會一人銘記。
路吟風心中動容,她踮起腳,吻上莫南澤的薄唇。
終究還是愛著他的。
路吟風慢慢地敲開他的牙齒,探進去,翻攪他的舌尖。
莫南澤笨拙地回應著這個熟悉又生澀的吻,閉眼,流出了眼淚。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撫摸著路吟風的臉頰,給予她所有的溫柔與甜蜜。
兩人接吻,像喝水和呼吸一樣自然,少了些欲望和激情,多了些繾綣柔情。
潮濕,纏綿。
像是起伏的海浪,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地拍打著細沙。
氣息交融。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綿長的吻才在兩人戀戀不舍中結(jié)束。
路吟風抓住莫南澤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一下自己澎湃的心跳。
她仰起頭,眼睛比平時還要更加水潤。
她眼神中有些期待。
莫南澤俯身,親吻啃咬著她的脖頸。
無須多言,兩人自有默契。
路吟風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著莫南澤的專屬溫柔。
她很想要一次。
忽然,莫南澤停下了動作,額頭抵著路吟風的肩膀,肩膀聳動,發(fā)出了抽泣的聲音。
路吟風心跳空了一拍。
她哪里見過莫南澤這個樣子。
頓時就慌了神。
“南澤……我不接受催眠了……”路吟風嗚咽道,“算了,算了……”
“我會處理好自己的心態(tài)的……”
她見不得莫南澤那么傷心。
莫南澤克制住情緒,緊緊地抱著路吟風。
他嗓音低沉,“乖,不要怕,都交給我,好嗎?”
“魏博士說,你有很大的幾率不會忘記我。”
“我們可以好好地在一起。”
路吟風仍舊是沉默地哭泣著。
“吟風,大不了,我再追你一回?!蹦蠞蓜尤莸溃澳阒恢滥阌卸嚯y追?”
“還好,這次我有經(jīng)驗了?!?br/>
莫南澤的話,終于逗笑了路吟風。
他抱起路吟風,走進了臥室。
他們多少個夜晚曾在這里纏綿悱惻。
莫南澤想將路吟風放在床上,路吟風卻直接勾著他的脖子,湊上去親吻著。
呼吸熾熱紊亂。
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莫南澤……我好愛你……對不起……我真的好愛你……”
“南澤……老公……我好愛你?!?br/>
莫南澤再也掩飾不了內(nèi)心的脆弱與膽怯,眼淚流了出來,混著那個吻,被兩人分享了。
莫南澤的淚水咸咸的,苦苦的。
路吟風主動除盡了衣衫。
她不著寸縷地站在莫南澤面前,嘴角含笑,深情地望著莫南澤那張世間無雙的臉。
路吟風比從前瘦了些,卻仍是那么迷人。
莫南澤雙手把住路吟風纖細的腰肢,躬著身與她繼續(xù)纏吻。
他們似乎要將所有的接吻份額都用盡似的。
路吟風腹部的刀口,像是兩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莫南澤貼著路吟風的身體慢慢地跪坐下來。
他凝視著那兩朵小花,心疼地溫柔地吻了上去。
他多希望,這兩朵小花是長在自己身上的。
路吟風低著頭,感受著渾身的震顫酥麻。
她手指插進莫南澤的發(fā)間,情難自抑時,抓緊了他的頭發(fā)。
顧念著路吟風道身體,莫南澤這次做得格外溫柔。
比任何一次都要輕柔,卻蘊含著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濃厚的愛意。
路吟風只感覺自己泡在了溫泉里,隨著一涌一涌的水波浮動著。
她手腳并用,攀附在莫南澤壯碩的軀干上。
緊緊纏繞。
在莫南澤到達頂點時,她沉淪又清醒地喊道:“莫南澤,我愛你啊!”
“真的好愛好愛!”
莫南澤喉頭發(fā)緊,伏在路吟風的心口,和著她心跳的節(jié)奏,沉沉地喘息著。
“我也愛你?!?br/>
“我會一直愛你?!?br/>
“永生不滅。”
路吟風看著天花板,眼淚止不住地淌下。
這些話是莫南澤說的,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