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海與薛城桐戰(zhàn)成一團,黑影與赤芒如兩條蛟龍四周纏繞,猙獰可怕。
兩人皆是結(jié)丹期的戰(zhàn)力,非一般武將可比,舉手投足之間可爆發(fā)數(shù)千斤之力,加上催動真氣引導(dǎo)天地元氣化作狂風(fēng)呼嘯,令他人無法靠近。
偌大個戰(zhàn)場,幾十萬大軍的中心硬生生的被兩人打出一塊無人之地,令人心驚。
激戰(zhàn)中心,一聲馬嘶,楊帆海策馬狂奔,借助奔馬之勢施展梟首槍法,意圖一舉擊潰對方。黑色氣旋在槍頭盤旋,仿若鋸齒,切割著空氣,依稀間聽到呲呲之聲。
薛城桐毫不示弱,手中血色長槍一揮,仿若彗星擊月,劃破長空而來,直接迎了上去。
兩桿長槍,竟是以一個驚人的準度,槍尖刺在了槍尖上。一聲巨響,槍尖交匯處爆發(fā)出可怕的氣浪,驚人力道磅礴襲來,一層層,一浪浪,卷積沙塵,竟是化出一個個煙塵圓圈,仿佛云霧之環(huán),玄奇無比。
這一刻眾人心驚,甚至突然靜謐片刻,很難想象,兩個武者居然可打出這般效果。
“嘶!”
兩聲馬嘶同時響起,兩人胯下坐騎痛叫一聲,同時倒地,口中鮮血不斷。不過是普通戰(zhàn)馬而已,如何經(jīng)得起這般力道摧殘,已經(jīng)是被直接震死。
兩人一個翻騰,落地站穩(wěn),不出一言,再次沖殺到了一起。
不愧是三兇之首……楊帆海心中暗嘆,實力與那兩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槍法簡單實用,與有熊國的那名斥候極為相似,卻是更強。力量可怕,仿佛一頭暴熊一般。
這是一個從戰(zhàn)場上錘煉出來的強者,一招一式都是為了殺戮和戰(zhàn)斗。
薛城桐心中亦是同樣驚嘆,對方槍法亦是簡單實用,不僅攻勢迅疾,防守之時亦是滴水不漏,令自己一時半會難以拿下。
都說薊國戰(zhàn)士后繼無人,如今看來并非如此了。自己得異人指點,從小修煉二十余載,而如今接近四十了方才有結(jié)丹期修為,可對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而已,就已經(jīng)能與自己一較長短。
假以時日,對方又將會是何等修為?難以想象,怕是所謂的修煉奇才也不過如此了。
槍影瘋狂,相持不下,有偏將調(diào)動大批弓箭手瞄準了此處,一聲大喝:“放!”
命令之下,箭雨磅礴,傾盆而下。這些都是與薛城桐一起戰(zhàn)斗過多年的將士,對其實力相當了解的人,這般箭雨根本就傷不到他。
本是想為薛城桐助陣,可惜楊帆海一身煞氣凝聚的罡氣比起薛城桐只強不弱,任箭雨洶涌,也是傷他不到。
一記硬拼,兩人各自退后。
被兩人驚人氣勢震懾,昌國士兵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觀望。
楊帆海大口喘氣,凝視薛城桐許久,猛然間才想起自己還有其他要事在身,余光掃過,卻是不知道許帆此刻在何處。
那家伙見機,一旦到了合適的時候應(yīng)該就會出現(xiàn)……楊帆海心中暗自思量,再看著眼前的薛城桐,已經(jīng)是心中有了主意。
不管如何,自己必須先擊敗此人再說。
手持黑色長槍,凝聚真氣,這次不僅僅是灌入手臂,周身百匯盡數(shù)調(diào)動起來。風(fēng)師父曾教過他一式槍法,需要帶脈可調(diào)動真氣后方才能使用。
如今修為已經(jīng)足夠,不過一直不曾嘗試,今天正是機會。按風(fēng)師父所說,越是危險的情況下,潛力越能發(fā)揮到極致,也越容易成功。
那凝視待發(fā)的氣勢,令薛城桐神情一肅,戰(zhàn)士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似乎有心結(jié)束戰(zhàn)斗,接下來將會狂風(fēng)暴雨一般的攻擊,不是自己敗就是對方亡。
有意思……薛城桐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尋常武將見到他,都難以自定,更別說這種殊死一搏的姿態(tài)了。
年紀輕輕,倒是后生可畏,薛城桐亦是凝神閉氣,準備石破天驚一擊。
相視片刻,一陣清風(fēng)吹過,仿佛奏響了戰(zhàn)斗的序曲,身形一動,楊帆海手持黑色長槍若猛虎一般沖出。
同一時刻,薛城桐亦是猶如獵豹一般大步向前,手中血色長槍一動,槍影無數(shù),仿若一閃屏風(fēng)急速移動,令人難分真?zhèn)巍?br/>
大步奔騰之間,煙塵瀟瀟,飛沙走石,相隔不過五米之時,楊帆海將倒提黑色長槍仿若流星一般對著前方刺了過去。
同一時刻,薛城桐手中血色長槍亦是殺了過來。血色屏風(fēng)一般的槍影,加上赤色紅甲,此時的仿若從血海之中爬出的修羅,殺氣沖天。
強絕一槍瞬間殺到了一起,真氣爆發(fā),天地元氣若颶風(fēng)狂掃,肆虐沙場。
“??!”
這一刻,兩人都沒有退讓的意思,傾盡全力,意圖一舉擊潰對方,任那可怕力量轟擊在身上,一步不退。
“小子,這還不夠!”薛城桐冷冷說道,此刻他有些驚訝,對方的這一槍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厲害。
楊帆海則是微微一笑,身體突然如泥鰍一般扭動,一個旋轉(zhuǎn),第二槍刺出。這一槍將所有真氣灌入沖脈之中,整個人仿若野牛一般狂奔。
剛有動作,薛城桐就神情一凜,他感覺到對方氣息突然增強,就仿佛一團被緊緊舒服的能量突然爆發(fā)了一般。夾雜天地元氣的一擊,放棄點點藍色粼光,猛一眼看去,竟是仿若驚濤駭浪,可怕無比。
心中驚愕只見,第二槍已經(jīng)刺到了眼前。此時自己氣息未平,難以抵擋,唯有化解,薛城桐久經(jīng)沙場,第一時間將手中血色長槍對著天空一挑,意圖改變對方攻擊軌跡。
雙槍交匯瞬間,薛城桐心中一驚,對方爆發(fā)的力道之可怕難以想象,任他傾盡全力,居然只是勉強改變軌跡,根本無法完全化解。
槍芒掃蕩,黑色氣旋仿若鋸齒一般掃過,竟是將薛城桐頭上頭盔擊成粉碎??耧L(fēng)掃蕩,令其頭發(fā)仿若氣泡一般炸開,披頭散發(fā),瞬間狼狽。
薛城桐暗道不妙,正要后退,卻見楊帆海身上氣息突然又是一漲。之前猶如驚濤駭浪已經(jīng)驚人,此刻竟是化作了山洪暴發(fā),奔騰狂嘯。
電光火石之間,楊帆海第三槍已經(jīng)殺出,跳動天地元氣,猶如山洪傾斜,從巍巍山頂一路奔騰而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那股可怕的氣勢壓迫,竟是讓薛城桐感覺猶如巨石壓身,難以動彈??耧L(fēng)呼嘯,吹在臉上刺痛無比。
危機時刻,唯有盡力一波,薛城桐猛地一腳踏在地上,站好身形,手臂之中灌入所有真氣,血色長槍如同血龍狂嘯對著黑色長槍刺了過去。
“砰!”
霎時間,仿佛山洪呼嘯奔騰而來,撞在了千米絕壁之上,巨響之間,天地元氣猶如傾盆大雨,飛射四濺。
薛城桐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用千斤鐵錘迎面擊中一般,痛叫一聲,眼前一黑,已經(jīng)是高高飛起,朝大軍之中落去。
那可怕的力道,將身上的赤紅甲直接擊碎,猶如凝聚的血團一般四處灑落。
四周士兵只見到戰(zhàn)場中間出現(xiàn)了一道颶風(fēng),盤旋之間有仿若雨水的玄光灑落,再見薛城桐伴隨這破碎的赤紅甲高高飛起,楊帆海則是如同猛虎一般大步向前,越過薛城桐,對著狼口山小峰沖去。
三兇之首敗了,甚至都看不明白怎么敗的,如此結(jié)果,令眾人一陣錯愕。
先鋒大將落敗,士氣被奪,看著仿若猛虎朝山頂沖過去的楊帆海,所有昌國士兵竟是都猶如木頭呆立,根本不知道上前阻擋,任他一路狂奔直接沖到了小峰之上。
最后機會了,許帆,你再不來,我就死定了……此時的楊帆海并沒有如其他人以為的那般強勢,實際上他已經(jīng)近乎強弩之末。
風(fēng)師父教授的槍法有一個特點,他如果說什么境界可以使用,就決不能在那個境界輕易使用,不然后果嚴重。
此時的楊帆海就是這般,剛才那一套槍法名叫滄海三疊浪。一共三槍,從小溪匯聚成河流,再從河流匯聚成大江。
這槍法最厲害之處便是,一槍比一槍槍,一槍比一槍猛,一氣呵成,驟然發(fā)難之間,讓人難以抵擋。
而如此強大不是白白來的,催動之際,體內(nèi)真氣就仿若被點燃的薪柴,熊熊燃燒,無法停下。意味著一旦使用之后,將會出現(xiàn)一個不短的真氣匱乏時間。
此刻他體內(nèi)真氣已經(jīng)不多,只能在最后一擊中,為許帆創(chuàng)造出一個好的環(huán)境。
此時的戰(zhàn)場,想要萬人矚目,所有人都能看到,最好的莫過于沖到地方主帥所在的小山上。
自己只有一擊之力,余下的就無法控制了。
急速狂奔,仿佛從虛空掠過,沖過大軍直接到了小山之上。
最后的真氣盡數(shù)灌入手臂之中,一記梟首槍法對著前方殺了過去。
“保護主帥!”諸多侍衛(wèi)有了動作,聯(lián)手出擊。
可強弩之末的楊帆海也不是那么擋的,強力一擊,仿若狂風(fēng)呼嘯,殺穿數(shù)人,勢不可擋,黑色長槍帶著濃濃殺意,直接刺到了昌國主帥董祠峰眼前。
可惜,力量終于消耗殆盡,黑色槍頭在董祠峰身前一尺處停下,楊帆海體內(nèi)再無力氣,跌倒在地,無力的喘氣。
局勢瞬間變得更加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