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遠趕回來時,言辰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很多。華依一把醫(yī)生的話轉(zhuǎn)述給林尚遠,他安靜了一會兒,說:“謝謝你照顧言辰。”
“你進去看看她吧。”華依一說:“我去買些吃的東西來。”
言辰躺在病床上,看著林尚遠走進來。她帶著歉意的笑,說:“讓你擔心了吧?!?br/>
林尚遠幫她墊高枕頭,“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嗎?”
“就是腿有些酸?!?br/>
他把被子掀開一些,輕輕幫她揉腿,說:“我的手不涼吧?!?br/>
言辰笑著搖搖頭,她對林尚遠說:“尚遠,我會把孩子健康的生下來?!?br/>
林尚遠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說:“言辰,我明白你的想法??墒?,我希望你平安無事...”
“只要這兩個月小心調(diào)養(yǎng)就好,寶寶順利生下來就沒事了。尚遠,我有分寸的?!毖猿接行┘樱骸昂⒆釉谖叶亲永锲邆€多月了,我知道她也不想離開我們。你會守著我們不是嗎?我會很小心的,尚遠...”
林尚遠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望著她有些焦急的臉,說:“言辰,你有信心嗎?”
“我有。”她的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光芒。
“那好?!彼站o了她的手,“我們要賭一次了?!?br/>
林尚遠知道,言辰選擇結(jié)婚生子,是對生活新的期待。她對家庭生活太過陌生,對孩子的來到又歡喜又害怕。可是在危機面前,她又拿出了最初的堅韌,選擇用信心和愛來贏得他們的孩子和生活。林尚遠發(fā)現(xiàn),他比從前更愛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
這半個月,言辰都預備在醫(yī)院渡過,鑒于特殊情況,何海音批了兩個月的假給林尚遠。
初冬的陽光很暖很干凈,姜子郁站在花園里安靜的閉著眼呼吸。
“子郁,你在這里干什么呢?”
姜子郁睜開眼睛,看見三姨扶著蘇老爺子在花園里散步。
“爸爸早,三姨早。”她走過去。
蘇啟云說:“子郁,你陪我散散步吧?!比缓笏疽馊屉x開。
姜子郁的心有短暫的慌亂。她走過去扶著蘇老爺子,兩個人沉默的走在花園里。
“去那里休息一下。”蘇老爺子說。
“好的?!苯佑粲幸环N奇怪的預感。
她扶著蘇啟云坐下,聽見他說:“你也坐?!?br/>
她順從的坐下來。老爺子卻沒有再說話。
“我聽肖醫(yī)生說了?!崩蠣斪油蝗婚_口說道。
姜子郁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忽的安靜下來。她抬起頭看著蘇老爺子,說:“是的?!?br/>
“自從少明死于空難后,我就把對少明的期待放在了少維身上。”老人停了一下:“他就是長子...”
三姨站在大廳的窗邊遠遠觀望著,看得出她也有一絲緊張。大門那里蘇少維的車開進來。三姨轉(zhuǎn)身喊來楊姐,吩咐說:“去花園跟老爺子說,天氣冷了,長時間呆在室外不好。也該吃藥了。”
蘇少維進門的時候看見姜子郁正要上樓。
“姜子郁?!彼白∷?br/>
她的身影定了一下,然后回過頭,“你回來了?!?br/>
他走過去,問:“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嗎?”她臉色不太好。
姜子郁擋掉蘇少維伸過來的手,笑著說:“冬天了嘛,人的氣色會暗一些?!?br/>
回到房間,姜子郁接過蘇少維脫下來的外套。
“商報上說你哥和吳寧在一起了?!?br/>
她好像不在狀態(tài),蘇少維一把拉她入懷。姜子郁一驚,問:“怎么了?”
“姜子郁?!彼粗哪槪翘骄康纳袂?。她慌亂的別過臉去,她知道蘇少維很厲害,看穿一個人有心事對他來說太過容易。
“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吧,好不好?”她故意跳過話題。
他的吻密密覆上她的唇,姜子郁閃躲,蘇少維牢牢抱著她。一記深吻過后,蘇少維下巴擱在她肩頭,說:“什么時候開始,姜子郁學會對我隱瞞了。”
“我,沒有?!?br/>
“你根本不會撒謊?!碧K少維有些惱了。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總是一臉狀況外的表情,夜里也睡不安穩(wěn)。
姜子郁的眼淚在蘇少維的逼視下再也沒有辦法忍住。她背過身去,“對不起。”蘇少維從身后抱緊她,“我不是故意那么大聲。”
姜子郁竭力忍住涌上來的情緒,然后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是我不好...”抿了抿嘴唇,她牽強的笑著說:“我請你吃飯,當做賠罪好不好?”
蘇少維一副受不了的口吻:“真是搞不懂,姜子軒那個花花公子怎么會有你這么白癡的妹妹。”
“我哥又怎么花心了?”
“他榮登頭版?!碧K少維打開衣柜,拿出姜子郁的外套:“說他和吳寧在一起了?!彼麕退┖猛馓?。
“真的嗎?真好,吳姐姐等了他那么多年?!苯佑粢荒樃吲d。
“走吧?!?br/>
“等等”
“怎么?”他看見她在衣柜里找衣服
“你穿這件吧?!?br/>
蘇少維笑了,“原來有人想穿情侶款。”
“我是為你好晚上還會降溫...穿西裝外套冷死了?!?br/>
雖然笑她,卻還是換了一身衣服和她出去吃飯。
言辰妊娠高血壓的情況好了很多后,醫(yī)生答應他們回家的請求。
林尚遠更多的時間是在家里陪言辰,他做豐富每一頓飯菜,仔細留心言辰的任何狀況。在一個雨后的黃昏,他對言辰說:“孩子就叫樂辰好不好?”
“樂辰,樂辰?!彼?。“很好聽啊?!?br/>
林尚遠看著她的笑容,說:“想不想吃點什么?”
“想吃百合粥。”
“好,我去買些干百合回來,在家煮給你吃?!?br/>
“嗯。”言辰滿心歡喜。
他拿了鑰匙出門,叮囑她慢些行動。她笑著點點頭。
言辰在家里,把桌子上散亂的育嬰雜志整理好。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喝著,靜靜觀摩她的家。身后滿是她的作品,照片錯落有致的擺在墻壁上的小隔板上。沙發(fā)是華依一送的,柔軟且舒適。搬進來的那一日,桑柔正是坐在這里忙碌的指揮。茶幾是她和林尚遠挑的,墨綠色勾勒著剔透的玻璃,很是好看。
放下水杯的時候,米易打來電話,又是一樣的話語。
“今天感覺怎么樣?吃水果沒有?稍微走動一下,但是要小心”
華小揚打笑他說:又不是你女兒。
米易斥道:這可是我干女兒,雖然是干的,但也是女兒。
言辰知道,米易把桑柔的遺憾和對自己的祝福都傾注在這個孩子身上。她的孩子,牽系著很多人的期望,她還沒有出生,就已經(jīng)是一種勇氣的存在。言辰明白,所以這份幸福感踏實又溫暖。
半個小時過后,林尚遠還沒有回來,言辰走到窗邊,往下搜尋他的身影。站了一會兒,怕這樣不好,轉(zhuǎn)身在客廳里慢慢的走動。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他回來,她坐到沙發(fā)邊撥電話給他,才響了一聲就通線。言辰聽到那邊雜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