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第&p;p;p;九^中文^9nn昨晚下了半夜的鵝毛大雪終于在今天早晨依依不舍地停止,大地裹上銀裝,北風肆意呼嘯,天地間充滿了清冷凜冽的氣息。
趙曉娟是被北風刮在宿舍窗欞上的吱吱聲吵醒的。她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滿不樂意地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窗臺,用力按緊窗戶的插銷,確認再無聲響以后,她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身,繼續(xù)回床睡覺。
宿舍門被輕輕地打開,一陣凜冽的北風從門廊迅速灌進溫暖的宿舍。進來的人把腳步放得很輕,趙曉娟立刻敏銳地聞到了那一縷熟悉的清香好像綠茶與香橙混合的淡淡清甜。早餐來了,她想。
林初晨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趙曉娟如詐尸般直直從床上坐起。她一怔,用眼睛一掃另外還在熟睡的兩人,把熱氣騰騰的早餐放在桌上后,悄然無聲地走到趙曉娟床邊。
“我吵醒你了?”林初晨壓低聲音問。
“沒,我早醒了?!壁w曉娟揉揉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著她。
尖尖的瓜子臉上嵌著兩顆燦若星辰的大眼睛,瞳仁很淺,略帶棕色。小巧玲瓏的鼻子凍得通紅,偏棕色的齊腰長發(fā)松松的挽成馬尾?;疑珖硗獯畎咨笠拢ㄆ渖拈L筒靴顯得身材修長。
“你盯著我干嘛?”林初晨問。
“嘖嘖,秀色可餐,真想咬你一口?!壁w曉娟打趣道。
林初晨不語,只是站起身來迅速掀開裹在趙曉娟身上厚厚的棉被。
“??!”冷不丁被刺骨的冷空氣襲擊的趙曉娟同學終于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林初晨,我要殺了你!”
清晨八點,大校園的操場上熱鬧非凡。正值冬季學期的散學典禮,醫(yī)學院的學生們個個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叫苦不迭。
校道上,林初晨和趙曉娟正匆匆忙忙往操場上趕。
“你的學生代表發(fā)言稿帶了沒?”趙曉娟步履匆匆。
“帶了,但我有一個嚴肅的決定。”林初晨面不改色。
“什么決定?”
“把五分鐘的發(fā)言時間縮短為一分鐘。”
趙曉娟腳步一滯,旋即又快步跟上林初晨的步伐。
“為什么?”趙曉娟震驚之余十分不解。
“天氣太冷?!睒藴实牧质纤季S。
“不行,這次你不能亂來,聽說今天大董事會的部分股東會來,你要給他們留下好印象?。 壁w曉娟極力勸說。
“我不認為這是在亂來,也不認為會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钡穆曇魪内w曉娟身旁傳來。
正說著,兩人已經(jīng)進入了操場,融入了茫茫學生大軍之中。
校道另一邊的灌木叢旁,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靜悄悄地停著。后座上,喻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左手快速地翻閱著文件資料,右手拿著一支精致的簽字筆不時在文件上圈點。
“喻總,散學典禮馬上開始?!弊诟瘪{駛上的助理湯宇輕聲提醒。
“知道了?!庇骱愫仙衔募闷鹕砼缘暮谏笠麓┥?,下了車。湯宇連忙也下車跟了過去。
來到大展覽廳一樓,喻氏集團的高層已經(jīng)全部到齊。展覽廳四周全部用玻璃圍成,而且位于學校操場的正后方,正對著觀禮臺。在展覽廳內(nèi),不僅可以清楚地觀看散學典禮全過程,更重要的,是可以讓各位領導免受寒冷的襲擊。不得不說,大還算是比較會安排。喻恒唇角微勾。
自從喻恒從父親手中接手喻氏集團以來,就一直致力于開發(fā)擴大以前從未涉及到的領域。這一次,他準備進軍醫(yī)藥行業(yè),首先收購公立醫(yī)院,再創(chuàng)建自己的私立醫(yī)院,最終成立醫(yī)藥集團,為喻氏盈利。而大醫(yī)學院在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要想收購大醫(yī)學院的附屬醫(yī)院,重要步驟就是考察大醫(yī)學院的師資力量。所以,他今天親自進行實地考察。
隨著國歌的響起,散學典禮終于開始了。
喻恒一邊仔細傾聽著廣播中的聲音,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觀禮臺。
“請大二學生代表、一等獎學金獲得者林初晨同學分享學習經(jīng)驗?!敝鞒秩丝贪宓穆曇艋厥幵谛@中。
早已在觀禮臺旁凍得全身僵硬的林初晨跺了跺毫無知覺的雙腿,慢吞吞地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臺下趙曉娟的右眼皮毫無征兆地跳了又跳。林初晨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冬天寒冷的空氣。
“親愛的同學,敬愛的老師,大家好。我的學習經(jīng)驗有以下三點:一、上課認真聽講二、完成課外作業(yè)三、廣泛閱讀課外書籍。我的講話完畢,謝謝大家。”林初晨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走下了觀禮臺。
滿操場的學生先是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誰也不愿意在凜冽的寒風中多呆一秒,林初晨同學短小精悍的演講,自然讓所有的學生心存感激。
剛走下觀禮臺的林初晨,突然感覺從展覽廳的方向投來一道灼人的目光。她向展覽廳看去,視線卻被墨黑的玻璃擋住。林初晨搖了搖腦袋,繼續(xù)向前走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展覽廳中被眾高層眾星捧月般包圍的喻恒,輕輕勾起了嘴角。
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他想。
散學典禮結束以后,生性低調(diào)的林初晨毫無懸念地成為了大的話題人物。在大的貼吧上,到處可見“高冷學霸林初晨演講霸氣側(cè)漏”、“跪求林初晨照片”等帖子。
而對于這些帖子,正在認真攻讀本草綱目的林初晨同學表示完全無法理解:“居然有這么多人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毙刺痤^,拿起手機,在電話通訊錄里找到貼吧吧主的電話號碼,發(fā)送短信,請求刪帖。
當她放下了手機,鬼使神差地,卻想起了那天走下觀禮臺時在自己身上反復流連的灼熱視線。到底是誰?林初晨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很無聊的問題產(chǎn)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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