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的反應幾乎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剛才雖然站出來可是也一幅彬彬有禮的樣子,以前徐三在的時候他還虎一些,可是那也是為了工作方便,而不是傻。
現(xiàn)在徐三沒了,他比誰都清楚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這一場比賽。
但是這一切的理智似乎都伴隨著那簡簡單單的一個握手禮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他無窮無盡的狂怒,似乎之前殺徐三的是蘇銘似的
“嗯?”陸瑾的眼睛猛地瞪大,這個猜測可不只是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更是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腦海里。
現(xiàn)如今,能讓徐四變成這個樣子的也只有那么一件事了.
竇樂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眼睛也不由得微微瞇起,站在近距離的他自然看得清楚兩人之間的那一點小動作。
“小徐啊,你有什么委屈大可以直接說出來,不只是公司,在場的各位前輩也都可以為你做主的?!?br/>
話像是在安慰,想讓徐四舒緩一下情緒慢慢說,可是攤開手說話的同時眼神卻不斷在周圍大人物的臉上劃過,在得到其中幾個的點頭之后才慢慢挪動身子。
“他是兇手?”
竇樂上前幾步走到徐四的身邊,卻還是將聲音壓得很低,只因為這一切都有些不合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只是如果蘇銘真是殺了徐三的兇手,那作為一個大區(qū)負責人的徐四更應該做出的是將證據(jù)交給公司,而不是自己私自解決。
可是他還是這么選了,如果排除徐四是傻子的可能,那么
“不,不是!”
徐四開口的聲音很低沉,卻再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主持慢慢低下頭顱,然后朝著十佬眾人的方向重重叩首。
“希望各位前輩能看在我父親的份上讓我忍行這最后一次。”
蘇銘確實不是兇手,畢竟和襲擊的那個人無論是身形還是攻擊方式都是天差地別,可那把匕首露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雖然不是但這場襲擊絕對和他脫不了關系,甚至有可能.是主謀!
“請各位成全!”
他的頭徹底壓到了地上,蘇銘這一手可恨嗎?
或許吧.
因為這也是他們慣用的手段,他們作為大區(qū)負責人,需要管理的往往是幾個省的轄區(qū),當范圍一大再小的事也是大事,東邊那一伙異人小混混還沒有解決,西邊又來了一伙野茅山,無數(shù)的地方還要盯著那些有可能覺醒的人,七七八八加起來能煩死人。
而蘇銘現(xiàn)在拿出來的手段也是他們常用的,從可以確定的威脅性開始動手,動手之后再確定罪責。
沒有?加上就是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公司的也是,不然用什么去和這么多的勢力周旋。
雖然還是不知道蘇銘到底是為了什么而對他們動手的,但既然已經(jīng)有了動手的理由那說再多也是徒勞,唯一的差別只是第一次襲殺和以后無數(shù)次的襲殺而已。
之前的襲殺害還歷歷在目,迅猛、恐怖,這就是給他所有的印象,寶寶靠著她恐怖的自愈能力活下來了一次,那能活第二次嗎?
他不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徐四活不出第二次。
但是蘇銘給出了他選擇的機會,說來說去,還得謝謝他呢.
想到這他不由得心中苦笑一聲,然后直起身子來。
在這一整個過程中也沒有任何人選擇答應他這個請求,但他也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畢竟自己是大區(qū)負責人,理論上的職位是和十佬平級的存在,他的請求只有趙董能批。
所以他從始至終也不需要誰同意,只是給出一個自己的態(tài)度,一個生死戰(zhàn)的態(tài)度,無論是接下來雙方誰死,都是罪有應得。
“寶寶.”他的目光緩緩轉(zhuǎn)動,之前的氣到發(fā)抖的樣子已經(jīng)徹底消失,又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落在了馮寶寶身上。
“嗯?”馮寶寶歪了歪腦袋,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但是又有些不理解。
“殺了他?!?br/>
話到最后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只有這么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命令。
是家人,當然是家人,這一點是父親定下的規(guī)矩,當然毋庸置疑,可是.
誰又真正能將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當做真正的家人呢?
當父親死的時候,她連半點悲傷都沒有透露,那可是為了她奔波了整整一輩子的人?。?br/>
當哥哥死的時候,明明是因他而死,但是在看到徐三的遺體之后第一句話竟然是肚子餓了.
他知道她的特殊,他知道她是因為沒有記憶,可是有些東西不是知道就能理解的!
嗖!
恐怖的破空聲響起,馮寶寶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樣子就已經(jīng)變了,變得氣息冰冷,就像是一臺機器。
雖然沒有人敢在這樣的場合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對于這一場比賽的期待可不比之前蘇銘和龔慶的那一場少。
畢竟對于任何人來說這一場生死戰(zhàn)都是絕對的利益,這是把飯喂到嘴里來啊!
特別是對于竇樂等公司的人來說,其他人還需要考慮競爭對手,但是對于公司來說這一場比賽無論誰贏他們都是純賺??!
畢竟現(xiàn)在的雙方此時在公司里要么名氣大過天,要么是大區(qū)負責人,如果蘇銘死了那就相當于他們將整個異人屆的局勢洗了一遍,連最后一絲隱患蘇銘都自動給他們消除了,傳回總部這估計能讓高層擺酒慶祝三天三夜。
而如果徐家兄弟死了,那事情可就更簡單了!
大區(qū)負責人,每一個位置都被背后的大勢力支持著,無論是油水和權利都是整個哪都通最大的職位,唯一有一個人例外。
徐家!
徐家只有這么幾個人,但卻是一個趙董親自發(fā)話定下來的位置,光是竇樂認識的好幾個朋友就看那個位置已經(jīng)看到眼睛都發(fā)紅了,要不是之前徐翔和趙董的關系太硬,大區(qū)負責人的位置無論如何都輪不到這沒手段沒關系沒實力的兄弟倆身上。
但他們一死就不一樣了,手機在口袋里已經(jīng)將消息傳遞出去,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應該掌握好這獨屬于一線的機會。
“這一次的羅天大醮之行這樣一來也算不上太難受了.”他的心中不自覺地開始哼唱起小調(diào),說什么不太難受那是他習慣性的謙虛說法。
且不說別的,吸古閣和王家滅了這兩件事,現(xiàn)在他回去公司少說也是一大波的升職加薪在等待著他,雖然這其中算起來真沒有他參與的大事,可是官場不都這樣嗎?
論功論到蘇銘頭上的時候,還能剩下五百塊的獎金算不賴了。
而作為領導的他自然是管理有方,進退有度,這一次回去總部之后甚至公司直接讓他補上空缺的十佬之位他都覺得合理.
再不濟,等徐四一死,這大區(qū)負責人的位置空出來,到時候自己手里兩個大區(qū),甚至都可以考慮一下進董事會了
砰!
明明是兩具肉體的碰撞,但是聲響卻一點都不小,直接將所有的心思拉回到了擂臺上。
蘇銘的身子在極速后退,之前的巴倫襲殺是好事也是壞事,好處自然不用多說,但是壞處也很明顯,讓最近的馮寶寶一直處于半戒備狀態(tài),“開機”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不少,以致于現(xiàn)在打出的這一拳就已經(jīng)不弱了。
但是這種事情畢竟是遲早要經(jīng)歷的,他既然敢挑釁就已經(jīng)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讓徐四徹底失去理智,要的就是這一場生死戰(zhàn),不止是徐四不想讓這一場比賽有人打擾,他蘇銘也是。
知道這一場戰(zhàn)斗遲早要來,而且既然是蘇銘主動挑起的戰(zhàn)斗,以他對馮寶寶的認知又怎么可能沒有準備禮物?
馮寶寶還處于剛剛開機的狀態(tài),她的戰(zhàn)斗需要一點點慢熱起來,剛才那一拳雖然不弱,可是蘇銘仔細品味之后也只得出了一個和“不差”的評價。
而后在向后拉開的一瞬間指尖兩道劍氣已經(jīng)徹底浮現(xiàn)出來,極短時間內(nèi)周圍的虛空不斷被切割得扭曲變形,讓那一整片的空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人隨意拿捏的水球
幾乎所有人都能知道,劍氣爆發(fā)的那一秒就是石破天驚。
也就是.現(xiàn)在!
面對這樣一個怪物一般的東西,蘇銘沒有任何一點的托大,一開始就拿出了絕對出其不意的東西,劍氣是之前蓬萊劍派那天才的異能,前天剛剛經(jīng)歷了覺醒,現(xiàn)在直接被蘇銘當做見面禮送了出去。
在嘗過那如虎的血肉之后這十一個異能可已經(jīng)不能用以前的目光來看了,就現(xiàn)在發(fā)出的這兩道劍光,即使是之前蓬萊劍派的那位掌門來看了也得驚得說不出話來!
嗡!
低鳴的劍氣在噴薄而出的那一秒仿佛是由無數(shù)的彩虹編織而成,凌厲而恐怖。
除去那令人驚懼的威力,單單是這一幕就勾起了不少十佬的回憶,他們都是異人界的活化石,對于這樣的一幕.見過。
“并指如劍,劍氣如虹”陸瑾也忍不住緊緊皺起眉頭,不斷在思索這到底和那傳說中的昆侖劍仙有沒有關系。
那畢竟是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沒有在江湖現(xiàn)世的門派,而且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說,如果真是的話
“婚宴看來還急不得啊”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憂心蘇銘的背景而已,對于場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多少心思了,在他看來那女孩已經(jīng)死了。
也難怪他會做出這樣的判斷,馮寶寶那一雙清澈到?jīng)]有一絲雜念的眼中劍光在不斷放大,不止劍氣在低鳴,她的身體一樣在發(fā)出無聲的低吼。
她是沒有害怕這種情緒的,所以無論能不能攔下,無論能不能躲開都只是她判斷的問題,而不是去考慮的,只是在短短一瞬間就已經(jīng)完成了他本能一般的判斷。
躲不開,攔不住
把她當做一個人在蘇銘看來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笑話,從一開始他就只是一個工具而已,感情的缺失,實力的載體,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作為打開異界之門的鑰匙,找回記憶
“嗤!”蘇銘想到這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嗤笑。
馮寶寶在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很難去解釋的東西,相比起來蘇銘覺得一點點去感化她讓她有感情或許還有一丁點的可能性,至于記憶你怎么找到一臺電腦出廠以前的數(shù)據(jù)?
但這一切和他關系都不大,他該關心的就只有馮寶寶的死活而已。
晚霞一般的虹光將馮寶寶的身影淹沒,蘇銘從一開始的時候除了接了他一拳驗證了一下猜想之外就沒有一點猶豫,出手就是大招。
其實馮寶寶作為對手來說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存在,幾乎沒有上限的成長性和免疫一切精神、靈魂攻擊的同時還擁有強到恐怖的恢復能力,就像蘇銘說的,他就像是一臺六邊形的機器。
而蘇銘所能做的就是將這唯一有機會的開機時間利用好,絕不給她任何一點翻身的機會!
所以.
“去!”
蘇銘低喝一聲,如果說劍氣是他拿出來給馮寶寶的禮物,那接下來的這些.
就用來組成她的棺材!
吼!
那沖天而起的土龍像真正潛伏在龍虎山中一樣,現(xiàn)在受到蘇銘的召喚奔騰而出,才只是出現(xiàn)的那一秒就讓整片擂臺在下沉,一次又一次!
這個同樣屬于十一個異能中的佼佼者,能被蘇銘選中他自然有其獨特之處,就是將龍身周圍的重力放大,所以那恐怖的禁錮之力一旦被纏上將很難掙脫開來。
現(xiàn)在怒吼一聲,沒有一點猶豫就直接朝著蘇銘手指的方向廝殺而去,任誰看來這都是摧枯拉朽!
可是蘇銘的主菜才剛剛端上來。
張開雙臂的一瞬間,虛空開始不斷顫抖,大地上的狂風驟起,蘇銘忍不住深吸一口空氣,似乎在享受其中的甘美。
“棺材嘛,當然是釘死的好。”
之前,沒有勝邪的戰(zhàn)斗蘇銘總感覺缺了點什么,現(xiàn)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戰(zhàn)斗和殺戮對于他來說可早就已經(jīng)不是一種煎熬了。
應該去享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