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剛滿21歲?！弊厣つw姑娘回答。

    “你覺得我是傻瓜么？”沈沖無語。美國人雖然18歲就成年可以當(dāng)兵，但21歲才能飲酒，面前的小姑娘聲稱自己21歲，無非是想證明自己已經(jīng)到了合法飲酒的年齡。但是小美女，雖然你長得挺高挑，發(fā)育的也不錯，可面孔和聲音出賣了你?。∩驔_琢磨面前這個五官立體、臉龐俊秀的阿拉伯裔姑娘，年齡應(yīng)該不超過16歲。

    “應(yīng)該是。”姑娘不再理會沈沖，伸手向酒保要了杯酒，“嗨，馬天尼?！?br/>
    酒保走了過來，敲了敲桌上的一塊小牌子，上面寫著一大段話，關(guān)于援助非洲兒童什么的。“今晚的酒水收入會捐獻給糧食濟貧會。”

    “什么意思？”小姑娘問。

    酒保解釋說：“意思是今晚的酒水是收費的。剛剛請你喝酒的那位先生，史塔克工業(yè)會給他寄賬單。而現(xiàn)在，如果你不能說服旁邊的先生為你付錢……”酒保向沈沖一歪頭，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姑娘拽了拽沈沖的衣角，沈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面無表情地瞪著自己。沈沖嘆了口氣，說到底是自己趕走了人家的錢包，于是掏出一張美元，跟酒保說：“給她來杯……”

    話還沒說完，沈沖愣住了。酒保身后是個巨大的水族箱，貫通整座別墅的樓層，沈沖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韋德只穿一條內(nèi)褲，下體夸張地鼓起，冒著泡泡從底往上游，看到沈沖后，他轉(zhuǎn)了個彎，又游了回去。

    大概……是錯覺吧？沈沖祈禱。

    “先生？”酒保敲了敲桌子。

    “哦，給她來杯柳丁汁。”沈沖回過神來說。

    酒保沒有說話，指了指沈沖身邊的凳子，小姑娘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的柳丁汁?！本瓢蓮陌膳_上劃過來一杯飲料，順手抽走了沈沖的十美元。

    “干。”沈沖在心里罵了句韋德，拿起兩杯飲料去尋找那個小姑娘。此時二樓的大廳里已經(jīng)煙霧彌漫，香煙、大麻和干冰混合在一起，漂浮在空中，如同迷宮。男男女女貼身扭動，迪斯科風(fēng)格的射燈在霧氣中散射，光怪陸離如同七十年代的b級科幻片。

    “史塔克用這種方式來紀(jì)念他老爸，不知道他老爸作何感想?！鄙驔_在心里猜測。不過實話實說，如果百年之后人們給自己辦紀(jì)念會，沈沖倒希望他們開開心心有吃有喝，又唱又跳。放克樂，流行歌手，花式雞尾酒，黑光燈表演。

    這么說來，史塔克還是蠻懂他爸心思的。沈沖想。如果沒有人在舞會上打炮，那就更好了。

    這個樓層中除了復(fù)古的百事超人、浮夸的秋千、波普繪畫和先鋒雕塑外，還辟出一些小隔間用作史塔克工業(yè)最新科技展示。當(dāng)沈沖路過一座隔間時，房內(nèi)傳出一陣陣女人的呻吟聲。沈沖猶豫了三秒，透過玻璃窗往里看去，一對男女正赤果果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在他們不遠處的沙發(fā)上，一男兩女正坐著仔細(xì)欣賞。

    沈沖不由得感嘆老美就是開放，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就透過兩個光豬看見了夾在中間的人，正是那個小姑娘。

    我艸，帶未成年人看肉搏大戰(zhàn)，膽夠肥啊，簡直把fbi當(dāng)球看。

    “嗨，你們好啊!”

    沈沖端著兩杯飲料，用屁股把門頂開，走了進去。

    “你好啊，哥們?！?br/>
    坐在沙發(fā)最外面的是一個大白胖子，穿著寬松的絲綢長袍，打扮成宙斯的樣子。他明顯喝多了，鼻子紅的像馴鹿魯?shù)婪颉?br/>
    “我覺得你不該看這種東西?！鄙驔_對著坐在中間的小姑娘說，小姑娘沒理他，胖子宙斯不耐煩地?fù)]揮手：“白癡，管你什么事，開心一點，這是派對?！?br/>
    沈沖看了眼胖子宙斯，又看了眼自己兩只手端著的飲料。

    “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彼麑⒂沂值木票f給胖子宙斯，順便吩咐一聲“別喝”，胖子咕嚕了一句，聽話地幫他端著。

    沈沖用空出來的右手奪過小姑娘手里的酒杯，把酒倒掉后將杯子放在茶幾上。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端著的柳丁汁遞給她，“給，健康飲料?！?br/>
    小姑娘接住了。沈沖從胖子宙斯的手里要回了自己的酒?！爸x謝。”他說。接著他用力地按著胖子宙斯的頭，將茶幾上的酒杯撞得粉碎。

    胖子宙斯鼻血直流，恍恍惚惚低聲呻吟。

    “聽好了，傻x，這個小女孩還未成年。你怎么能帶她來看這種東西？”

    沈沖拽著他的頭發(fā)，指著正在癡纏的兩個人，那兩個人絲毫沒被外界影響，依然我行我素。

    “又不是他帶我來的?！毙」媚镩_口說，沈沖愣住了。“是她?！毙」媚镆恢缸谧罾锩娴呐?。

    “她也不該看這個??！”沈沖內(nèi)心還想再掙扎一下。

    “有什么關(guān)系？這就是我演的?！弊罾锩娴呐税胩稍谏嘲l(fā)上，身上只披了一層薄紗，三點式在里面若隱若現(xiàn)，雪白的胸脯似露非露。

    “好吧?！鄙驔_放棄了掙扎，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這是全息投影。算了，跟這個沒關(guān)系。他腦子有點亂。

    “跟我來?！鄙驔_拽著小姑娘往外走，她沒有抵抗，順從地跟著沈沖。

    背后的房間里片中的演員到達了生命的大和諧，尖叫聲連墻壁都不能阻隔。

    “聽著小姑娘，你叫什么？”

    “法芮爾?！?br/>
    “法芮爾。你父母呢？”沈沖問。

    “我沒有父親?！狈ㄜ菭柣卮?。

    “好吧，我很抱歉?！鄙驔_停了下來看著法芮爾，姑娘也停下腳步看著他。法芮爾的睫毛黢黑濃密，脖頸修長如同天鵝。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好吧，法芮爾，你遇到我算你走運，亞洲人有一半是天生的戀童癖，另一半是天生的好人，我屬于后者。牢牢跟著我，讓你走你就走，讓你停你就停。直到我的事情結(jié)束，我就打車把你送回家，然后告訴你母親，讓她禁你的足，以后再也不能來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派對。ok？”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法芮爾問。

    “因為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長相，我還可以打電話找警察來，把你送進改教所?！鄙驔_威脅。

    法芮爾翻了個白眼。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沈沖拽著她走向吧臺，“你可以點飲料和零食，但不能點酒，我會讓酒保幫我看著你的。老老實實呆著，不要讓我在別的地方看見你，好么？”

    “嗯?！?br/>
    沈沖很欣慰。當(dāng)他看見那個夸張的水族箱又冒上了一個人，但卻不是韋德的時候，他更滿意了。似乎一切都在往好方向發(fā)展。

    那個人穿著西裝在水中亂竄，各種觀賞魚被他趕得到處跑，沈沖甚至還看見一條驚起的檸檬鯊，在扭著尾巴逃竄的路上，順便吞掉了一條鳳尾魚。

    “看，這就是喝多了的下場，千萬不要學(xué)，連這種朋友都不能交?！鄙驔_指著那個男人給法芮爾上眼藥。這姑娘誤入歧途，肯定和身邊的狐朋狗友脫不了干系，法芮爾點了點頭。沈沖還想再教訓(xùn)兩句，就看到一個光膀子的人，從下面游了上來，他抓著西裝男的腳，然后一拳搗在西裝男的下體上。

    “哇哦！”

    吧臺前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都發(fā)出一聲驚呼，沈沖看著都覺得蛋疼。沒想到西裝男吃痛之下沒有慌亂，兩只腳順勢夾住光膀男的脖子，騎上了他的后背。光膀男拳頭連連打在西裝男的身上，西裝男卻不管不顧，按著光膀男的臉，往玻璃上撞去。沈沖聽到一聲悶響，感覺整個房子都晃了一下。

    光膀男的臉被壓在玻璃上，整個五官都扭曲挪位，翻起的鼻孔不時噴出一兩個氣泡。

    被壓制的光膀男在扭打過程中，忽然看見了坐在外面吧臺邊的沈沖，雙手開始全力拍玻璃，希望引起沈沖的注意。

    沈沖很不想注意他。

    “干你大爺，韋德?威爾遜！”

    沈沖嘆了一口氣，搬起凳子想往水族箱砸去，酒保趕緊阻止了他，“這玻璃是特制的，子彈都打不穿。你要想救他，樓上和樓底都有入口。”

    “哪個近？”沈沖放下高腳凳。

    “樓上，”酒?；卮?，“但……”話還沒說完，沈沖便穿過饒有興趣欣賞水族箱格斗的人群，往樓上奔去。

    “坐那別動！”

    沈沖在拐角處對著法芮爾大叫，法芮爾正襟危坐，可當(dāng)沈沖的身影剛一消失，她就一拍桌子，對酒保喊道：“必富達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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