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船場的船塢建好后,李旭隨即又在巨鯨船場也修建了船塢,兩座船場自此皆采用船塢造船的模式。
用船塢造船,由其是大船,無疑在船造好后下水便捷太多,省卻了太多的人力物力。
因此,其他造船場的東主見識了李旭麾下兩座造船場船塢造船模式后紛紛效仿,船塢造船模式進而傳遍越州并向江淮各地傳去。
就在李旭為謝家船場重建完成感到高興之際,卻傳來一個讓他震怒的消息。
袁頌逃回海上消停了月余再度帶人進犯越州,此次他沒再敢進上虞江卻抄掠沿海,一連破了七八個村子,擄走數(shù)百青壯男女,連李旭的鹽坊都被打劫了。好在海盜只在鹽田里劫走了幾十畝尚未掃的粗鹽損失還在可接受范圍內(nèi)。
可李旭咽不下這口氣,袁頌抄掠沿海鄉(xiāng)村就是在向他示威,打他做為越州父母官的臉,讓世人皆知他作為父母官卻守護不了一方百姓平安。時日一久必然被捅到朝廷里去,然后李旭就要被貶往他所。
朝廷新任官員來接替李旭的職位,袁頌再厚禮相賄就可以得到個招安,再度由匪變官過起以往在越州橫霸一方的豪強生活。
這,肯定不是李旭愿看到的。
所以李旭要召集軍隊在海盜劫掠越州沿海的事引起朝廷注意之前將袁頌一眾海盜剿滅,再上個捷報討好大喜功的李隆基開心。
越州深入內(nèi)地,自唐初設(shè)立的越州大都督府撤銷,開元二十一年置江南東道治所蘇州后,越州就沒有駐軍。
李旭要召集軍隊,只能是召集武周時期興起,由刺史征發(fā)并統(tǒng)領(lǐng)的團結(jié)兵,屬于不長期脫離生產(chǎn)的臨時性地方軍隊,戰(zhàn)事結(jié)束后就解散歸農(nóng)。
當然啦,李旭要在越州召集團結(jié)兵,必須先向駐蘇州的采訪使報備。
采訪使的主要職責就是掌管本道檢查刑獄和監(jiān)察州縣官吏,李旭召集團結(jié)兵諾不向其報備的話,人家給李旭扣一個私聚兵馬圖謀不軌可就玩蛋了。
李旭書一封公文派人快馬加鞭送往蘇州,向采訪使稟報越州近來嚴重的海盜之患,急需召集團結(jié)兵予以征剿。沒過三天采訪使的回復就到了,準允李旭召集團結(jié)兵剿匪,并從蘇州調(diào)了三百兵前來助戰(zhàn)。
李旭隨即以會稽縣尉與匪首袁頌結(jié)交甚深為名,奏請朝廷將期革職,推薦尉遲瓊為縣尉,開始了在越州七縣征召團結(jié)兵,先征兩千人,如諾不夠再行征召。
考濾到海盜都聚集在岣山島上,前往征剿需要水師才行。
自攻滅高句麗后,朝廷就不再重視水師建設(shè),就更別說江淮這種自唐初平定天下后就一直承平的地方能有什么像樣的水師了。
李旭只得征召本州年輕力壯的漁民、水手來暫時充當下水師,船自然不能征用漁民的那些小漁船了,直接從越州各大小船場買一批新造好的船當水師戰(zhàn)船用就行了。對付一群海盜,哪用得著專業(yè)的戰(zhàn)船。
諾是與海盜在海上水戰(zhàn)?一群漁民也靠不住啊,剛招來的團結(jié)兵在大海上肯定也不行,這可怎么辦?
李旭一想,干脆招募了二百人在越州專給商船做護衛(wèi)的游俠隊伍。他們常年給出海的商船做護衛(wèi),論對付來襲的海盜經(jīng)驗絕對豐富。
“使君你要征兩千人的團結(jié)兵,兵器鎧甲恐怕是個問題……”
司馬張倉好心提醒道。
“會稽不是有個武庫嗎,能有什么問題?!?br/>
李旭沒在意道。
張倉苦笑:“使君沒去武庫看過吧?!?br/>
我還真沒去武庫瞧過,李旭誠懇的點頭。
前幾天提出要征團結(jié)兵才從屬下那知道會稽有一座規(guī)模不小的武庫,心想既然有武庫肯定是儲備了很多兵器鎧甲,滿足幾千兵丁的需要肯定不成問題的。
聽張倉這么一提,李旭聽出不對味來了。
“張倉你老實說,武庫不會出啥問題了吧?”
武庫可是朝廷置于地方的國防戰(zhàn)備物資倉庫,諾真出了問題,先不提責任是誰的,單就李旭現(xiàn)在要召兵剿匪的事就得泡湯。
懷著心中的疑濾,李旭跟著張倉來到武庫,庫房確實庭大的,幾百畝的占地面積上百的衙役守衛(wèi)。
衙役將其中一個庫房打開,看著滿庫的橫刀,沒有一千也有七八百把了,再加上其它倉庫,供給團結(jié)兵的兵器肯定不成問題。
李旭疑濾頓消,笑道:“武庫儲藏的兵器還不少嘛……”
“是啊,是不少,只是使君何不抽一把刀出鞘瞧瞧?”
張倉接話道。
李旭不疑有他,隨便挑了把,握住刀柄一抽,抽出來就傻眼了,刀身銹跡斑斑,都快跟廢鐵似的,還怎么拿出去砍人?
“張司馬,這是怎么回事?”李旭驚叫。
“唉?!睆垈}嘆氣:“不滿使君,曾儲備于武庫中的兵器鎧甲還是幾十年前打造的,加上越州承平日久馬放南山,儲備在武庫里的兵器也就少有人過問,時日一久也就任其銹蝕?!?br/>
李旭一信,讓人打開了武庫所有倉庫,果不其然,不論是刀槍箭矢,還是鎧甲無一不生了一層繡。由其是濕氣重的倉庫,里面的兵器鎧甲已銹蝕的無法使用。弓弩被蟲蛀,弓弦直接不是爛掉了就已松軟到一拉就斷。
本雄心壯志一舉剿滅海盜的李旭頓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給澆的透心涼。
一個衙役試了試那些生銹的橫刀,跑到李旭面前說:“使君,這些兵器雖都不同程度銹蝕,還有些兵器磨一磨還是能用的?!?br/>
“那就把那些磨一磨還能用的都挑出來吧?!?br/>
李旭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從武庫回到府中的李旭可謂是失神落魄,連好的兵器鎧甲都提供不了,召集來的兩千團結(jié)兵還怎么武裝?難不成讓他們自備武器?
要自備一套武器鎧甲可不便宜,何況讓青壯們自備武器鎧甲還不知要拖多久。
拖的時間越久,袁頌就為禍越烈,豈不是讓他一次又一次扇李旭的臉?
得知武庫情況的尉遲瓊提議:“郞君,我們可以不用召集兩千團結(jié)兵,直接調(diào)用咱之前招的三百護衛(wèi),再加上兩百游俠和采訪使調(diào)來的三百兵丁也足有八百人了。對付袁頌?zāi)腔锖1I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