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沈漾也沒多耽誤。
從座位上站起來,「那行,下午你通知一下,我們先去買點東西?!?br/>
「晚上你和趙大哥一塊,叫上白叔和白一他們,吃個飯再走?!?br/>
白月疏點頭應了一聲,「行?!?br/>
沈漾趁著下午買了點家里用的,和給李許氏的補品。
謝言川安安靜靜的在外邊等著。
補品鋪子正好在沈漾上次買水果的那個店門口。
老板娘搬著新鮮的水果出來。
謝言川的馬車有一截擋在她攤子前邊,老板娘挑眉,「客人要買東西嗎?!?br/>
小謝公子轉(zhuǎn)身看看,默默把馬車往前挪了挪。
水果都是水運來的。
她剛擺上芒果,黃澄澄的個頭,看起來飽滿新鮮。
謝言川放下手里的鞭子,單手背在身后,聲音沉沉的。
「杧果,全部包起來?!?br/>
那一堆可是不少。
老板娘直起身子,「客人吃的完嗎?!?br/>
或許是看到謝言川的臉,她聲音頓了頓,不曉得想到什么。
謝言川沒在意,「嗯,包起來吧。」
油紙袋子在屋里。
趁著老板娘進去拿東西,謝言川又選了幾樣。
她出來的有些慢,沈漾招呼著小二把補品送到車廂。
光是芒果就裝了七八個油紙袋子,東西還挺沉,店里沒有小二。
謝言川幫忙送回去。
沈漾過來付銀子,老板娘看起來爽朗大氣。
「麻煩小公子了,這價錢我就算便宜點,姑娘是和小公子一起來的呀。」
找零的功夫。
沈漾笑著應了一聲。
她生的溫軟,老板娘從攤子上邊又拿了兩個蘋果遞過去。
「看姑娘模樣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姑娘住在哪啊,以后要是買的多,咱這能送貨的?!?br/>
城里的鋪子很多都提供這項服務。
沈漾擺手說不用,謝言川把剩下的西瓜搬過去。
零碎的銀子裝進錢袋子。
沈漾一邊和謝言川說話,一邊上了車子。
老板娘看著他們的背影,不露聲色的沖著身后比劃了個手勢。
謝言川的水果買的多,下午他們又去了趟白家鋪子。
給白月疏他們留了點。
趙克元晚上還得回沈家住,故此跟著車子一起走。
晚上白敬年喝了點小酒。
謝言川年紀小,白敬年嫌自己喝著不盡興,非得拉著白一他們。
窗戶外的星光裊裊。
從江南岸出來,白敬年已有醉意,謝言川幫忙抗著送到馬車。
從明悟城回桃花村還得一段時間。
車子上裝的滿滿的。
趙克元駕著車子,謝言川坐在一邊。
二日。
沈漾在村頭等著白月疏帶人過來。
日頭升到正中。
小路上才遠遠看見兩輛馬車一前一后。
小姑娘從橋頭站起來,第一輛馬車上坐的白月疏。
她一身青裙,看起來面色凝重。
「月疏,家里出事了嗎,怎么來這么晚。」
沈漾并未責怪白月疏來遲,開口就是關(guān)心。
她曉得白月疏的性子,要不是出事,不可能遲到。
白月疏從馬車上跳下來,點點頭。
「昨夜家里遭賊了,早上去衙門報了案,剛處理好我立
馬就過來了?!?br/>
她解釋一句。
馬車上還坐著不少看起來上了歲數(shù)的手藝人。
沈漾握著白月疏的胳膊,上下打量,「怎么回事,白叔他們沒事吧,有人受傷了嗎。」
田地里的綽子廠很明顯。
馬車朝著那個方向走。
白月疏單手叉腰,「沒人受傷,昨夜白一他們喝了酒,一時間也沒有發(fā)現(xiàn)?!?br/>
還是早上起來的時候。
白月疏看著鋪子里東倒西歪的家具,以及后院所有廂房被翻的亂七八糟,這才發(fā)現(xiàn)。
沒人受傷就好。
沈漾松了口氣,「沒人受傷就好,丟點東西就丟點東西?!?br/>
賊人求財,只要不傷人就行。
說到這里。
白月疏看起來有些郁悶,「也沒丟東西?!?br/>
沈漾一臉驚訝。
「家里的銀子除了存在錢莊的,都在我爹那個屋,早上一出事,我爹就去柜子里看了,這段時間因為忙,分紅的銀子還沒來得及去存?!?br/>
「但說來奇怪,銀子有翻過的痕跡,卻一點沒丟?!?br/>
沈漾明白白月疏擔心的是什么了。
不求財不殺人。
白家其他還有什么能圖的呢。
除非賊人另有想法。
這便是一個隱患。
小姑娘臉色也不太好看,「衙門來了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br/>
前邊到了綽子廠的大門。
工匠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下來,白月疏搖搖頭。
「沒有,那人沒留下一點線索。」
說隱秘也隱秘,說正大光明竟然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翻之一遍。
好像唯恐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似的。
看著沈漾擔心的表情,白月疏勉強笑笑,「先別想這么多了,你跟師傅們說一聲,具體怎么打家具吧?!?br/>
員工宿舍和廠房離的有些遠。
主要怕吵。
沈漾知道擔心也沒用,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暫時指揮工匠們按照統(tǒng)一的格式把家具做出來。
而白月疏靠在門口的柱子上,閉著眼睛回想最近家里有沒有得罪什么生意場上的朋友。
她開始以為是福天順。
自從上回綽子那事之后,福天順元氣大傷,高價買回來的鐵片壓在手里,賣都賣不出去。
掌柜得又不愿意低價出售。
以至于從前來白家鋪子退貨的那些百姓,又去福天順退貨。
那邊的店小二可沒白月疏這么好說話。
好不容易賣出去的,哪舍得給退了。
雙方爭執(zhí)許久,最后還是福天順贏了。
這么大的一個店,光是打手就養(yǎng)了十多個。
那些人一身腱子肉,往門口一站,百姓們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扛著綽子灰溜溜的離開。
只是這樣一來。
福天順的名聲更差了。
他做下的惡,終于報應在他自己身上。
福天順現(xiàn)在沒有作妖的心情,那么還能剩下誰呢。
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著實不太好受,沈漾把工匠們安排好。
拎著裙子出來。
和白月疏靠在一塊,小姑娘雙手環(huán)胸,「想出來會是誰嗎。」
白月疏閉著眼睛搖頭。
陽光灑在身上。
「暫時還不確定,我主要想不通,賊人為什么而來。」
于是沉默的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