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后面的一堵黃色的磚墻圍起來的二間磚房分別就是文天祥和師傅的禪房了,較大的一間是師傅的,而他卻和其他師兄弟不一樣,有著一個獨立的小間,而廣福師叔卻沒有和大家住在一起,寧可獨自住在廚房旁邊的小屋子里。據(jù)說是為了更好為大家服務(wù),真實情況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就是為了方便他解決個人的吃喝問題!
眼前黃色的磚墻上爬滿了牽牛花之類的植物,院子中間的幾株正掛花苞的桂花老樹和幾株松柏竹林,更若有若無的給小院增添了幾分寧靜。平時天氣好時,白須白發(fā)的師傅最愛身穿一身白色的僧衣,左手單持一串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黑色佛珠,經(jīng)常獨自閉目盤坐在樹下好幾個小時。
此時在文天祥師傅禪房外靠墻的樹叢里,站著一圈身穿黑色西服的雙手背立的勁裝大漢,這些人面色冷酷,面向院外默默站在師傅禪房大門的2側(cè)。這些人與那些常駐在光明寺里的其他神秘人的神態(tài)穿著有較大的不同,似乎更冷酷些。
當文天祥穿過樹叢中的小路向房門前進時,這些人似乎都沒正視過他,而當他剛要跨進房門,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抬頭一看是師叔的大弟子德福師兄,德福師兄今年差不多有66歲了,一身武技還真是了不得呀,平時主要就是他督促文天祥的學習和日常生活,“小師弟,你終于回來了,師叔正要讓我找你去呢!”
文天祥沒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
德福師兄奇怪的看了看心虛的文天祥,平時活潑的小師弟今天怎么安靜了許多,當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小師弟的衣角污跡,輕聲笑道:“嘿!你小子剛剛是不是又去做善事放生去了?”
文天祥只能心虛的干笑了兩聲?!皫熜?,小聲點,不要冤枉我喲,我剛才和師叔在一起散步呢,不信你去問他”,“別耽誤了,快進去見下新來的客人,我要去廚房加幾個菜!”師兄輕推了他一把,就朝外走去,剛走幾步又回頭叮囑文天祥一句:“你小子傻站著干嘛,快進去呀!”文天祥傻傻的站在房門口,心想這世道怎么一下子變了。這位師兄以前是嚴禁他吃葷的,每次讓這位師兄知道了,就會代師傅處罰他,今天居然就這樣輕易放過了他。文天祥心中一陣暗喜,他今天是不是又要走運了!
師傅此時正坐在禪房的正中的椅子上,聽到了文天祥和德福師兄的對話,于是大聲叫道:“德利,你又跑哪去了!快進來與這幾位長輩行個禮!”
還未進入房門,坐在師傅身邊的幾位很有威勢的男女給了文天祥不小的震撼,讓他眼球一亮。其中有一位是年過七旬的老爺爺,雖然他早已是滿頭白須白發(fā),眉毛搭拉在眼角,此時卻手握長須,看上去感覺就像是一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不過師傅卻要文天祥稱之為周爺爺;而矮矮圓圓的是宋爺爺,卻是穿一身將軍制服,差不多也有70多歲,雙眼有神,一舉一抬足,一股軍人特有的威勢撲面而來。第三位是個保養(yǎng)得很不錯的老婦人,師傅叫文天祥稱她為“魏婆婆”,如果不是師傅介紹說她也有70多歲了,從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漂亮的中年婦女,穿著打扮很是得體,只不過她是坐在屋子中間的輪椅上,她左腿膝關(guān)節(jié)以下的部位都沒有了,失去腿腳的褲管空蕩蕩的在空氣里飄來飄去。文天祥聽他師傅講,這位魏婆婆以前年輕時喜歡參加各種探險活動,這是以前在一場探險活動時遇到了雪崩,因被埋入雪堆的時間過長,左腿長期在雪中受凍而壞死了,于是就不得不切掉,那時她才30歲出頭。
文天祥在房門口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摸了摸不存在的頭發(fā)快步走進屋子,一股莫名的氣氛頓時讓他感覺喘不過氣來。
文天祥無意識地又摸了摸光光的頭頂,朝師傅咧嘴一笑,逐個向房間里的各位長輩施禮,各位長輩也熱情回禮。文天祥又走到師傅背后向大家做著吐吐舌頭,他的一連串的搞怪動作,引得屋內(nèi)一陣大笑,大大緩和了屋內(nèi)的緊張氣氛。
“德利,不得無禮!”
“是,師傅!”文天祥只好板起面孔,一本正經(jīng)起來,結(jié)果房內(nèi)的眾人反而笑得更大聲了。文天祥的師傅只好搖了搖光頭,睜開雙眼,對大家說“因我這位弟子平時管教不嚴,又被我寵壞了,請大家多多見諒。既然德利現(xiàn)在也到了,大家也說下正事吧,不過在說正事之前,由魏婆婆先向德利講一個故事吧……”
“聽故事,有沒有搞錯呀,風風火火的要師叔把我找到就是為了要找人講故事給我聽,這也太bt了吧,可憐我放在廚房里的雞呀,雖然師叔廚藝沒我好,但偷偷烹制幾只雞應(yīng)是完全沒問題的,現(xiàn)在他不會全吃完了吧……”文天祥一邊惦記著廚房里的雞肉,一邊心不在焉聽著這個魏婆婆所講的故事。
“很久以前,在這個地球存在著一個古老的社團,這個社團是由一群熱愛和平追求自由和諧的各族人們所組成的,歷史上的很多有名氣的人物都是我們社團的一份子?,F(xiàn)如今的社團成員們掌握著一些神秘的力量和大量的財富,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為這個目標而努力著。他們每年都要從世界各地挑選和培養(yǎng)一批精英人士來充實社團的各級部門,每次所挑選中的精英人士都要通過嚴格的各種訓練和考試才能有機會成為獨擋一面的社團一份子,為這個越來越黑暗的社會帶來一絲光明,因為我們就是偉大的------光明社?!蔽浩牌耪f到這里,文天祥發(fā)現(xiàn)室內(nèi)的溫度像是突然升高了不少,除他以外的四位老者的神態(tài)都變得有些不一樣,連一向沉默少語的師傅也睜開了他的眼睛,雙眼中透露出一股狂熱,這種情況是他在跟了師傅十幾年的時間里第一次看到。
“不會吧,這種事也讓我遇到了吧,這種事情好像只會發(fā)生在我平時偷看的各類科幻里!”最后一絲對廚房里的雞肉的迫切想念被這突然驚世駭俗之語給驚到九霄云外了,“呵呵,整座光明寺是我們社團的最大的一個基地,我們社團實行是長老制,而你是這個組織第一長老的唯一的弟子,同時你也是你們這一輩人中最有希望成就一番事業(yè)的一個人。你的師叔和他的弟子和其他常駐的人員都是負責保護這個地方的保衛(wèi)人員。你師叔是社團的護法,而我是負責社團的經(jīng)濟工作的長老,周爺爺是負責政治工作的長老,宋爺爺是負責是軍事的長老。而我今天破例對你說了很多關(guān)于組織的事,因此無論你是否同意加入我們,你也算是我們社團的初級社員了。只有當你成為更高一級的社員時,你才能知道我們社團的更多的秘密。因此我們決定從明天起將帶你下山好好培養(yǎng)一下……”
文天祥的腦袋瓜子如同被天上的雷電重重的劈了一下,嗡嗡作響,“什么,我們這座寺廟不是普通的寺廟,師傅還是這個什么光明社團的長老,師叔和其他人是護法,什么光明社團……”。文天祥不禁暗暗地想到:不會吧,這些事不是和我以前偷看的一些里面的情節(jié)差不多,是不是我在做夢呀。
文天祥伸手暗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屋里的眾人也都含笑注視著他,不是做夢,絕對不是做夢。加入這個什么社團,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快樂生活就要到此結(jié)束了呀。
文天祥定下心神拼命咽下了自己嘴里的一口唾沫,小心的向眾人發(fā)問道,“我能反對加入社團嗎?”“可以反對,但反對無效”做過將軍的宋爺爺大聲回答到,“我加入社團以后有什么責任義務(wù)嗎”“努力提升自己的各項實力,為世人的安定生活奉獻自己的一切”一段悅耳的女音傳到了文天祥的耳朵里,不用說是魏婆婆在回答,“奉獻一切呀,那不是要包括我的小命嘛,可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蔽奶煜椴唤衷谛睦镏狈膏止?,“那我要是拒絕加入社團會有什么比較可怕的后果嗎?”“那到?jīng)]有,因為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所以以后只能待在寺廟里,不能出寺一步,以后你更不能隨便亂開殺戒了,以后只能吃素了”“什么,”文天祥不禁失聲叫道,“這不公平,你們的秘密我根本就沒打算知道呀,是你們自己說的呀”,“晚了,當初你魏婆婆要講故事時你也沒反對呀……”周爺爺幾句略帶得意的話深深刺激著文天祥的腦神筋。
“政客,絕對是職業(yè)政客”文天祥不禁用眼角偷瞟向這個撫摸著自己山羊胡子的老人,“呵呵,您們呀,年紀都一大把了還要欺負我的弟子”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師傅終于開腔說話了,“德利”“徒兒在”“我從來就沒為你進行剃度,嚴格意義來說你根本算不上是佛門弟子,因此你不要有什么還俗之類的心理負擔。剛才魏婆婆說的基本上是事實,但你在下山后的各種需要完成的各種試練和碰到的艱險也許會很多的,但你的身份決定了你未來的使命,這些都是你無法逃避的。我和寺里的其他人都是經(jīng)過同樣的過程才有今天的日子,我以前也教過你不少的東西,那些都是你能否成為一名合格社團成員的基礎(chǔ),我們所有的成員在你這個年紀時都出現(xiàn)過你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因為你現(xiàn)在還年輕,感到有莫大的壓力,那是因為你對有些事情可能還不是很了解。因此你下山后要加倍努力向其他人學習和請教,當你積累到一定實力時你就會發(fā)現(xiàn)你所從事的是一件多么神圣和偉大的事業(yè),而當你的精神和身體有進一步的升華時,我就會告訴你更多的事情。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留在寺里,成為一個平凡人,但那樣會對你的身份和你身上所留的血液是一種污辱……”
此時的文天祥腦袋瓜子猶如被幾萬枚原子彈轟炸過似的亂糟糟的,而他就像是掉了魂似的,在向師傅房間里的眾人施禮后默默的回到隔壁自己的經(jīng)舍,在回來的路上,別人對他的招呼也沒聽到,連他放在師叔那里的幾只野雞也似乎忘掉了……
文天祥躺在經(jīng)舍里的床榻上,雙手抱著后腦,腦袋里還在不時回想著剛剛著他師傅廣智禪師和其他幾位長老對他的一番講話,“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和尚,因為我和寺里的其他僧人一樣也是光頭,但今天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個假和尚”,雖然文天祥在離開師傅房間時最后還是決定下山,那是因為他覺得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得到解答關(guān)于他目前無法了解的秘密,而其他的問題就不是特別重要了。
在今天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文天祥的小和尚生活發(fā)生了重大的變化,回想著他有記憶力以來在寺廟里發(fā)生的點點滴滴,此時才覺得自己有多么粗心大意,因為很多事情都從側(cè)面反映了師傅和幾位長者所說的事實,只到此時他才感到大家對他各方面的嚴格管教是這么大有深意,而他還像是個傻小子似的,渾渾噩噩渡過這十幾年,他的思緒也猶如在這漆黑的深夜般沉沒…….
夜色已經(jīng)很深了,一陣陣涼風不時吹過房前的各種植物,各種昆蟲的叫聲和樹枝的擺動聲也沒有將室內(nèi)思潮起伏的文天祥驚醒。
文天祥的師傅和師叔還有今天新來的這幾位長者駐立在他的房外好久,一直保持沉默著,透過未關(guān)閉的木窗,眾人望著文天祥的思緒也隨著他的臉孔變化萬千,“這孩子怪可憐的,聽到我們給他講述的這些事,到現(xiàn)在連晚飯都沒有吃”一個略顯溫柔的女音在屋外響起,毫無意外的這是魏婆婆的聲音,平時嬉笑怒罵慣了師叔也一反常態(tài),頗為憂慮對其他人說:“是不是我們對他說得較深奧了一些,他一時理解不了呀,畢竟他還剛剛16歲呀,要不要我們在過段時間勸解一下他,讓他的心理更成熟一些呀”“可是,現(xiàn)在時間有點緊張呀,畢竟我們這一代的人大部分都太老了,沒有優(yōu)秀的接班人將會對我們光明社團產(chǎn)生不可預知的傷害,而那個訊號不是在不久以前又傳過來一次嗎?如果我們在不抓緊時間好好培養(yǎng)一下這代人,我想我們地球的未來和社團的未來將會非常危險的,不是嗎?”宋爺爺看了看在室內(nèi)仍在沉思的文天祥以后刻意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這幾句話,原本還想辯解幾句的師叔晃了晃他的腦袋,看了一下周圍的其他的幾個人的神情,還是保持了沉默。
“也許我們今天太自私了一點,讓我們以后好好補償他吧?,F(xiàn)在我們走吧,我想我們暫時是幫不上任何忙的,讓他好好想一想,只有當他想清楚了,或者他能將這些煩擾暫時放到一邊,好好在將來發(fā)揮一下自己的潛力,這樣也許才會對得起他的身份和他身上所流的血液吧”。
文天祥對他們的離開猶如他們的來到一樣渾然不知,依然在房屋內(nèi)翻轉(zhuǎn)難眠。幾片枯樹葉伴隨著陣陣涼風不時在他屋外的的長廊飄過……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文天祥感覺自己渾身發(fā)冷四肢酸痛,全身仿佛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這才想到自己好像晚飯都沒有吃,也沒有喝過一滴水,現(xiàn)在感覺如果在他面前出現(xiàn)一頭大象他也能很快將它吃光,當然要是熟的他才會吃的。
文天祥不禁懷念他今天放在廚房里的那幾只雞了,“師叔肯定吃得連湯都不會留下了,那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捉到雞呀”。
就在這時,一股很誘人的香味傳到了他的鼻子里,“叫化雞”,文天祥不禁費勁的咽下口里最后的一絲唾沫,用鼻子使勁地聞了聞,也顧不得自己衣襟不整,快步來到自己的房門口,一把打開房門,一只香嫩的叫化雞放在一個大瓷碗里,旁邊還放著一大碗雞湯和雞腿之類的肉塊,文天祥一把抓過叫化雞,猛地一陣大嚼直呼過癮。
而在離他不遠的樹林的陰影里卻有一個人在心底狂叫“我的雞肉呀,這次要不是看你小子要離開了,我才不會便宜你呢!小子保重了!幸好我在廚房里還留了一只叫化雞,趕緊回去把他的一直舍不得喝的白酒全部給干掉呀……”
三天后,文天祥帶著一絲不舍離開了養(yǎng)育了他十幾年的師傅,生活了十幾年的寺廟,相處了十幾年的師兄弟們,更帶著一絲郁悶離開了他唯一的食友---廣福師叔居然說自己病了(在短短三天差不多吃光喝光了他的所有珍藏的食物,讓他幾乎空手離開)而沒有來送他,當然文天祥不可能知道師叔正在出山的必經(jīng)路口的樹叢內(nèi)默默注視著他的離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三位帶文天祥離開的長者決定在他出去以后,給他一張聯(lián)名信用卡,里面將會定期為他存上一筆錢作為生活費,這讓文天祥為將來的豐富的美食生活抱有很大的希望,雖然他對此還心存一絲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