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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公媳 王國與馬騰的爭斗來得很

    王國與馬騰的爭斗來得很突然,但并非無端而起。.. 歡迎來到閱讀從成公英的講述中,岑風大抵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自從借著岑風的大勝而得了漁翁之利,一舉壓服韓遂之后,王國就一門心思想要發(fā)兵東進。在幽州,張舉、張純的叛亂愈演愈烈,朝廷派往幽州平叛的的中郎將公孫瓚兵敗石門,所部折損過半,一時無力進取。此消彼長之下,“二張”的氣焰愈發(fā)高漲,烏丸等遼西諸多部族見朝廷失利,也開始蠢蠢yu動,與“二張”聯絡頻繁,大有群起呼應之勢。至于緊鄰幽州的塞北霸主鮮卑族,更是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大舉來犯。

    幽州糜爛,朝廷上下焦頭爛額,從并州、冀州、司隸等地征調兵馬增援幽州前線。加上此前從三輔抽調了不少兵力,此刻不惟三輔少兵,長安附近各州郡都同樣地空虛。在王國看來,眼下正是大舉進攻三輔的良機;一旦三輔有事,朝廷想要增援都找不到足夠的兵力?;矢︶噪m然才敢非凡,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中兵馬不足,縱然有千般巧計,又有何用?

    只不過王國想要東進,卻不得不顧忌身后的掣肘。眼下,良吾部落與虎家軍占了湟中,聲勢大漲;但是有韓遂在允吾、榆中一帶的駐軍盯著,哪怕不能克制兩家,至少也能守住一時。至于金城其他的小勢力雖然也有不少,例如守在金城、隴西郡界附近的麹義,則是勢力太弱。兵力太少,不足以擾動大局。既然金城暫時安穩(wěn),隴西又是王國桑梓不虞有變,那么唯一讓王國不能放心的,就是駐守安定一帶的馬騰了。

    馬騰是涼州叛軍中的一個異類。雖然馬騰是殺官而反,按理說已然沒有了退路,就應該死心塌地從此與朝廷抗爭到底才對。但是馬騰雖說參與了涼州叛軍的第二次會盟,也承認了王國身為盟主,卻一直都不愿意與官軍兵戎相見。

    從接回自己家小之后,馬騰就率部去了安定。與安定大豪楊秋聯手,兩家比鄰而居,互相應援,但是一直只守著安定的地盤,再不曾回過漢陽。等到燒當羌入寇湟中,北宮伯玉、李文侯遇害,馬騰更是直接中斷了與王國的聯絡。

    “這么說,馬騰不肯尊奉王國的號令?”岑風心不在焉地隨口問道。遠在漢陽、安定之間的變故,對于岑風而言鞭長莫及。既然事不關己,岑風也就提不起多少jing神來。

    成公英道:“并不是那么簡單;我猜測。事情的根源,還在于馬騰不愿意與朝廷為敵。甚至于,我懷疑馬騰眼下已經與朝廷暗中聯絡?!?br/>
    “有這樣的事?”岑風驚詫不已。

    成公英頜首道:“是有這樣的風聲傳出來,漢陽、安定都有類似的傳言,但未知真假?!闭f道這里,成公英的神sè變得有些古怪;左右張望了一番,突然壓低了聲音道:“於菟,今ri有人找到破羌城來,想要見你。事關重大,我要先問一問你的意思?!背晒⒌哪榮è變得很古怪,語氣中帶著幾分詭秘。

    成公英的古怪神情讓岑風不免感到疑惑:“什么事情這么神神秘秘地,誰要見我?”

    “長安來的人……”成公英的聲音低的幾乎微不可聞。

    “長安?”岑風豁然心驚,直視著成公英;卻見對方微微點了點頭,意示篤定。

    岑風按下心中的驚疑,沉吟著:“是什么人。身份查清楚了么?”

    “皇甫嵩的人,通過臨洮董家安排的路子,繞道隴西進了金城郡。”成公英言簡意賅,一句話中透露出許多的消息。

    皇甫嵩是朝廷平叛涼州的主帥。居然派人潛入涼州腹地試圖密會叛軍首領,他們來干什么的?岑風沉吟片刻,突然冷笑起來:“又有一個何颙要來么?”

    此前何颙潛入涼州,冊封柯爰知健為西義王,以此挑撥燒當羌入寇、又勾連韓遂;此事雖然隱秘,但是隨著燒當羌與韓遂的大敗,事情也逐漸被泄露了出來;雖說韓遂矢口否認,旁人也找不到足夠的證據,但是從他事先與柯爰知健交好,事后又迅速與燒當羌合兵,種種端倪已經暴露了許多蛛絲馬跡;旁人也不是傻子,其中的貓膩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岑風的注意力卻并不是在皇甫嵩的使者身上,而在于適才成公英所說的第二句話上面——“臨洮董家安排的路子……”這句話頗有些耐人尋味。

    涼州聯軍與官軍正在戰(zhàn)時,涼州各處道路對官軍細作盤查甚嚴;皇甫嵩派來的使者,也必然要準備證明身份的信物,他既然能夠躲開盤查直抵破羌城,接引之人,必定在隴西、金城都有足夠的勢力。

    “臨洮董家,不是說前次官軍大敗,董胖子事先派人將家小都接走了么?”岑風沉聲道,“看起來,董胖子還留了不少暗手。”

    成公英也有些擔憂:“董卓是隴西大豪,與諸多部落首領交好,董家在涼州可謂根基深厚,盤根錯節(jié),外人難以洞悉——皇甫嵩其實也是一樣。官軍中許多人深悉涼州風俗,我們對官軍的情況卻所知不多——知己知彼,咱們已然落了下風?!?br/>
    岑風忽地明白過來:“聽你這么一說,或許馬騰與官軍勾連之事,還真不是空穴來風?;矢︶缘娜硕寄苷业轿移魄汲莵恚グ捕ň透菀椎枚嗔恕矢︶宰约壕褪前捕ㄈ?!”

    “如果真是這樣,馬騰首鼠兩端,繼續(xù)僵持下去,安定與漢陽之間,難免一戰(zhàn)?!背晒n心忡忡,“涼州又是一場大亂?!?br/>
    岑風冷笑道:“自從老邊不在了,涼州什么時候消停過?”

    成公英默然,良久良久,突地長嘆一聲:“涼州,還是需要一個如邊先生一般有威望的盟主……需要一個領袖!”

    岑風神sè微動,他心里突然回響起老邊的聲音:“涼州人要流許多血……”

    二人想起老邊,不由生出許多感慨。實在是因為失去老邊之后,不論是他們自己,亦或其他人,都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波折與艱險。而當初老邊在時,不論岑風還是成公英,托庇于老邊羽翼之下,哪里遇見過這么多的煩惱?

    發(fā)過感慨,岑風到底沒有見皇甫嵩的使者。成公英原本勸說:“見見無妨,也可摸清官軍的打算?!?br/>
    不料岑風一口回絕:“皇甫嵩是什么人,說是平叛主帥,其實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他派來的人,就是嘴里說出花來,也不過是吹牛扯謊罷了。你看看韓遂,折騰了大半年,究竟落得什么好處?這樣的人不耐煩見,你去見見,若是沒什么新鮮的說辭,你隨便打發(fā)了就是。”

    成公英見勸說不聽,也無可奈何。等成公英出門走遠,岑風騰地一下跳起,幾個大步躥到門前將門掩上,然后輕聲向橫屏后方說道:“豹……夫人,沒事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