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嘉潼的目光卻亮了亮,癡癡地道:“那你是不是一直喜歡我呢?我們認識了那么久,你知道嗎,在你身后看著你的背影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jīng)愛了你一輩子了?!?br/>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輕輕地說:“小時候,我們還睡過一張床,我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有了不能割舍的緣分……”
沈信冷笑,只感到荒謬無比,“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我不過一歲半,而你剛剛出生,什么事都不懂,這也要拿出來作為佐證?”沈信語氣冰冷,“其實你心里清楚,我對你無感。由你在這里鬧,也和愛情無關(guān)?!?br/>
“怎么會!”杭嘉潼借著酒勁兒,不管不顧地道,“之前長輩們都說了,我曾經(jīng)救了你,你一定會娶我的?!?br/>
沈信眼中的冰冷轉(zhuǎn)瞬即逝,在黑暗中很難看得到,他用冷漠的聲音道:“長輩們開個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救命之恩,我當(dāng)然會找到機會……好好地回報給你們杭家?!?br/>
“好好地”三個字,他說得格外冷酷,宛若沒有感情的殺手。
杭嘉潼跌跌撞撞地向他撲來,到底不敢真正碰上,只能隔著很近的距離,仿佛放下了所有矜持,小心地說:“我不要你回報給杭家,我要,我要你回報給我!”
她抬手,看似無意地將自己的衣領(lǐng)口拉低了些,露出胸口的肌膚,然后往沈信面龐邊湊,“你,你娶了我,我就算你報了恩。沈信哥哥,你看著我,你不想親我么?”
沈信的煩悶已極,心里驀地升騰起一股燥熱——看到其他女人的媚態(tài)和皮膚,他只能想到寧如杉。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齒,她的身,在他的腦海中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揮之不散,忘之不能。
寧如杉寧如杉,該死,這個名字好像給他下了蠱!無論如何都繞不開!
沈信驟然起身,將杭嘉潼直接推開,力氣過大以至于小姑娘直接摔倒在沙發(fā)上,她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曉得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忍不住小聲地哭起來。
沈信卻絲毫不為所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寧如杉的身影從記憶中暫時挪開,冰冷的目光看向杭嘉潼,嗓音好聽,卻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涼薄。
“杭嘉潼,我看你是忘記了我的習(xí)慣?!?br/>
“不要以為你是杭家的人,我就不會動手?!?br/>
簡短的兩句話宛如冰水,兜頭兜臉地澆到杭嘉潼頭上,她一瞬間清醒了好些,連哭泣都忘記了,小心地起身,怯怯地道:“沈信哥哥,我錯了,我不該靠你那么近?!?br/>
沈信沉沉“嗯”了一聲,道:“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給你留一份外人看的體面,要么,你就在這里鬧。”
“我……沈信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開著門,我就在這里看你鬧上一整晚,將你傳到外面的流言一一擊碎,讓你顏面掃地?!?br/>
杭嘉潼的瞳孔驟然緊縮,“你都知道了?”
沈信陰沉地看著她,“怎么,杭家做的那些小手段,真以為能瞞住我?”
杭嘉潼咬著唇,半晌沒有說話。
她確實是在外面穿過一些謠言,而且謠言的男主人公,無一例外,都是沈信,自然,女主角則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