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皮沒臉的女子
“你小子想死是吧?”葉幽言的眼睛仿佛在噴火,那眼神火熱火熱的,灼得閆瑞渾身一顫,想放出的法術還沒放出來就夭折在汗涔涔的手中。
這女子身形靈動,動作迅疾,卻沒有絲毫靈力,若是用對她動用法術,那也就太欺負人了,不就是她口中所說的,用仙家法術在凡人面前作威作福嗎?不過,不動用法術的話,好像還真打不過她,到底要不要用法術呢?
閆瑞心頭想法才這么一轉,卻突然想起來,自己方才無意中放出的劍氣差點削掉這女子腦袋,當即一個激靈,立馬放棄動用法術的想法,萬一一不小心把這女子弄死了呢?傷人不是本意,控制住才是,若是弄死人了,這罪過可就大了。他甚至想到:她剛剛說她叫葉幽言,這個名字可真奇怪,怪拗口的。
他果然沒有再用法術,不過,也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為何?
因為……
“看老娘弄不弄得死你!”葉幽言齜牙咧嘴完全不顧及形象,一頭變短了的齊肩發(fā)凌亂得幾乎能將她的臉都給遮住了,她一邊怒氣沖沖地重復這句話,一邊連掐帶打地狂揍閆瑞,在發(fā)現閆瑞根本不受傷之后,葉幽言徹底炸了。
“奶奶的!”葉幽言咬咬牙,“老娘豁出去了!”
陣陣白光閃過,那是芥子袋中掏東西時候特有的微弱光芒,此刻卻頻頻閃現,晃得閆瑞一臉懵逼,搞不懂這女子是要干嘛。
葉幽言的手快得幾乎能拖出殘影,手指靈活舞動如穿花蝴蝶,閆瑞只覺落到身上的拳打腳踢似乎少了些,偷偷瞥眼一看,卻被葉幽言迅疾的動作晃花了眼,下一秒他就驚呆了——葉幽言忽然跳開些許,拉開距離,纖細白嫩的十指間密密麻麻地夾著厚厚一摞符紙,正扯著嘴角冷冷地笑著。
“臭小子!”葉幽言冷哼一聲,“去死吧!”
閆瑞心頭一跳,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跳開,卻開始晚了一步,在“噼噼啪啪”、“咔嚓咔嚓”、“轟隆轟隆”的巨大噪聲中,一堆符箓劈頭蓋臉的砸過來,火、雷、風、電……每張符箓等級都不高,卻架不住葉幽言那深不見底的符箓存儲量,符箓砸得快,掏得更快,“噼里啪啦”的爆符聲不停地響,每響一聲便有道小法術落到閆瑞身上。
被無數個符箓劈砸,閆瑞被砸得措手不及一臉懵逼,等他終于在不停爆開的法術中找到節(jié)奏掐訣逃遁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狼狽得不行——被電擊過的發(fā)型蓬亂如雞窩,原本清秀的臉上滿是火燒火燎之后的黑色炭跡,便是門派弟子專有的一身護身修士服都破了幾處——衣袍上幫助恢復靈力的陣法已經報廢,細看居然還冒著黑煙,顯然被燒得慘烈。
若不是衣袍內隱秘走線繡出的陣法有護體功效,這一輪,閆瑞少說也得重傷。
閆瑞遁遠,心驚肉跳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葉幽言,兩個人都十分狼狽。閆瑞喘息著平復自己的心跳,看看葉幽言,見她齊肩短發(fā)亂得一筆,緋紅的衣袍上也滿是電擊火燎的痕跡,因被扯掉一只袖子,露出來的那只手臂此刻也是滿是炭跡,看起來實在搞笑。
“哈哈……”閆瑞干笑兩聲,張開嘴巴想說點什么,話才到口卻被葉幽言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葉幽言叉腰喘息,不能調用靈力、妖力的她跟廢人一樣,到底還是這具身體太弱了??!不過這些日子也真是被那兩老怪憋得一肚子怨氣,如此一般胡亂發(fā)泄出來,頓時神清氣爽心情舒暢,看這臭小子也順眼了些。
閆瑞終于還是打破僵局,道:“我毀你一件衣裳,你也毀了我一件衣裳,咱們這算扯平了罷?”
葉幽言心情舒暢,才不睬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她現在心情可好,只想去謝凌寒的百寶箱中找件好看好穿的衣裳,再找些上好的材料紙畫些質量好些的符箓,若有可能,再美美地偷幾件法寶,才沒工夫陪這小屁孩玩過家家。
想到這,她突然一頓,心道:剛剛也太幼稚了吧,我是心魔入體了么,居然干了那么可笑的事情?
她似乎聽到了龍洄的輕笑,頓時黑了臉。
閆瑞箭步而來,攔住她的去路,一陣正經道:“不行!你哪兒都不能去!”
“你要鬧哪樣?”葉幽言皺眉,很是不爽。
“這是天門山星宇峰,你不是天門山弟子卻出現在這里,不合情不合理,我自然要逮住你問一番?!?br/>
葉幽言道:“天門十二峰你清楚每峰有多少人?你怎知我不是星宇峰上的人?莫非整個天門山的人每個你都見過?”
閆瑞微微一笑,道:“你這么一說就暴露了你自己,星宇峰從來都只有流云老祖一個人,其他人,任誰出現在這里都是不合理的,你出現的不合理,我自然要問你一問,你倒是哪里人,出現在這里干什么?我看你還是乖乖跟我去跟流云老祖謝個罪,再跟我去掌事堂讓他們遣你回家好了。”
葉幽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那你又來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騙我去那什么掌事堂,其實就是看我好看想把我賣了對不對?”要論撒潑耍賴,混跡陰陽集十年的葉幽言還會怕?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輕佻似是嘲諷,說話時的那股子執(zhí)拗勁兒又讓人以為她心頭就是這么想的,然而她心頭必然是另外一種畫風。
閆瑞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直率”的女子,“直率”得他面皮一紅,支支吾吾又說不出利索話來,只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什么你卻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卻見葉幽言一臉戲謔,方知被耍了,這才羞憤道:“哪有你這樣沒皮沒臉的女子,好不害臊!”
“哼!”葉幽言冷哼一聲,剩余的符箓一股腦地砸過去。
噼里啪啦的爆符聲猛然亂響,閆瑞大驚,悚然躲閃,葉幽言卻風符一抖,踩著奇異的步子,身姿似飄似搖卻鬼魅一般地消失在梅花林里了,只留閆瑞一個人驚疑不定地四處打量這梅林,好不驚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