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了嗎?”
“沒事,我們回去吧。”
她吐了沒有胃口再吃東西,慕容無情本來就潔癖,這才看見她吐,也吃不下。
只是可惜了這些菜。
“好?!?br/>
慕容無情扶著墨心出來,端木允見兩人如此快就要走,有些疑惑。
“我身子有些不適,把地板弄臟了,麻煩掌柜的派人清理一下?!?br/>
“無礙。辰王妃可需要休息一下再走?”
端木允看見金墨心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
“不需要了?!?br/>
嘔吐又不是吐血,她弱歸弱,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慕容無情扶著金墨心下樓,端木允吩咐人去打掃房間。
過了一會,慕容如玉這才打開了門,神色不佳的走了出來。
“他們走了?”
“剛走一會,辰王妃身體有些不適,吐了?!?br/>
慕容如玉的眉頭皺著,心卻有些不安。
已婚女子嘔吐,大多數(shù)就是因為懷有身孕。
無憂這嘔吐,是為何?
是因為她懷孕了?
如玉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到了。
大哥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之前也聽聞他對無憂不好,這突然的轉(zhuǎn)變,難道是因為無憂懷孕了?
如玉的臉剎那間變得死灰,身子往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端木允連忙拉住他,“如玉,你怎么了?”
如玉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才緩過氣來。
“讓馬車停到后門,我從后門走。”
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心事重重,不想被人看見他的傷感。
端木允雖然心里有疑惑,還是沒有言語。
辰王府中,墨心回來就拿著她買的紅繩在編制,慕容無情則在一旁安靜的坐著。
在外面中飯都沒有吃兩口的慕容無情居然不餓,墨心也懶得理會他。
聽聞紅繩可以驅(qū)邪,她倒是想試一試,能不能驅(qū)除一下她的霉運。
很快一條用細紅繩編制的編制手鏈就完成了,墨心把手鏈系在右手上。
看起來還不錯,不管有沒有效果,至少心里多了一份希望。有希望就好,有希望才有盼頭,有盼頭才有力量。
很多時候,人活著就是需要希望,需要盼頭。
在逆境中,在危難中,在自我否定中,在無力更改命運中,任何一個小小的希望,小小的盼頭,都會像星星之火,救自己脫離苦海。
等待太過于漫長,可是不得不等。
就像她如此著急替冬梅報仇,還得等每一步走好了才可以。
古代的通訊太不方便了,要是像現(xiàn)代有電話就好了。
一個號碼打過去,人在哪里,計劃進行的如何,就知道了。
這古代,送信也麻煩,路途遠了千里馬也需要不少時間。小黑那個不聽話喜歡亂跑的靈力貓,雖然跑的更快,可是它現(xiàn)在都不回來,估計也指望不上。
不想等,偏偏無能為力,只能等。
等待的過程,是最煎熬,最折磨人的過程。
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愿意等。
美玉國的計劃,她看不到現(xiàn)場版的,總覺得可惜。
可是風云國的計劃,就可以好好的看的清楚。
既然是一出好戲,自然得努力演好。
金墨心用剪刀剪下一段粗點的紅繩,編制起來。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根紅繩,在編制者的手里,卻可以變化成無數(shù)的形狀。
看著簡單的繩子,也可以變得復雜。
何況是本來就復雜的人生,如何能夠簡單的看待。
她之前就是看待的太簡單了,以為什么都可以有時間,可以遲一點,可以不在乎。
就是這樣簡單的自以為是,讓她一步一步的變得連反抗的資本都越來越少。
她終究是低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低估了磨難來臨時候的措手不及。
編制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坐在一旁喝茶的慕容無情。
“慕容無情,把左手伸過來?!?br/>
慕容無情乖乖的把左手伸過來,心里卻有些不悅。
在外面當著別人的面就溫柔無比的叫‘無情’,獨處的時候就冷冷的直接喚他姓名。
這個女人,總是能夠牽動他的情緒,還真的讓他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墨心用編制的紅繩在慕容無情的手腕處試了試,小了一點。
她把紅繩又編制的長了點,再試了試,這下大小剛好,把繩子的兩邊弄一下,就可以完成了。
慕容無情看著左手手腕處系上的編制手鏈,神色中有幾分喜悅,看著墨心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你可知送紅繩是何意思?”是姻緣,代表著愛。
墨心自然知道紅繩是幾個意思,微微一笑,“辰王覺得是何意思就是何意思,紅繩反正買了不少,你若喜歡,我再送你幾條也可以。”
不就是一根繩子,能夠改變什么,又能夠代表什么?
慕容無情的臉冷了下來,嚴肅的盯著墨心,“以后,不許送別人紅繩?!?br/>
“好,這紅繩以后我們一起出門的時候,你得戴著,至于其它時間,隨意?!?br/>
她也不在意。
現(xiàn)在的她還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好像她什么都不曾擁有,也不會擁有。
親情、愛情、友情,都距離她很遠。
親人,待她視若無睹,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或者說的毫不夸張,金墨心在皇宮中,地位還真的比不上一條狗。
比不上金淑秀身邊的走狗。
愛人,她渴望過,相信過,遇到過。
可是,到頭來等待她的,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沒有比嫁給如玉他親哥哥,更讓她覺得絕望的。
友人,她待冬梅如同親生妹妹,結(jié)果冬梅卻被她連累而死。
一件一件的事情,冬梅的死是最后一根壓死駱駝的草。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心死如灰,非一日之傷。
還真的想好好的醉一場,可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她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適合飲酒,而且她還得關心美玉國那邊的情況。
一個人連醉的資格都沒有,還真的有些可憐。
活著,有時候不想清醒,偏偏得特別的清醒,是一種折磨。
在可憐跟折磨中成長,是一種本事。
為什么要成長,因為不想永遠就這樣沉淪下去。
因為不喜歡現(xiàn)在過的日子,不能永遠的過下去,得去改變,變成是自己喜歡的日子。
或許時間會很長,或許需要付出很多作為代價,可是只要有機會,就要去嘗試。
人生不過短短的幾十年,金墨心實在不甘心,就這樣憋屈的活下去。
哪怕這只是穿越,或許只是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夢,她也不希望自己活的如此的卑微可憐。
無論何時何地,命運都要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她不會認輸,也不會輸。
活著,一切才皆有可能。
活著,才能夠讓一切皆有可能的改變。
生活,把她狠狠的踩入了泥潭,她也要給生活一個回擊。
如玉回到府邸,聽了侍衛(wèi)的打探的消息,手里拿著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你確定是買的······安胎藥?”
如玉最后十分費力的吐出了三個字,這三個讓他覺得害怕的字。
“確定,屬下還特意去藥店問了抓藥的藥童。”
如玉面無血色,“下去?!?br/>
侍衛(wèi)不知道如玉的反應為何如此,還是快速的退下。
如玉看著地上掉落碎了的茶杯,就像他碎了的心,怎么都好不了。
無憂懷孕了!她居然真的懷孕了!
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無憂,我還想著帶你走,這樣的你可以離開嗎?還愿意離開嗎?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早就應該帶你走,在美玉國的時候,就該不顧一切的帶你走。
我好后悔,好后悔。
可是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會發(fā)展成這樣。我們,是不是就這樣都回不去了?
如玉哭的撕心裂肺,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未卜先知,沒有時光倒流,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本來入睡的墨心突然驚醒,她嚇的滿頭都是汗。
她居然夢到秋云死了,被大刀砍死,一身的血倒在地上,睜大的眼睛似乎有很多話要對她說。
“假的,夢跟現(xiàn)實是相對的。秋云,會好好的活著?!?br/>
墨心低語安慰自己,她已經(jīng)派人去暗中保護秋云,她不會出事的。
真的是要命,要不就是睡不著,要不就是睡著了做惡夢,這樣的日子也太過于煎熬。
之前看電視劇,好像可以點睡穴,讓人入睡。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會啊!
要不找慕容無情那個冰山幫忙,可是現(xiàn)在他應該睡著了吧?
墨心并不知道,在她驚醒的時候,慕容無情就醒來了,還在注意著她這邊的動靜。
“慕容無情······”金墨心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低聲的叫喚了一下。
“怎么了?”慕容無情心里有些喜悅,連忙回應。
金墨心聽了,有些意外,這個家伙這個時間居然醒著?,F(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還是有點優(yōu)點的。
“我,我睡不著,你會點睡穴嗎?”要是會就好了,點了讓她好好的入睡。
“會。”
金墨心一聽,大喜,可是又怕慕容無情不幫她。
畢竟她跟慕容無情的關系不是很好,而且慕容無情這個人陰晴不定的,不一定會幫她。
“那你現(xiàn)在可以過來幫我點嗎?”
墨心鼓起勇氣,她的身體需要休息,老是睡不好,怎么能夠調(diào)理的好。
沒有回應,墨心心想:這個冰山該不會這么冷血,見死不救吧?
這個時候,粉色的布簾已經(jīng)掀起,慕容無情慢慢的走了過來。
金墨心看見他靠近,有些想后退,可是一動就想著是自己要他過來的,只能忍著不動。
慕容無情身上總是帶著冷意,在夜里看起來他發(fā)絲散落披在背后,整個人更加多了幾分寒冷氣息。
或者是太過于寒冷,看起來讓人生出害怕。
慕容無情快速的點了金墨心的睡穴,看著睡了的金墨心,他的眉目間多了幾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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