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平時是這樣沒錯。
只不過,在她想要獲得更多的關(guān)于這邊的信息的時候,自然是希望對方能夠多說一些話,哪怕是聽上去沒什么重點的那種。
“綁架……不要贖金……那他們想要做什么?”沈眠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對面的幾個人。
“雖然說綁架不是劫財就是劫色,但是小姐姐,雖然你長得的確很漂亮,我們這些人也的確基本上都是女人,不過某些人的經(jīng)驗上來看,那些把我們弄到這里的人大約也不是為了劫色。當(dāng)然,不排除是因為某些人長得不夠漂亮?!?br/>
那位被喚作阿環(huán)的姑娘說著,目光往房間的另一邊瞄了一眼,眸中劃過了一絲不屑。
沈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長相算不上是第一眼就會讓人驚艷的那種,但是卻十分耐看,或許是因為來到這里的時候氣溫還沒有這么低,所以她的身上披了一條毯子。聽到阿環(huán)的話也只是懶懶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仿佛對方說什么都與她無關(guān)。
“阿環(huán)!”張姨輕嗤了一聲。
至此,沈眠也算看出來了,這一屋子的人實際上各有各的心思,甚至其中還有些矛盾。
據(jù)喬家影所說和她們剛剛所說的話,在此之前,他們應(yīng)該是被分別關(guān)起來的才對。
想想也是,人是社會化的動物,單獨關(guān)起來,不能跟別人溝通,這樣既可以防止逃跑,在心理上也是一種“逃不出去”的暗示。
“行了,我知道了!不說就不說!”阿環(huán)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最終還是張姨出來解釋了情況:“姑娘啊,我們也是沒多久之前才被一起關(guān)到了這里,外面的那些人……大約是景區(qū)這邊的村民……”
沈眠聽著,逐漸證實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我們在此之前也交流了大家的經(jīng)歷,發(fā)現(xiàn)對方在綁人的時候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了挑選的。我們幾個這種情況,就算已經(jīng)失蹤了一些天,但很難被別人發(fā)現(xiàn)。像我本身就一個人住,子女都不在身邊,這次原本也是想單獨出來散散心。阿環(huán)是逃學(xué)跑出來的,她原本就不愛按時去學(xué)校和回家,學(xué)校和家里都應(yīng)該習(xí)慣了。還有青青……”
張姨簡單地舉了幾個例子:“所以我猜姑娘你應(yīng)該也是跟我們差不多的情況吧?”
沈眠面上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是跟哥哥一起來的,雖然我們吵架了,但是……”
“你們吵架,所以你就跑出來了?”張姨無奈地問道。
“就是……因為一些原因……”沈眠聲音放小了一些,看上去似乎有些挫敗。她換了一個姿勢,身子直了一些,抬眸對上了張姨的眼睛:“我們好幾個人呢,如果一起想辦法逃的話,說不定……”
“前些日子,的確有一個女孩子從這里逃出去了,我們也趁亂想要逃走,可是沒有成功。她大概不知道,她能夠成功地逃走,也算是有我們的功勞在里面,聽說有人出逃,我們也想辦法拖延了那些人一點兒時間。原本想著,只要有人能夠逃出去報警,總會有警察能夠查到這里救我們的,可是……”張姨說著,嘆了口氣。
“在那之后,我們就被換到了這里關(guān)著,雖然側(cè)面聽外面看守的人說最近查得很嚴,但他們卻一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說是做做樣子罷了,不會查到他們?!?br/>
沈眠聽著,配合地露出了些茫然的神色。
張姨繼續(xù)道:“你剛剛說的對,這段時間,我們也算想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與其被動等待別人來救,還不如主動尋找機會。只是,話是這么說,但他們現(xiàn)在的看守倒是的確比前段時間嚴格了不少……”她說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他們不會給我們那個機會逃的。”從剛剛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青青開口說道。正是被阿環(huán)嘲諷的那位?!澳莻€儀式快開始了,他們只會把我們看守地更緊罷了。”
“哼,你也只會說些喪氣話而已!”阿環(huán)憤憤道。
“隨你們吧?!鼻嗲嘀涣粝铝诉@么一句,別開了視線,閉目養(yǎng)神。
“你這個人……”
原本阿環(huán)還想要說些什么,她們所在的這間房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踹了一腳。
金屬的房門本身就不是很厚,被這么突然地一踹,瞬間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使得房間之內(nèi)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隨即,房門的外面?zhèn)鱽砹四腥舜肢E的聲音:“里面的,不想死就閉上嘴,再唧唧歪歪的,小心挨揍!我可不管你們是女人還是孩子!”
大概是隔著門的原因,男人的聲音并不是十分清晰,不過也能夠聽到大概的意思。
如此一來,再加上他剛剛的話,沈眠推測對方應(yīng)該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不過并沒有聽清她們所說的想要逃跑的事。
只是,她覺得,對方的心里大概也是有數(shù)的。
最大的概率就是,他并不覺得她們有這個本事。
也因為這么一下,房間之內(nèi)的所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將原本想要說的話默默地咽了回去。
沈眠本來想要小聲問些什么,卻見到對面的女孩子伸手指了指墻角的位置。
那是一個小型的攝像頭,很明顯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不過屋內(nèi)的這些人敢說剛剛的那些話,沈眠便清楚,這攝像頭大約是沒有辦法捕捉到聲音的。
她暫時沉默了下來,換成了背對攝像頭的位置,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知道此時,沈眠原本臉上的惶恐才一點點地褪去,眸中劃過了一絲光亮。
他們敢讓這些人質(zhì)聚在一起,那么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屋子里的這些人,包括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出聲的兩個人之中,至少有一個會是暗地里看著她們的人。只不過這件事其他的人未必知道。否則剛剛也不會肆無忌憚地討論有關(guān)逃跑的事情。
她現(xiàn)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時機。希望尹靳川那邊不會讓她等太久。
忽然,她察覺到自己的疲憊感似乎不知道什么時候少了一些,對于房門外的看守正在交談的聲音也變得敏感了不少。
她的眼眸忽然頓住,難道……是顧恨之在讀那本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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