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軒第十二次打開手機,一次次失望讓他不由得煩躁起來,林小仙,你有種,居然這么長時間不主動認錯。
“你們這是回到原點,還是冷戰(zhàn)?”端木杰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幸災(zāi)樂禍,大病初愈的他現(xiàn)在無比的珍愛自己的體格,想想自己還是童子雞一只,日后總不能還沒上過戰(zhàn)場就宣布兵力不足啊。
凌子軒懶得抬眼看他,“你內(nèi)科住完了,想換外科提前說一聲?!?br/>
“別,未來幾年,我不會惹你,”端木乖寶寶現(xiàn)在屬于低眉順眼的一類,“我就是為你好,別在電話上較勁,想打就打?!?br/>
“誰說我想打的?”凌子軒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怪異。
“你就裝吧,別作大了?!倍四窘軐χ枳榆巹偹ι系膶嬍议T自言自語,追女人第一步,就是千古不變的獻殷勤,身段都放不下,等死吧。
而此時的校園里的林小仙坐在涼亭的石椅上,手里的信函讓她千頭萬緒,輔導員剛才和她啰里啰唆的一頓和沒消化好的午飯一起攪得有些反胃。
猶豫了一會兒,實在沒有辦法決斷,她撥通了凌子軒的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掛斷了,林小仙苦笑了一下,這完完全全是在示威,不過這個時候真的沒有多余的心思哄他。
“媽,我有點事問你?!睙o論什么時候,媽媽是最堅強的后盾。
電話那邊的沈秋曼比她還焦慮,“我也要找你呢,你下午能回來一下嗎?”
“出什么事了?”林小仙知道,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沈秋曼不會讓自己出學校。
“凌芬兒不見了,你趙叔叔也在找,小念揚病了,我出不去,你回來幫幫忙吧?!鄙蚯锫鼘嵲谑菦]轍了。
“我馬上回去?!狈畔码娫挘中∠煞豢?,重要的東西都在包里,來不及回寢室了,匆忙出了學校。
盡管兩個城市挨著,林小仙趕到家里也快四點了,她喘了口氣,沈秋曼給她找了個手巾擦了擦臉,“還沒找到嗎,多長時間了?!?br/>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早上趙明誠回家時就沒看見?!币驗椴坏剿氖诵r,警察暫時不受理,可凌芬兒腿腳也不方便,她能走多遠呢,但就是找不到。
沒有時間打聽事情的原委,林小仙收拾一下出門了,在趙明誠家周圍轉(zhuǎn)了一圈,途中遇到一臉焦急的趙明誠,兩人簡單商量了幾句,又分頭去找。
林小仙一邊走著,一邊努力回憶和凌芬兒一起出去時去過的地方,商場、花園、湖邊、河邊……,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凌芬兒曾經(jīng)說過,當年趙明誠在江邊救了她,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后,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卻是滿滿的陽光和他的笑臉,她一直想去他們最初相遇的那個地方。
“趙叔叔,你在哪,你還能找到當時你救她的地方嗎?”
“我正在去?!壁w明誠也想到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br/>
林小仙哪里等得住,眼睛來回搜索著,隔了好一會才等到趙明誠電話,知道人找到了,總算安心了。
回到家里,沈秋曼同樣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簡單的做了點飯,“對了,你中午有什么事找我?”
“N市我爸的老部隊給我們學校和我來了信函,說希望我經(jīng)短暫培訓后,如果能通過考核,將進入特種部隊。”林小仙知道,能進入選拔的人都是經(jīng)過精心篩選的,找到她和林飛揚當年在部隊經(jīng)常提起這個寶貝女兒不無關(guān)系。
半天,沈秋曼默不作聲,她害怕了,對于林飛揚的離去,至今她還是耿耿于懷,“那你怎么想?”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睆男?,林小仙對林飛揚就是完完全全的崇拜,去經(jīng)歷他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那么對她來說,她的爸爸依然還在。
“我……”沈秋曼能說什么呢?“那,凌子軒那邊呢?”
“他,沒接我電話。”林小仙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失落。
“你們怎么了,吵架了?”
“你讓我吃點飯吧,又坐車又找人,我中午這點東西都消化了。”林小仙的嘴里塞滿了東西,運動才是消化的根本吶,要是吵架還好啦,最討厭這么軸的性格。
沈秋曼無奈的看著寶貝女兒的吃相,知道她不愿意說,至于凌芬兒,反正一會她也會問,還不如趁她倒不開嘴,直接告訴她,“你明天去,別問你凌阿姨為什么出走。”
“為什么?”不問才不正常吧。
沈秋曼看了看她,反正孩子也成年了,說說也沒什么問題,“前天,她和趙明誠晚上喝了點酒,然后就那樣了,早上趙明誠和她道了歉,逃到醫(yī)院,昨晚一晚沒回去,可能是傷了她的心吧?!睕]用的東西,對趙明誠,沈秋曼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了。
“他們哪樣了?”林小仙強咽下嘴里的米飯,問完之后馬上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不用沈秋曼回答,她搖搖頭,凌芬兒好不容易打開心結(jié),“趙叔叔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估計你凌阿姨想得到的不是道歉?!?br/>
她們猜對了,凌芬兒想得到的不是道歉,一早天沒亮,一夜沒合眼的她來到當年趙明誠把她拉上來的地方,她努力想像著當時的情景,祈望忘記頭一夜的尷尬。都說酒會迷亂心智,可是,如果真的喝醉了,還能做什么?以前,她一直在逃避,可是一旦發(fā)生了,覺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你……”趙明誠看著兩眼空洞的凌芬兒有些害怕,“沒事吧?”
“我沒想不開,你放心吧?!苯?jīng)歷過一次生死的人不會再輕視自己的生命,“我只是有些……”
“對不起,我……”凌芬兒的心思,趙明誠哪能不知道,只是他被傷怕了,給不起承諾。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芬兒抓住趙明誠的手,“我想好了,就當我們趕了回時髦,等我腿徹底好了,你可能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趙明誠把凌芬兒擁在懷中,“我想了一夜為自己開脫,可是一早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所有的借口都是無用的,我想,我愛你……”
而凌芬兒輕輕別過臉,躲開趙明誠的吻。
“你不愿意?還是,真的不想原諒我?”趙明誠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苦澀。
凌芬兒推開他,“我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了,沒有力氣。”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吻你一下,然后給你端飯去?!壁w明誠不由得嘴角一揚。
“你……”凌芬兒的臉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