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女人的失戀是存在一個周期的。對李寶娜來說,這段莫名其妙就結(jié)束的初戀更是如此,突然出現(xiàn)的悲劇最是令人記憶深刻,她忘不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明明走之前還懷有期待以及欣喜,下了飛機就迎來了如此的噩耗。
可能命運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
李寶娜坐在那家金嘆曾帶她來過的粥店,靠著窗邊,她托著下巴望著窗外。鼻子酸酸的,很想哭,可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該再這么丟人了。
秋佳乙注意那個坐在窗邊的女生很久了,最近她經(jīng)常一個人來店里,什么也不點,就只是坐在那個固定的位置發(fā)呆。
剛開始的那天,她簡直嚇壞了秋佳乙,那天下著大雨,外面陰沉不停,她兩眼通紅的帶著寒風走進店里,坐下就哭,哭的壓抑非常,眼淚一顆一顆的掉。
秋佳乙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觀察了兩天,她發(fā)現(xiàn)曾一直陪同她來這里的男生不見了,秋佳乙猜測她失戀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那個女孩兒臉上的神情也愈加的平靜,不再動不動就哭泣,雖然時常想到什么東西會紅了眼眶,卻已經(jīng)學會堅強的不再掉眼淚了。
秋佳乙很感慨,她端上一杯橙汁,來到她眼前,輕輕放下,在她略微詫異的眼神中,微笑道,“今天店里有活動,免費送上一杯暖橙汁?!?br/>
“請慢用哦~”
李寶娜看了一眼橙汁,透明的被子上方飄起熱氣,看起來就很暖和。但是李寶娜卻并沒有立馬端起來喝,而是又微微抬起頭看那個女生,她的笑容帶著些許的羞澀,卻溫柔十足。
李寶娜移開視線,干巴巴的道了一句,“謝謝?!?br/>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兩天在這個女孩子面前丟人了很久,貌似那天痛哭的時候還是人家給自己遞了張紙巾。想到這里,李寶娜又羞惱來,臉頰也不自覺的微微泛紅。
正值下午,店里的生意不太好,沒有多少人來喝粥。
秋佳乙遲疑了一下,然后微笑問道,“我可以坐在這里嗎?”她指了指李寶娜對面的位置。
李寶娜心里浮起一絲詫異,她點了點頭,“可以?!?br/>
李寶娜手很涼,有些僵硬了。她輕輕握住橙汁的杯身,溫暖的觸覺瞬間通過手心傳向四肢,最后直達胸口。
“我叫秋佳乙,我看你和我差不多大吧,我今年讀初中二年級?!?br/>
雖然年紀差不多大,但二人的穿衣打扮卻相差十萬八千里,歸根結(jié)底還是家境的不同,秋佳乙就像韓國的大部分女孩子一樣,黑色的頭發(fā)扎著馬尾,臉頰干凈清秀,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也不會是什么大牌。
買的衣服都是在商場殺價錢買下來的,生活也樸素無比,卻有著最良善的心,熱愛生活,對未來抱有期望。
而李寶娜,她身邊圍繞的人群,從來不會出現(xiàn)像秋佳乙這種類型的平民女孩兒,大牌的衣服每天都穿不過來,梳妝臺上的化妝品也源源不斷,她的一個衣帽間,可能都比秋佳乙的家都大。優(yōu)雅的談吐,高品質(zhì)的生活,這些,是將李寶娜與其它女孩子最大的不同之處。
上流社會這個華麗的地方,所培養(yǎng)出來的千金們,是不屑于與普通女孩子打交道的。李寶娜看了看秋佳乙,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李寶娜,也讀初中二年級?!?br/>
同齡的女生,能夠交談的話題太多太多了,但兩個人的階級到底不一樣,平日里接觸的東西也不一樣,話題也就不多了。
秋佳乙是個心很軟的女孩子,李寶娜失戀的狀態(tài)她覺得很可憐,她想了想,說,“我有個好朋友,她最近和男朋友分手了?!?br/>
李寶娜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談起與自己的遭遇相同的事件,是最能與他人攀談起來的捷徑。
當然,這個事情完全是秋佳乙杜撰的。
她基本沒什么朋友,除了一個好閨蜜金絲草之外,就再也沒有玩兒的好的女孩子了。并不是說她性格不好,而是女孩子之間的交情是很微妙的,她和金絲草家離的也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與其他人的友情慢慢的就淡了下來。
李寶娜微微張了張嘴,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秋佳乙看出了李寶娜的欲言又止,于是微微一笑,“我那位朋友很痛苦,曾經(jīng)一連絕食了兩天,把家人都嚇到了呢。”說道這里,秋佳乙似乎有些苦惱般。
李寶娜扯了扯嘴角,“那太傻了吧?!彼玖缩久碱^,繼而又道,“就該給那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一個教訓。”
李寶娜雖然有些單純,但這話剛說出口,幾乎是下一秒,她就察覺出了自己這是被套話了。她看了一眼對面唇角帶笑的秋佳乙。
心里升上警惕。
秋佳乙卻好像并沒有察覺,搖了搖頭,“并不是那樣,后來才知道是誤會?!?br/>
“我的朋友和她的男朋友并不是一所高中的,因此平日里幾乎不怎么見面,除了周末?!?br/>
“原來是男孩子的同班同學,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上了他,知道他有了喜歡女生不高興,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用他打手機給我的朋友發(fā)送了分手短信?!?br/>
“而恰好那段時間男生學校的棒球隊正值比賽,他也很忙的沒有聯(lián)系我的朋友,”
秋佳乙對文學非常感興趣,因此這段故事她幾乎是侃侃而談,將故事中的兩位主人公描述得栩栩如生。
無論李寶娜和她的男朋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勸她主動去了解彼此的心就一定沒錯。
李寶娜握著橙汁杯子的手一頓,迎合道,“原來是誤會啊。”她不知道這個女生的目的是什么,眼下唯有不動聲色的觀察了。
秋佳乙笑著道,“是啊,所以我就覺得啊,情侶之間,無論發(fā)什么,一定要彼此互相心意互通才對。”
“無論是感情真的走到了末路,還是因為困難被迫分手,也都是有原因的吧,畢竟,曾經(jīng)是那么認真的喜歡過。”
李寶娜微微抬頭,她看向秋佳乙,她的唇角帶著真誠的笑容,好像又對某種事情篤定的很。
李寶娜看了她良久,才不確定的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她這是在...安慰我嗎?
如此樂觀的女孩子啊。
李寶娜點了點頭,可能是她誤會了她吧,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又怎么可能懷有別樣的目的呢。
“雖然很失禮,李寶娜xi的男朋友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喜歡你呢,如果真的是因為不喜歡了的話,是一定有兆頭的,不可能突然的變心?!?br/>
李寶娜并不想同一個不太相熟的陌生人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只微微點了點頭,不再多語。
秋佳乙抬頭看了一眼掛鐘,隨后莞爾,“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有什么需要的話,我媽媽會在這里的哦~”
本來跟李寶娜說這些已經(jīng)是非常僭越的一件事了,也是出于惻隱之心吧,萬一好事沒做成,反而被討厭的話,就得不償失了呢。
秋佳乙說完這句話,識趣的站開身子,沖李寶娜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李寶娜看著秋佳乙收拾書包,然后與老板娘交接了工作,就出門了。
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了,路燈分外明亮。
坐在回家的車子上,李寶娜卻想起了秋佳乙在粥店說的話。任何事的發(fā)生都會有一個兆頭的,不可能無緣無故。
在她離開的時候,金嘆的情緒也沒有絲毫的不對,那么,在春假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李寶娜猜測著,晚上在餐桌上,遲疑了一會兒,她猶豫的開口問了李父一句,“爸爸,帝國集團....最近是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她頭一次問商界的事情,李父還詫異了一下,回答她,“大的集團每天都有事情發(fā)生,你問的是什么事情?帝國集團上個月剛與美國史密斯公司達成了商業(yè)合作。”
“不是,我是說...”青春期的女孩子總是在家長面前羞于提起自己的戀愛。
李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兩秒,放下筷子,沉聲道,“最大的事情,就是在爸爸帶你去夏威夷的時候,帝國集團的次子得到了進駐商業(yè)的機會,掌握了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擁有了實權(quán)?!?br/>
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寶娜沉思,他記得,金嘆是有一個感情不怎么好的哥哥的,即使她不懂這些,也反應過來了,金嘆的哥哥,怕是不會滿意這個結(jié)果的。
李父知道自個兒閨女在想什么,他更了解金嘆現(xiàn)在的現(xiàn)狀,卻不想讓李寶娜知道這些。
美國的金嘆現(xiàn)在狀況不怎么好,美國的那所高中知道金嘆是被家族流放過來的之后,態(tài)度囂張,欺負他的手段毫不手軟,即便金嘆身手不錯,也無法單槍匹馬打群架。
在哪里沒有人敢?guī)退潜还铝⒌?,他只有金錢與孤獨相伴。
李寶娜不知道金嘆的隱藏身份,當真以為他是帝國集團正兒八經(jīng)的嫡次子,還以為他最終是選擇了要與金元爭奪繼承權(quán),所以才去的美國蓄勢。
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她有些失落,失落于金嘆最終還是選擇了與權(quán)利為伍,可是又不得不妥協(xié),權(quán)利誰不想呀。
唯一安慰的便是,金嘆并不是不喜歡她了才離開的她。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李寶娜很快到了要升初三的年紀了,沒有了想要見到的人,李寶娜選擇了跳級。
跟著劉萊西一起升到了帝國高中一年級,湊巧是隔壁兩個班。
姜藝率自然也不愿意與李寶娜分開,在死補初三知識后,也順利的通過了跳級考試。
而另一邊,金嘆也終于在美國站穩(wěn)了腳跟,雖說沒有背景支撐,但他處事風格卻漸漸收斂了起來,學會了耍一些隱蔽的手段,將學校里那群刺兒頭整的服服帖帖。
李寶娜班里轉(zhuǎn)來了一個轉(zhuǎn)學生,長得清秀,仔細看也有幾分帥氣。
李寶娜沒有多在意,低著頭在筆記本上涂鴉,跑著神兒,心神不自覺就跑到了美國的金嘆身上。
想了會兒她就又覺得氣憤。
“這位新同學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崩蠋煿虐宓穆曇?。
“是,我叫尹燦榮,請多多指教!”
剛一聽他的聲音,李寶娜呆了一下,迅速抬頭,不可思議的看過去,親眼看到他吐出“尹燦榮”這三個字。
那個聲音,那個名字...
!??!
雖然自從和金嘆交往之后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了,但是夢中的那個聲音是如此清晰,李寶娜根本忘不了。
難道那個夢都是真的嗎??。?!可是為什么???
李寶娜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坐在電腦桌前發(fā)呆,這時手機響了,李寶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顯示的是美國。
李寶娜驚了一下,立馬跳起來抓住電話連忙接通,“喂!阿嘆?!!”
電話那邊此啦了兩聲,繼而傳來金嘆的聲音,“寶娜?!?br/>
聽到金嘆的聲音,李寶娜一下子就紅了眼眶,“你混蛋!不聲不響就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大騙子你!”
電話又刺啦了好幾聲,金嘆的聲音忽遠忽近,模糊不清,李寶娜只能隱約聽到零星的話語,“對不...很想...”
對不起,我很想你。
應該是這句話吧。
李寶娜掉下眼淚,“我也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能....對不起..”
說到一半,電話突然被掛斷,李寶娜愣愣的拿開電話看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界面。
咬了咬牙,李寶娜擦了眼淚將手機扔到床上,“混蛋金嘆?。。 ?br/>
到了吃飯的時間,李寶娜不大高興的下了樓。
李父看到了李寶娜眼眶的微紅,連忙問她怎么了。
李寶娜哼了一聲,“一個討厭的家伙,在美國給我打了電話?!?br/>
李父吃驚不已,金嘆?!
他停頓了一下,問李寶娜,“寶娜啊,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呀?”
這只是試探。
李寶娜拿起筷子悶悶不樂,也不作答。
李父看到這樣的李寶娜,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數(shù),雖然他知道金嘆這小子最近成長飛速,但他還不知道他在那種嚴密的看護之下還能有辦法給自己女兒打電話。
是認真的吧。
思索了一瞬,李父開口,“寶娜啊,你是真的很喜歡金嘆嗎?”
李寶娜驚了一下,臉瞬間紅了,“爸爸!”
“金嘆他現(xiàn)在表面上是被送去留學了,但是事實卻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他被家族流放到了美國?!?br/>
李寶娜僵了一下,筷子都掉到了桌子上,“你說....什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