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天和旱魃之間的地上有一個直徑約一米左右的深坑,弦月猜測這應(yīng)該是他們在第一擊時所造成的結(jié)果。
冥天的一只拳頭上已是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他的指間流下滴落到地上。
旱魃幾近腐爛的身體上也出現(xiàn)多處破損,在胸肋處甚至還掛著一大塊腐內(nèi),不時有惡臭的濃水從傷口中流出,這樣的情景令弦月感到一陣的反胃。
冥天和旱魃似乎都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們血紅色的眼中都只有對方的身影。他們的喘氣聲都很粗重,粗重的很像是某種野獸在低吼。
霍地,冥天再度消失。旱魃急忙轉(zhuǎn)身,朝身后擊出重重的一拳,一道深紅的光芒透拳閃出。
“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將地面再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可是卻不見冥天。
旱魃知道它這一拳又落空了,冥天那該死的速度令它十分頭疼,忽隱忽現(xiàn)的讓它捉摸不到具體的位置。
驀地,一個沉悶的硬物撞擊聲中,旱魃感到后背傳來劇烈的疼痛,它猛地朝前撲去,巨大的身體撲倒在地發(fā)出轟然的聲響。
旱魃還沒有回過神來,冥天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它頭部上方,聚盡全力的一拳重重的砸在旱魃的頭上。
在猛烈的爆炸聲中,旱魃整個頭部深深的陷入地中,而地面與它頭部所接觸的地方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裂痕朝外擴散。
冥天站在旱魃背上,雙眼閃耀著詭異的紅光,兩腿微彎快速的一拳又一拳重重的砸在旱魃頭上。每擊出一拳,都會發(fā)出沉悶的轟響聲,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地面都會劇烈的震晃一下。
“轟,轟,轟……”隨著冥天不斷的重擊,旱魃的頭部甚至包括整個上半身都開始慢慢陷入地中,干裂的地面很快就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人形深坑。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拳,冥天忽然住手了,微微側(cè)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看向他們先前所在的那間破屋。
破屋的墻壁早被旱魃轟塌了半面,透過塌方的地方可以看見屋內(nèi)全部的情景。此刻尚未塌方的半面墻壁后正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方授胤正躲在那仍舊豎立著的半面墻壁后面,探出半張臉,一臉驚駭欲絕的看著冥天。見到冥天正朝他望來,方授胤先是全身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嘴唇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接著猛地大跳起來轉(zhuǎn)身朝屋內(nèi)跑去,邊跑邊怪叫道:“僵尸,僵尸哇。師傅,救命啊……”
冥天嗤鼻冷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身下的旱魃。此刻的旱魃靜靜的趴在冥天身下,整個上半身已深深的陷入土中,全無生息。他扭了扭脖子,頸骨間相互摩擦發(fā)出清脆的“咯咯”聲。
他從旱魃背上跳下來,用腳輕輕踢了踢旱魃尚露在土外的下半身,見旱魃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才轉(zhuǎn)身朝弦月走去。
弦月一直冷眼看著冥天,她的目光冰冷,冷的像是沒有感情??墒撬麤]注意到,弦月冰冷的目光下還包含著少許復雜的情感。
冥天走到弦月身旁,卻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與她擦肩而過時,淡淡的說了一聲:“走吧?!苯又蛷阶猿白呷?。
在冥天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弦月斜視著眼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少許的惱意。目光又轉(zhuǎn)回到仍舊深埋在土中的旱魃身上,冷聲說道:“它死了?”
冥天頭也不回的答道:“還沒有。”
“為什么不殺了它?”
冥天停下腳步,微微抬頭,輕聲說道:“大家都是僵尸,就放它一馬吧。”
弦月冷笑一聲,挖苦道:“真看不出來,你的心地原來挺善良嘛?!?br/>
“善良?”冥天苦笑了一下,頗有感慨的語氣說道:“什么是善良?救人一命的又或者幫助別人的人就是善良的?而那些滿手沾滿血腥的人就是邪惡的?”
“至少,你放過一只作惡多端的旱魃?!?br/>
“弦月,別太天真了。你們仙界那些所謂的仙人,有哪一個不是手上沾過血?不經(jīng)過每一段生活的歷練是根本不可能達到仙人的境界,其中偶爾殺個人或妖也是在所難免的?!?br/>
弦月嗤鼻道:“至少我沒殺過人?!?br/>
“哦?那你是怎么修練至飛升成仙的?”
“……我不需要告訴你?!?br/>
冥天不以為意,微微含首說道:“每一個存在其實都差不多,只是生活方式不同罷了。仙人有仙人的生活,在你們看來,殺個妖怪或者僵尸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廢話?!毕以吕渎暣驍嗟溃骸把锏渷y天下,我們是在替天行道?!鳖D了一頓又說了一句:“你們僵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是逆改天命所存在的異物。”
冥天輕輕點了點頭感嘆道:“是啊,僵尸都是逆天存在的異類,所以我們的生活不是你們所能理解的?!?br/>
弦月嗤鼻冷笑了一聲。
冥天繼續(xù)說道:“高級的僵尸雖然不像低等僵尸那樣害怕陽光或一些擁有強大靈性的法器,但我們也有許多的悲哀。僵尸雖然可以永生不滅,卻是以靈魂為代價換來的,一旦我們死去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形神懼滅。所以我們要生存,在這世上孤獨的生存下去。我們要悲哀的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一個個老去、死去,卻無能為力,只能靠著吸血為生,使自己永生不老,一次又一次等待他們的轉(zhuǎn)世重生、重逢。這是僵尸的悲哀,永遠都只有孤獨的存在著?!壁ぬ煅鍪淄炜?,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又想到了紫諾,一時的感慨不自覺的道出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悲哀。
弦月似乎被冥天充滿感傷的話語給感動了,低頭陷入了沉思,只是眼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問題。
這時,冥天突然沉聲說道:“我都已經(jīng)決定放過你了,為什么還要來糾纏?”
弦月大吃一驚,急忙轉(zhuǎn)頭朝旱魃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見旱魃正搖搖晃晃著爬起來,身上不斷有泥沙落下,其間雜夾著從它傷口處流出的濃水。
“吼!”旱魃仰天發(fā)出一聲吼叫,叫聲中似乎透著少許的不甘,少許的憤怒。
冥天轉(zhuǎn)過身,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落在旱魃殘破的身體上,嘆聲說道:“從僵尸修練到旱魃,除了你自身的努力外還需要很多的巧合。你能達到今天的境界來的很不容易,我實在不想你就此消失。放棄吧,不要再跟我做無謂的爭斗?!?br/>
“吼!”旱魃朝他再狂吼一聲,一陣勁風夾雜著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
冥天的目光逐漸轉(zhuǎn)為冰冷,冷到令人發(fā)顫,同樣冰冷的聲音說道:“不要逼我動手。”
旱魃張大巨口,四周的異光疾速往它嘴中聚集,它嘴里開始隱隱冒出一團深紅色的光芒,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冥天重重的冷哼一聲,突然一股絕世強烈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fā)出來,一圈一圈的紅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朝外涌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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