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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用左手再寫一遍,這樣才心誠?!?br/>
沐佳人說完,開始觀察大家的表情,有人不解,有人故作鎮(zhèn)定,還有人不耐煩小聲抱怨。
韓云淺開口吩咐:“都照做?!?br/>
丫鬟小姐們再次落筆寫字。
寫完后,眾人離去,沐佳人和韓云淺走進房間,屏退左右。
沐佳人將拂塵放在一邊,仔細的聞著托盤上的棉團,吹針上淡淡的香氣,是因為那人在卷紙條的時候,手上留下的,用得起手霜的女子,都不會是普通人家,王府的丫鬟待遇比大戶人家要好的多,自然都有嫌疑。
“道長還有這種嗜好?”
沐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用牛皮紙抱著的吹針,聞了聞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味道都很相似。
“周圍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以說了?!表n云淺坐下看著沐佳人。
“這就是傳遞消息用的吹針,所以王府護衛(wèi)沒能發(fā)現(xiàn)?!?br/>
韓云淺一驚,原來是用的這種方法,而王府周圍有很多的樹木,院子外有也有,怪不得沒有任何痕跡。
“這張紙條沒有字,應該是刻意隱去了,我想這個問題難不倒你,只不過,這香氣怎么會有這么多類似的呢?”
韓云淺也聞了聞:“王府下人和小姐用的胭脂水粉大多出自城中的鋪子,有些下人愛打扮自己,也會存錢去買貴點的手霜,常人確實聞不出一樣?!?br/>
“可惜了這條線索?!?br/>
“不可惜,我可以找制香師?!?br/>
沐佳人點頭,果然是王府的人,深藏不露啊。
韓云淺將東西收好,隨后看著她:“你是何時知道的?這件事我本覺得冒險,但世子堅持,沒想到你能夠明白其中道理,獨善其身?!?br/>
他很清楚北辰燁沒有和沐佳人說自己的想法,為了保證這次將線人一網(wǎng)打盡,他們布置的相當周密,原本他是反對將沐佳人牽扯進來,怕節(jié)外生枝,倒是北辰燁對她很有信心。
“她是會成為側(cè)妃的人,這件事自然不能排除她?!?br/>
北辰燁當時的話,韓云淺聽來只當是一句偏愛,現(xiàn)在想想,反倒感嘆他的眼光。
“一開始,我并不明白,只是在寺廟的時候,那些黑衣人不殺我,才讓我發(fā)現(xiàn)這是個局,世子之前的狀態(tài)非?!ず?,如果你不瞎應該看得出來,若他真的懷疑我,你們不會把我留下。”
韓云淺呵呵一笑,何止是黏糊,北辰燁連兩人以后成親的事都想好了。
“最主要的,是我相信殿下?!?br/>
這份信賴才讓她看清楚時局,跟著這些人設(shè)計的局一步步走著,誘敵深入,大抵是這個意思了。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前幾天的事,我聽說了?!?br/>
沐佳人擺手:“人在江湖,義字當先,我答應世子的事,當然會辦好,你忙你的,我收拾我的。”
韓云淺點點頭,起身恭敬一禮:“有勞道長了?!?br/>
沐佳人拿起自己的拂塵,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楚若珊跟這件事肯定有關(guān),只不過她還不至于要用陷害世子來趕走她,所以世子中毒這件事,她應該很內(nèi)疚。
人一心虛,就容易露出馬腳,她倒想看看,是誰在利用楚若珊的嫉妒心。
沐佳人去到楚若珊的院子,看到她和孟婷玉正在抄寫佛經(jīng)。
“姑娘,心不誠,就算是佛祖也幫不了你?!?br/>
楚若珊對于今天被說克夫命耿耿于懷,見到沐佳人后立刻起來反嘰:“你一個修道之人,還能管得了佛祖?”
“楚小姐,今日貧道見到了世子,而他的情況遠比你知道的要嚴重,這件事即是天災,也是**,世子命中有此一劫,但變得如此兇險,是有人刻意為之,你心安不安,夜深人靜的時候,最是清楚?!?br/>
“你不就是來治病的嗎?若是世子不能痊愈,你的下場會很慘?!背羯貉凵裰袔е鴳嵟?br/>
看著楚若珊,沐佳人始終覺得無奈,心然她們本就有所圖,從一開始,她們的立場就不是世子這邊的,可是楚若珊明明被王妃信任,卻做著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人的妄念,真的是一種惡。
雖然面對沐佳人的時候,楚若珊全力反擊,但她的話卻句句扎心。
這次世子外出的消息是她通過下人打聽到的,將消息告訴給心然后,為的是在半路傷害沐佳人,可誰知會引來黑衣人暗殺世子。
得知世子受傷,她一直想找心然問清楚,但心然卻始終不見她。
“你說,她們會不會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楚若珊看向孟婷玉。
“不會的,消息是從下人那里得知的,沐佳人被趕出府,說明世子并沒有懷疑我們,至于那些黑衣人,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姐姐不必擔心。”
楚若珊點點頭:“對,我們根本不認識什么黑衣人,怎么查都和我們沒關(guān)系?!?br/>
沐佳人又晃悠到心然的院子,她身邊帶著韓公子派的丫鬟和小廝,吩咐任何人不得阻攔。
沒有進門前,她讓小廝用銀盆端著井水,上面撒著薄荷葉,丫鬟則是用金碗捧著黃沙,跟著她身邊。
“這幾位小姐,看樣子不像是中原人啊?!?br/>
“這是皇上賞賜給世子的美人?!毕氯嗽谝慌曰卦挼?。
幾人過來行禮,沐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起銀盆橫著潑出去,將三人從頭淋到腳,還未等她們反應過來,抓起黃沙一次灑向三人。
之后她深呼吸,雙手畫圈,像是收了真氣一般。
“好了,我們?nèi)ハ乱粋€院子?!?br/>
心然見她要走,立刻上前攔住,沐佳人看著她臉上花了的妝,已經(jīng)順著發(fā)絲不斷滴落的水,就覺得十分好笑。
“姑娘不必謝俺,幫你們凈身去晦氣,是貧道的分內(nèi)之事?!?br/>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謝你了?我們可是皇上賞賜給殿下的,你憑什么潑我們水?”
凝香和媚兒也是不敢相信,丫鬟們七手八腳的拿出毯子和手帕幫她們擦。
“貧道這可是化了黃符的凈水,西陵國有佛寺也有道觀,就連你們部族,不也有信奉的天神嗎?怎么,姑娘覺得我們道家低人一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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