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那個天天在學堂外偷聽的小混蛋嗎?”易林正在奔跑的腳步被前面兩個少年攔下,只聽其中一個胖臉男孩說道。
易林抬頭看來一眼,正是在學堂中經(jīng)常冷言嘲諷自己的那兩個少年,易林認識他們,其中身穿藍色長袍,衣著華麗的是城主的兒子,名叫方杰,今年十二歲,城主老來得子,對其甚是寵溺,并且從小驕縱慣了,經(jīng)常欺負同齡的少年,在城中頗為的威風;而剛出聲攔下易林的是站在方杰身邊的阿風,阿風是方杰的仆從,從小與其一起長大,鬼點子層出不窮,方杰整人的點子大部分都是出自他手。
易林并未說話,兩只小手攥緊了抱在懷里的石球,冷眼看著面前的兩個少年
“我說這段時間怎么沒有看到你去學堂了,原來喜歡上玩石頭了啊,要不要現(xiàn)在就滾一滾啊~”方杰看到易林懷里的石球,眼神玩味道。
“請讓開!”易林昂起小腦袋冷冷的說道,
“喲,一段時間不見,脾氣倒是有所見長啊,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怎么說話呢?少爺,讓我來教訓教訓他!”阿風趾高氣揚的說道,并揮舞著拳頭撲了上來。
方杰并未阻止,只是淡淡說了聲:“適可而止,教訓一下就行”
易林看著撲來的阿風,并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更加抱緊了石球,他知道自己不能還手,如果還手了會受到更大的折磨,因為就在半月前,他就聽說有人被阿風踢斷了一條腿。
集市旁邊過往的人群看著躺在地上被阿風拳打腳踢的易林,都未出聲阻止,他們認得方杰,知道他的驕橫跋扈,都不想惹禍上身
阿風拳打腳踢了一會,發(fā)現(xiàn)易林也不出聲,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最后恨恨的踢了一腳,口中叫囂到:“以后見了我家少爺長點眼色,不是什么人都能裝清高的”
易林悶哼一聲,嘴唇已被牙齒咬出點點血跡,看著方杰和阿風的背影,眼神漠然,但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怨恨之色,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只能把這種虧咽下來,想起一城之主的威勢,易林心中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易林忍著痛站起身,只覺得全身上下每處都酸疼無比,咬著牙緩慢的向家里走去
待得易林回到家中,也并未告訴爺爺發(fā)生的事,和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吃完午飯,站在院中準備修習虎嘯拳,易林眼角看到放在離自己不遠的石球,倍感無奈,因為他研究了一個中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它除了能讓自己小腹發(fā)熱之外的其他功用
易林也想過把石球砸爛看看是不是內有乾坤,但是一想到是自己花了十個銅錢買來的,就不忍下手
眼看太陽就要西下,易林被石球搞的心癢癢的,一下午都沒能安心認真的鍛煉,“這樣下去也不行,不管了,如果里面沒什么東西,就當十個銅錢買了個教訓”易林到最后終于忍痛下定決心要把石球砸爛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寶貝
易林從房內找來一把錘子,對著石球就用力的砸去,因用力過猛,震得易林兩手的虎口生疼,石球紋絲不動,一點裂痕都沒有,易林從小就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zhí)拗勁,繼續(xù)揮舞著錘子砸去
砸了一刻鐘,石球也未見裂痕,而易林的雙手已虎口微裂,布滿血跡,易林咬著牙繼續(xù)砸著,只聽“嘩啦”一聲,石球碎了一地,在碎石中央有一顆小珠子,易林撿起珠子,放在手心中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其約拇指頭大小,呈天然琥珀色,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并在珠子表面密布著一閃一滅的像蜘蛛網(wǎng)一樣的線條,就在易林未發(fā)覺的情況下,其手心上的血跡正被珠子一點一點的所吸收,易林觀察了一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易林漂浮在四周灰蒙蒙的空間中,腳下霧氣漂浮,不知為何他對此地總覺得很是親切,再看手心中,哪還有珠子存在,就是剛才的傷口和血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家伙,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啊?”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易林嚇了一跳,易林轉過頭,發(fā)現(xiàn)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須發(fā)皆白的老道正漂浮在自己身后,手里托著剛才本該在他手里的珠子,也如自己一樣飄在半空中,須發(fā)無風自動,看的易林甚是膽寒,再看其容貌,圓潤微紅,面帶慈祥,正笑呵呵的望著易林。
看到其笑容,易林頓覺心安,剛升起的恐懼心理瞬時減去大半
“老人家,我這是在哪?。窟€有,您是誰?。课医幸琢?。”易林好奇的問道
“原來竟是一個還沒踏足修行世界的小家伙,一點基礎都沒有,看來還要我慢慢說來啊~”老道嘴角撇了撇,很是無奈道。
“我們現(xiàn)在是在你的識海中,識海是人體最神秘的地方,就在你的大腦中,位于你的眉心部位,而我呢,就是這顆珠子的前任主人,我名邵凌云,人稱凌云道仙”
“你先給我說說你這個全身沒有絲毫元氣的小家伙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顆珠子的吧”
易林想了想,就把遇到珠子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老道
老道撫著胡須思索道:“先讓我來看看你的小腹為何會有此反映”
說著雙眼看向易林,其中有光芒閃動,被他一看,易林就覺全身如沒穿衣服般全身一抖,待得片刻后,老道眼光一閃,露出詫異之色,“原來如此”
“敢問你父母如今在何處?”老道抬頭問道
易林眼神一暗,低語道:“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是爺爺從山中把我撿到,并撫養(yǎng)到如今”
“是了,這才解釋的通了,你腹中元氣是修為至少達到靈嬰境的修者所留,這道元氣是靈嬰血脈之氣,只有至親才能接受此氣,看來你父母當時兇多吉少啊”
易林乍一聽到此靈氣是父母所留,心里暖暖的滿是高興,看來父母真的是強大的修士啊,而聽到父母兇多吉少之時,臉色霎時變得一片雪白,急急的問道:“老人家,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此靈嬰血脈之氣對修士來說極其重要,稍微損失一點就會令自身境界下降,就是一般的至親血脈也不一定明知道境界下降而舍得去給后代,但是從你當時的狀況來說,你父母也不一定會有隕落的危險,有可能只是給你的保護,有此元氣,你在鍛體境就容易很多?!笨粗琢置嫔n白,老道話鋒一改道。
易林這才面色稍緩,嘴里自語道,“我父母不會死的”
“好了,小家伙,我們時間不多,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趕緊問吧”老道面色和藹道。
易林穩(wěn)定心神,思索了片刻,就開口問道:“老人家,這個珠子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還有你怎么出現(xiàn)在我識海里的啊?”
“這個珠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當年我游歷仙界時無意發(fā)現(xiàn),看其材料并不相識,就拿回去研究,后來發(fā)現(xiàn)此珠子上布滿禁制,以我之力才解開其中二層,已我所知,此珠子的禁制共分三層,第三層我也不知如何才能解開,解開前兩層的時候,珠子上各浮現(xiàn)一篇修行功法,分別對應凡人界和仙界所能修行的,并且此功法為一個整體,名為《乾元訣》”
此功法以我所見,感覺其甚是不凡,因為大部分人修行的功法都是在凡人界時是一套,飛升之后又是一套,當時我已達道仙境,并不能再去改修功法,再說我也沒有子嗣,所以就沒有修習,一直擱置著,也不知道此功法到底達到何種程度,但是對你來講就是天賜良機,你還未接觸修行,此功法最適合你不過,但是我也未修行過,此功法的弊端也未可知,所以你也要考慮清楚是否修習”
“至于我為何出現(xiàn)在你識海中,這還是因為你的原因”老道神情恍惚道,
“我的原因?”易林本來就聽的云里來霧里去的,聽到此話更感納悶。
“嗯,你的原因,你的血液能被吸入此珠,就說明你已得此珠認可,為此珠的現(xiàn)任主人,因為我一絲元神之力附著在此珠子中,才能和此珠一起進入你的識海至于我為何會存在于此珠子中,因為我已在一次大戰(zhàn)中戰(zhàn)死隕落了”老道面露回憶之色,語氣深沉的說道,
“那次大戰(zhàn),是仙界有史以來最大規(guī)模的大戰(zhàn),各大仙王的座下都有參與,至于為了什么而爆發(fā)大戰(zhàn),我已不是太清楚,畢竟已過了千萬載,我的元神之力也已消耗的所剩無幾了,當時我被其他仙王坐下的道仙圍攻,在生死彌留之際,此珠吸入了我一絲元神,破開仙界壁壘沖入下界,當時我已意識模糊,也不知道此珠來到下界的哪個大世界,直到你把此珠認主,我的意識才緩緩恢復”
易林聽著老道侃侃而談,面色甚是迷茫,因為他不懂何為元神之力,什么是仙界、仙王、道仙
凌云道仙看著易林的神情恍惚,面帶迷茫之色,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啞然失笑,他這才想起來,易林這個小家伙連修行的最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給他講了那么多修仙界的事情,也難怪他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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