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樓聽到唐寅自大的口氣,瞪著雙眼,吐出一口濁氣后,沒有再吝嗇自己的話語:“麻煩你自己開車開上八公里,在春和路的第二個紅綠燈時,右轉,直走五百米,那里會收留你的?!?br/>
唐寅順著她說的話,大概想了一下路線,意識到是什么地方時,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居然敢讓我去精神病院!謝重樓,你別以為司南現(xiàn)在看上你了,你就可以在我的面前嘚瑟!”
“我告訴你,就算司南看上你,但女人如夏天的衣服,兄弟如手足!你以為你算得上是什么東西!”
唐寅作為一個二代,脾氣不小。
再加上這段時間看著靳司南的頹喪,對于造成靳司南這樣的罪魁禍首,他十分地不滿。
今天過來,也是因為靳司南那邊的情況不大好,想著能夠讓謝重樓過去看上一看,也許靳司南的情況會好上一些,但沒有想到,謝重樓居然恃寵而驕。
謝重樓再一次從他人口中聽到“靳司南”三字。
左右想想,不管是在機場遇到的靳思語,還是在餐廳里遇到的宋晨婉,亦或是路邊碰到的唐寅,每一個人都將靳司南的事情,全部都扣在她的頭上。
什么都是她的錯。
可是,他們有什么資格!
前兩次,有父母和凌寧護著,她沒有出面的機會,現(xiàn)在,單獨一人,謝重樓仍舊也不畏懼,冷笑著道:“在你的眼里,你的朋友靳司南自然是最好的?!?br/>
“可是唐寅唐少爺,我還真的不稀罕你的朋友看上我!”
她對靳司南,確實喜歡。
可是這一份喜歡,被迫地摻雜上養(yǎng)父謝毅男的事情,還有他所做的那些行為,都是她無法接受,甚至是憎恨的!
“你以為你的朋友給我?guī)砹耸裁矗俊?br/>
腦海里一下閃過靳司南做的那些事情,謝重樓的目光倏然冷了下來:“你以為他的喜歡,有多么地昂貴,有多么地令人舒適嗎?不!那不是喜歡,那是變|態(tài)的偏執(zhí)與占有!”
“他不過是,沒有嘗試過失敗的味道而已?!?br/>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對不起他,可你們怎么不去看看他做了什么事情?知道這是什么嗎?”
說到這里,謝重樓赫然將手中那道猙獰的疤痕,露了出來,上前幾步,走到車窗前,都要懟到唐寅的面前了:“因為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差點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唐寅是理直氣壯的,但在謝重樓那一句句如同泣血的話語下,莫名感到心虛,尤其是那道猙獰的疤痕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眼中、心里,都像是被什么狠狠擊打了一下,讓他驚愕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再用他的名義來找我!不管他成了什么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br/>
謝重樓無視了他的神情,將手收了回來,寬廣的袖子將她的手腕遮得嚴嚴實實,一點痕跡都看不見了。
“怎么了?”
謝重樓退到一邊時,凌寧趕來,發(fā)現(xiàn)謝重樓站在路邊的車旁,似乎正在和車里的人爭執(zhí),連忙下了車,開口詢問謝重樓的情況,擔心謝重樓受傷。
注意到謝重樓除了有點氣呼呼外,沒有其它,松了一口氣。
低頭看到車內的人時,凌寧挑眉:“唐少爺?!?br/>
唐寅稍稍回神,但在看到那張臉是凌寧時,臉色微微一變:“你怎么會在這里?”
凌寧輕嘖一聲:“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鼎鼎大名的唐少爺,不過……唐少爺什么時候這么沒品了,居然為難起一個女孩子?!?br/>
“你是她什么人?”唐寅一聽,眉頭一擰。
他可不覺得凌寧是什么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再想到凌寧剛剛對謝重樓的那些維護,雙眸倏然瞇了起來,眼神里透著些許的銳利:“凌寧,你要找人亂玩,可千萬注意了,這是個有主的!”
凌寧面色不變,但語氣很冷:“唐少爺果然是唐少爺,都過了那么多年了,還是只會把女人當作了玩物一樣的存在,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br/>
“你!”
謝重樓看出他們是舊識后,就無意攙和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但聽到唐寅那句表達著她是個有主的玩物的話時,在唐寅被凌寧的話氣得只說了一個字時,冷冷笑了出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難怪你和靳司南,能夠成為朋友,不過都是渣滓之間,抱團取暖!”
“凌寧,我們走吧?!?br/>
對凌寧說的話,自然比起前面那兩句話,要輕和許多。
凌寧自然沒有不應的,點了點頭:“走吧,不用管他了,把他說的話當作一個屁放了就得了,對了,接下來……”
兩人返回車里時,已經在討論工作方面的事情。
唐寅從后視鏡里看著凌寧坐進駕駛座,看著他們驅車離開,再想到凌寧和謝重樓說的那些話,氣得遲遲都沒有緩過來。
好一會兒后,他啟動車子。
……
天琴灣別墅。
唐寅的車輛飛快地開進了停車場,下車時匆忙就沖著別墅玄關而去,進門對上出門迎來的管家,問道:“你們家少爺呢?”
“少爺他……在樓上?!?br/>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能將后面的話說出來。
幾天前,靳司南出去了一趟,據(jù)說是得到了謝重樓的消息,管家原本以為,他出去一趟后,回來后,像之前那種頹喪就會消失了,卻沒想,更嚴重了。
這幾天,靳司南一直都窩在他的房間里。
那是管家所沒有見過的模樣,也是讓管家擔心極了。
唐寅沒有理會管家此時的神態(tài),飛快地朝樓上沖去,推開靳司南的房間,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酒氣嗆死。
他們這些人在外面,經常都是要喝酒應酬的,但像這樣濃郁的酒氣,格外容易讓人身體出事。
唐寅去找謝重樓前,靳司南還沒有喝的,卻沒想短短時間內,靳司南就喝了那么多。
他大步上前。
當看到坐在床邊,手里還拿著酒瓶往嘴里灌酒的靳司南時,唐寅氣得都想轉身去找謝重樓了,可是謝重樓的那些話仍舊歷歷在耳,再看靳司南這幅模樣……
“你做這幅模樣,以為就會有人心疼嗎?”
唐寅一把將窗簾拉開,房間里明亮起來,回頭時,他看著坐在床邊的靳司南,一字一句地道:“你既然喜歡她,那就把她追回來?。∵@有什么?”
“再說了,這天底下的女人千千萬,難道你就要吊死在她這棵樹上?”
“森林還很大……”
“她那種人,玩玩而已!”
聽到后面那句時,一直沒有反應的靳司南,忽然抬起頭來,那目光里雖然摻雜著醉意,但更多的,還是凜冽。
只一眼,讓唐寅心都跟著抖了抖。
唐寅就是見不得靳司南這幅模樣,哼了一聲:“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她之前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為了錢……”
“她是為了錢?!?br/>
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令唐寅一喜,但唐寅很快就知道,靳司南這不是要振作的意思。
靳司南輕輕一嗤:“她的父親重病住院,急需救命錢,那是一大筆費用,而她的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是我家老太太找上她的,看中了她的樣貌和身材?!?br/>
“……那她也答應下來了,這是一個交易,受害者是你?!碧埔澜灸现皇窍胍獋€聽眾,但還是忍不住地反駁靳司南一句,主要還是擔心靳司南鉆牛角尖。
靳司南卻笑了出來。
他之前對這里面的事情,還是一知半解的,可當他調查清楚來龍去脈,了解到所有的事情真相時,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么地離譜。
“確實是個交易。”
“可是這樣一個交易里,她再三向我家老太太了解過我的情況,了解過我沒有家庭,目前是單身的,所以她才簽下了那樣的一個合約?!?br/>
靳家別墅那邊也有管家。
但那個管家,是給靳夫人做事的。
關于這個合約的事情,靳司南也是從那個管家那里,了解清楚的。
“合約簽下了,交易達成了,她努力地想要完成合約,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以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反倒是我家老太太,她用那個合約、用謝重樓父親的性命,拿捏著謝重樓!”
每每想到這些,靳司南就心痛得如同有利刃在心腔上不停地刮著。
“我已經告訴了老太太,謝重樓的父親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老太太絲毫不管!她因為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偷偷阻止了專家的到來,甚至讓醫(yī)院那邊,瞞著我關于謝重樓父親病情的情況?!?br/>
“謝重樓父親死了,是因為搶救不及時死的!”
“而那個時候的謝重樓,她完全不知情,甚至連謝毅男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是謝毅男死后的二十四小時,她才得知了消息……”
“唐寅,你說,這算什么?”
靳司南的幾句話,已然將整件事情都捋清了。
唐寅是第一次清楚地了解里面的事情,可是聽到這些事情時,心狠狠一顫。
如此一來,確實是靳家這邊不地道……
“難怪她說,她差點被你害死……”
唐寅低聲地喃喃一句,那個時候,他除了震驚外,其實并不相信謝重樓說的話,可現(xiàn)在聽到靳司南這些話時,莫名就相信了謝重樓說的那些話。
靳司南聽到了,抬頭看著唐寅:“什么意思?!?br/>
唐寅是不打算說的,可是靳司南的目光太過明顯了,好像他要是不說,就不罷休一樣。
無奈,唐寅只能道:“她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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