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遙和安巴布二人,一路從老宅出發(fā),到了下午日落黃昏的時候,該收的樓也都差不多收完了,不過讓李遙頗為想不到的是,當(dāng)他把手里的樓契一一對照一遍以后,他竟然是發(fā)現(xiàn),這手里還有一張樓契未動,也就是説,他和安巴布收了一下午的樓,到現(xiàn)在,還有一棟樓沒收到。
而這棟沒收到的樓,竟然就在混混一條街中,這可著實是讓李遙和安巴布有些驚訝了,但驚訝一陣以后,兩人很快便是回過神來,一起來到了混混一條街外,這才搬走沒兩天,兩人又轉(zhuǎn)回來,這多少讓安巴布有些愜意。
走到關(guān)著大門兒的安氏鐵匠鋪外,安巴布佇步停下,對李遙説道:“有兩天沒回來了,現(xiàn)在再回來,我還是覺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呀!”
“老爹,你這又是感概什么???等那邊宅子弄好了,安穩(wěn)下來,你不也每天可以來開鋪子嗎?”李遙一聽安巴布這話,他便是樂的扯起臉,對安巴布説了這么一句。
“這倒也是,快看看,這最后一棟樓是哪棟啊?”安巴布經(jīng)李遙這一勸,他才靜下心來,開口問道。
李遙拿起那張還未收的樓契,放在眼前仔細的看了半天,他這才發(fā)現(xiàn),好巧不巧,他們這最后一棟未收的樓,竟然就是安氏鐵匠鋪前面的那一棟春香樓,李遙都記得,那春香樓可是安巴布經(jīng)常愛去的地方。
之前幾人一起搬去大宅的時候,安巴布還特意去了一趟春香樓里,去看他的老相好,現(xiàn)在沒成想的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這春香樓竟是變成了李遙和安巴布二人的了,這多少讓人有些無語?。?br/>
想想這春香樓,在混混兒一條街里佇立多年,一直受程凌薇那母夜叉的保護和管理,現(xiàn)在好了,這樓變成李遙的了,李遙大可將這樓直接給安巴布,反正他經(jīng)常愛光顧那兒,給安巴布不是好事兒一樁嗎?
心里想著這事兒,李遙便是樂的對安巴布説道:“老爹??!你猜猜這最后一棟未收的樓是哪棟?”
“哪棟?”安巴布不解的追問。
“就是前面那棟春香樓?!崩钸b樂的扯起臉回答安巴布。
安巴布當(dāng)場便是驚的張起大嘴,都有些驚的説不出話來了,他那張大的大嘴,簡直都可以塞下去一個雞蛋了。
安巴布萬萬想不到,這最后一棟未收的樓,還竟然是他最熟悉的春香樓,你讓他如何能不驚訝呢?
呆了好一陣之后,安巴布這才緩過神來,開口問道:“你説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老爹你要不信,你自己看嘛!”李遙説著,便是將手中的樓契遞向了安巴布。
安巴布拿起樓契放在眼前看了好一會兒,他這才確定李遙沒有和他亂説,而這時候的安巴布,早已興奮的不行了,他那老相好一直在里面,他老早就想弄diǎn兒銀兩給她贖身,把她娶過門兒,讓她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了。
可無耐的是,安巴布一直沒有銀子,所以沒有辦法,他本來都想著等過兩天宅子那邊兒的事情忙完了,他就來春香樓里和老鴇子説這事兒,可是現(xiàn)在呢?他直接都不用説了,他現(xiàn)在就算得上是春香樓的主子了,要帶個人走,還用得著贖人?
心里頭興奮一起來,安巴布直接拽著手里的樓契,便是帶著李遙往前方的春香樓走去,兩人走進春香樓里的時候,一群姑娘便是湊上來和兩人打趣問好,安巴布是這里的常客,他一來,大家伙兒基本上都知道他要找誰,至于説李遙,他本身對這里的記憶不是很深刻,所以這陣兒,他倒顯得有些迷茫,只能完全的將主場將給安巴布。
而兩人進去不一會兒之后,一個年紀約莫在四十左右,打扮的十分妖艷的女人,便是飛快的從底樓最里面走了出來,一看到安巴布,這女人便是迎了上來,竄進了他的懷中,對他説道:“你個死鬼,不是搬去大宅子里住了嗎?現(xiàn)在還舍得回來找我?”
“鈴娘,我那邊弄的差不多了,我今晚就帶你走,你跟著我去過好日子去,以后就不要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卑舶筒级挷徽h,這叫鈴娘的女人話一説完,他張嘴便是對她説了這么一句。
李遙在旁邊看得直愣神兒?。?br/>
他都想不到,安巴布這老爹這么直接,連廢話都不多説兩句,他也不怕把人家女人嚇到,這不,這會兒,這叫鈴娘的女人,可著實是愣的不行,呆了好一會兒之后,她才回過神來,把目光投向一旁站著的李遙,對他説道:“xiǎo順子,你老爹又喝多了?”
“?。窟@……我……那個……”李遙被鈴娘突如其來的問了這么一句,他還傻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只能語塞的看著她,不知所措。
“你個xiǎo鬼,這這那那的干嘛?你們父子兩個,今天不會是成心來找我尋開心的吧?”鈴娘翹起蘭花食指,輕diǎn著李遙的額頭,和李遙開起玩笑。
李遙這陣兒,著實是有些傻眼,對眼前這個和他熟絡(luò)的女人,根本就不知所措,他發(fā)誓,他的記憶中,根本就不記得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又哪里能不傻呢?
鈴娘見李遙看她的眼神這般陌生,她這陣兒也顧不得這樓里的人來人往了,而是伸手一把揪起李遙的耳朵,瞪著李遙便是嬌喝道:“好你個臭xiǎo子?。】茨氵@樣子,你是連老娘你都不認識了,是吧?當(dāng)年若不是老娘給你奶吃,你xiǎo子早就餓死街頭了,現(xiàn)在看著我還用這眼神,你幾個意思啊?”
“哎喲喲!放手放手,老爹啊!你快給我介紹一下?。∧阌植皇遣恢牢夷X子摔到了,以前的事兒都不大記得了?!崩钸b被鈴娘這一揪,他痛的哇哇叫了起來,一邊向鈴娘求饒,李遙一邊求起安巴布。
安巴布這才趕緊的伸手攔下鈴娘,把她拉到一邊,對她説道:“鈴娘??!你別怪他,這xiǎo子摔過一次腦子,以前的事兒都給摔忘了,不大記得清楚了,當(dāng)時回來的時候,還連我這老爹他都不記得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那他是傻了呀?”鈴娘釋然的diǎndiǎn頭,開口問道。
“這倒沒有,不過這次摔了以后,他倒要是比以前成氣很多,現(xiàn)在不但給我買了大宅子,還給我置了地,我以后的后半輩子,大可吃穿不愁了。”安巴布樂的伸手拍起胸脯,信誓旦旦的回了鈴娘這么一句。
顯然,他在説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可是極度自豪的,而鈴娘聽的卻是有些半信半疑,她可是看著馮xiǎo寶從xiǎo長到大的,對他的為人,鈴娘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要説這xiǎo子能有這般的出息,給家人又置房又置地的,鈴娘可就真的一diǎn兒都不相信,不過見安巴布這般信誓旦旦的樣子,鈴娘又有些不敢確認。
就這般,帶著這股子疑惑,鈴娘便是轉(zhuǎn)身與安巴布一起走到了李遙身前,對李遙説道:“好xiǎo子??!現(xiàn)在有出息了,連你鈴娘都忘了是吧?你xiǎo時候,一挨打就經(jīng)常跑來樓里,沒鈴娘抱著你,你都睡不著,你現(xiàn)在好了,有出息了,記不得鈴娘咯!”
“不是??!鈴娘……哎!我叫你聲娘都行,我是真的記不得了,你問老爹嘛!他就最清楚了。”李遙趕緊的給鈴娘開口道起歉。
想著,這叫鈴娘的女人,和安巴布之前關(guān)系不簡單,而且自己xiǎo時候還吃過她的奶,那叫她一聲娘,自己也不虧,所以李遙對鈴娘十分客氣,再者説來,一看這鈴娘,李遙便是知道,她是一個很有能耐的女人,基于此,李遙是覺得,安巴布身邊要有這樣一個女人在,對他也有好處。
此刻的李遙,就想著要極力的搓合二人,也好讓安巴布身邊有個伴兒。
而春香樓里的其它姑娘們,此時也是圍了上來,或拉或扯的和李遙靠在一起,在李遙耳邊打趣起來,這場面讓李遙確定,這里的大多姑娘,他以前這個身體的主人馮xiǎo寶,那都是認識的,只是他占拒了這個身體以后,不記得罷了。
礙于這種種原因,李遙也是表面迎合的和這些姑娘們開起玩笑,樂呵起來,安巴布則是適時的走上前來,在李遙耳邊輕聲説道:“她姓趙,叫趙鈴娘,大家都叫她鈴娘,是個不錯的女人,以前是因為她家里窮,所以她爹娘才把她賣進青樓的,你老爹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她,她后來也嫁過,還生過一個兒子,不過兒子生了以后,那有錢人就嫌棄她青樓出身,所以把她給踢了出來,她沒辦法,只好回到這春香樓里來重操舊業(yè)?!?br/>
“那這樣説起來,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了?”李遙聽完了安巴布的解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靜靜的回了安巴布這么一句。
“是??!所以你老爹我才想要她?。∧憷系乙矝]啥出身,也成過婚,孩子都有兩個,也不在乎她的過去,這些年我們一家三口也沒少受她照顧,受人diǎn滴之恩,當(dāng)以涌泉相報,現(xiàn)在咱們?nèi)兆雍眠^了,不能忘了她。”安巴布沉著臉,給李遙説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遙聽的直diǎn頭,對安巴布所説之話,贊同的不得了,直到這時,李遙才足以確定,自己這老爹,真的是一個大好人,也難怪鈴娘會中意他,安巴布人雖是長的粗獷了diǎn兒,但人品是真的不錯。
這樣的男人,才是女人最堅實的依靠,或許他與鈴娘之間,真的可以算得上同病相連,都有一段痛苦的過去吧!否則兩人是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想想鈴娘長的也不差,她就算找個再差的,也絕對不會比自己老爹長的差。
基于此,李遙覺得,鈴娘能傾心自己這粗獷的老爹,她也絕對的不是一個貪名圖利,嫌貧愛富的女人,這樣的女人,不也正是男人最需要的貼心棉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