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玉瑤癡心對狐貍
他再次怔了怔,卻淺笑道:“白澤,昆侖山的上古神獸,渾身雪白,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很少出沒,除非當(dāng)時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書而至。是可使人逢兇化吉的吉祥之獸?!彼偷鸵恍Γ灰詾橐猓骸澳阏f,我是它?我白澤何得何能,能當(dāng)這白澤神獸?!彼f:“我與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樣罷了。這一點(diǎn),沾了它的光,我倒是認(rèn)可?!?br/>
“怎會一樣,你想想,如果你不是白澤,西王母為什么大鬧天宮救了你?!蔽仪榫w驀地激動,攥緊他的手腕,眼淚披了滿臉,“白澤,你再想想,想想這昆侖,想想姑姑……”我抬頭仰望他,眼淚只是撲撲而下,“白澤,你怎么能忘記,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瑤身旁。你還曾對我說:主人,白澤的命是您的。白澤啊白澤,這些你怎能忘記……”
他滿眼的呆滯。
我突然往他腰間狠狠一箍,整個人撲在他懷里:“白澤,我是玉瑤,你細(xì)心看看我。即使這天下人都不認(rèn)得我,你也應(yīng)該認(rèn)出我的……白澤,你怎能忘記我?!蔽抑皇呛亢靠奁骸叭缃?,我成了妖怪,成了鳳凰。姑姑死了,狐貍擦肩也不識得我。我母親,她認(rèn)識我,可她,卻不幫我。我王父,他以為我死了。白澤啊白澤,我求求你,快快認(rèn)出我……認(rèn)出我這只鳳凰,這只妖孽……認(rèn)出我這滿身的妖氣……這天下的人都不認(rèn)得我,可是你快快對我說,玉瑤主人,我認(rèn)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認(rèn)得你。即使你雞皮鶴發(fā),覿面不可辨,我也會用感覺,感覺出是你。”
他手指輕輕抱住我,低低道:“玉瑤主人,我認(rèn)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認(rèn)得你?!彼齑綔\淺停在我額際,冰冷的溫度,語氣卻溫柔似水:“白澤,一定會認(rèn)得你。”
狐貍啊狐貍,你是天上的帝王,無所不能。
與這天地同壽,日月同庚。
可是,為何你總是認(rèn)不出我。
玉瑤,是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
與那眾神為敵,眾妖為舞。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
夜幕漸漸的低了下來,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終是淡了去。我盤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層,仿佛明鏡,將我臉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樣的慘白。白澤道:“我需回地府去了。”
我道了聲“謝謝?!甭曇魠s是嘶啞。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哀愁:“我想,你應(yīng)當(dāng)很在乎口中那些人,雖然他們跟你擦肩也不識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訴他們?!?br/>
冰層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燒,劇烈的抽痛。
我猝然回頭,狐貍自空中落了下來。
蒼白的臉色。
焦灼的眼神。
赤祼的倉惶。
他將我緊緊一箍,聲音失啞喚一聲:“玉瑤?!彼f,“你去了哪里,我尋遍這千千世界也尋不見你?!?br/>
我將頭埋在他懷里,眼淚沁出眼眶。
他心急如焚:“狐貍是不是太混賬了,所以你要離我而去?”
我拼命搖頭,眼淚披了滿臉。
他手指越發(fā)箍的我發(fā)緊:“玉瑤,那么承諾,承諾別再離開狐貍。承諾讓狐貍在你身上,印著我的狐貍標(biāo)記。”
我哽咽叫了聲“狐貍。”抬眼看定他,眼淚更是濤濤:“我成了畜生?!?br/>
他怔了怔,繼而心急如焚問:“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鳳凰,我是你身邊那只鳳凰?!彼氖衷诎l(fā)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問:“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聲,嘴里發(fā)出一陣鳴叫,我看到我的手,變成了爪,我竟然就這樣在狐貍懷里,生生變成了鳳凰。
我掙開他的懷抱。
晚風(fēng)吹堂而過,白色衣袂在揚(yáng)揚(yáng)飛起,發(fā)出劇烈的“撲撲”聲響。白澤狐貍都是驚訝地盯著我,眼里盛滿了震動。
晚風(fēng)過后,四周的一切,變的極為死寂,仿佛亙古便死寂的昆侖山巔。
腳底,刺骨的寒冷。
心里,活剮似的痛楚。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飛,半空中,我聽到狐貍絕望的悲呼:“玉瑤,你別走?!蔽倚睦镎鹫?,卻飛的更急。
狐貍,你會告訴我,你愛上一只畜生么?
你敢告訴這天上眾神,帝俊天帝未來的妻子,竟然是一只鳳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