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宓微現(xiàn)在的模樣,怎么說呢,時楚夭試圖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但是想了一會兒之后,腦海中沒有出現(xiàn)任何一個讓她滿意的詞語。
時楚夭伸出手,在陰宓微的嘴邊輕拭了一下,感覺到被自己咬過后略有起伏不平,不禁有些心疼,剛才怎么突然就對陰宓微下了狠心咬下去了呢?
“不用你好心。”陰宓微冷冷地說著,擋了時楚夭伸過來的手,雖然冷得渾身發(fā)抖,但是現(xiàn)在仍然有能把時楚夭推開的力氣。
時楚夭咬了咬牙,走到一旁的櫥柜拿出一掛浴巾給陰宓微披上,頓了頓道:“冷么?”
陰宓微沒有說話,時楚夭稍微傾斜了身體,伸手摟住陰宓微,讓陰宓微大半個身子都傾斜在自己身體上:“有沒有好一點?!?br/>
“你也很涼?!标庡滴⒌穆曇羧匀坏统林?,在時楚夭暫時形成的臂彎中顯得有點悶。
時楚夭說:“那你也抱著我,讓我暖和點啊?!?br/>
時楚夭這么說著,卻沒有指望陰宓微會主動伸過手來抱她,于是自己就往陰宓微那邊湊了一點,雖然陰宓微的身體也很冷,但是兩個人靠得近了,在有限的空間里竟也升騰起一點溫度來。
陰宓微身上獨特的香味在冰冷的水中仍然能清晰可辨,現(xiàn)在湊得近,這抹盈盈環(huán)繞的暗香便在身邊環(huán)繞著,漂浮著,時楚夭感覺自己身上也快要沾染上這香氣了。
這抹香氣,就像有魔力,又像來自某處她所不知的地方,浸染在這香氣中越久,時楚夭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熱,而帶來這種熱度的,是自靠近陰宓微開始便已悄然作響的,不同于以往頻率的心跳聲。
時楚夭本能覺得身體某一部分在呼喚陰宓微,似乎想要侵入陰宓微的四肢百骸,又想讓陰宓微侵入她的五臟六腑,想要伸手觸碰陰宓微身體某一處可見的和不可見之處,又想讓陰宓微主動窺探她的可及和不可及之處,亦或是同時進行,時楚夭只這么一想著,就覺得口干舌燥起來,她不自禁地抿了抿唇,卻突然感覺身后有什么環(huán)了過來。
時楚夭屏住呼吸,是陰宓微么?
時楚夭不敢動,不敢抬頭,更不敢出聲,只要做任何一個動作,她都生怕陰宓微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而對陰宓微來說,冷冷地消失才是正常,會突然環(huán)住她才是偶然事件吧。
“該回去了。”陰宓微突然站起來,將身上的浴巾裹了裹。
時楚夭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陰宓微就已經(jīng)往外走去了,時楚夭回頭看了看游泳池邊散落一地的鞋子,還有漂浮在水面上的衣物,對陰宓微道:“稍等一下?!?br/>
陰宓微停下來,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時楚夭挑了幾件濕噠噠的衣物走過來,陰宓微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幾秒就迅速移開,時楚夭道:“難道你想明天被做清潔的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然后在廣播室發(fā)布尋物啟示么?”
陰宓微看了時楚夭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走進剛停在這一層的電梯,時楚夭跟了進去。
電梯間的沉寂讓時楚夭覺得有點悶,尤其是面前的陰宓微,明明很冷,卻刻意保持了一米的距離,陰宓微身上沒擦干的水一直順著浴巾往下滴,很快就在腳踝邊形成了一灘水漬。安靜地環(huán)繞在陰宓微腳跟附近,仍是珠圓玉潤。
電梯發(fā)出叮一聲,陰宓微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到了,陰宓微絲毫沒有停頓地邁出腳步要往外走,時楚夭看著陰宓微的背影,忽然覺得,如果陰宓微這就么走出去,那么一切又將變回原狀。
時楚夭伸手拉住陰宓微,陰宓微回頭看了看時楚夭道:“怎么了?”
時楚夭想了想說:“你還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如果收視率破17,會答應(yīng)我的要求么?!?br/>
陰宓微說:“按照現(xiàn)在來看,我不覺得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
時楚夭仰頭:“當(dāng)然有。”
陰宓微頓了頓:“你說。”
時楚夭微微一笑:“把你明天一天的時間都給我。”
“明天已經(jīng)安排了三個會議,一個見面,”陰宓微停頓一下,補充道,“這些還只是我所知行程安排?!?br/>
時楚夭瞇起眼睛:“會議可以延期,見面也可以推掉,任何其他重要的事情和收視率比起來,不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嗎?”
陰宓微看看時楚夭:“你覺得收視率是你一個人帶來的?”
時楚夭不在乎地說:“如果你不認(rèn)同,那我明天就申請退出后續(xù)劇集的參演?!?br/>
“你……”陰宓微被時楚夭無賴得無話可說。
時楚夭走近陰宓微,勾勾嘴角,看著手表道:“我等你的回答,到明天十點,要么我見到你,要
么你見到我的違約書?!?br/>
陰宓微說:“如果違約你要支付片酬十倍的違約金?!?br/>
“這筆錢很多么?”時楚夭看了看陰宓微,笑道,“何況你知道,我還有別的經(jīng)濟來源。”
時楚夭說著就走出電梯,迎面就碰到陰雨隨,陰雨隨拉住時楚夭:“時小姐,你怎么渾身都濕透了?”
陰雨隨一邊說著,一邊關(guān)切地脫了身上的外套給時楚夭披上,時楚夭微微一笑:“沒事,不小心摔到泳池,我還好,只是……”
回頭的時候,陰宓微已經(jīng)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你怎么也?”陰雨隨看著陰宓微渾身濕透的樣子,驚詫極了。
“陰總為了救我,也跳下去了?!睍r楚夭輕飄飄地來一句。
陰宓微目不斜視地擦著兩人而過,頓了頓問陰雨隨道:“你就不要再住我那里了,我看有人收留你。”
目光在時楚夭身上掃了一下,時楚夭裝作沒聽見,偏過頭去挪開視線。
陰雨隨笑起來:“我怎么會丟下你,親愛的妹妹,你可千萬別感冒,要喝姜湯……”
陰宓微不耐地甩開陰雨隨:“不喝?!?br/>
“好心沒好報。”陰雨隨聳聳肩,對時楚夭道,“時小姐,我送你回家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br/>
時楚夭點點頭,望了已經(jīng)拐過走廊去的陰宓微,即便到了拐角,陰宓微也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陰宓微自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留言電話里有幾通投資人還有媒體熟人的祝賀電話,一一聽過后,陰宓微聽到了季元修的留言,陰宓微正要掛斷,卻聽到季元修提到時楚夭的名字。
陰宓微坐下來,聽到季元修的聲音:“你現(xiàn)在正在重用的女演員時楚夭,并不是做演員的合適人選,如果繼續(xù)捧她,恐怕會對英瀾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我建議你趁勢頭良好,盡早更換演員?!?br/>
陰宓微一下扣了電話,冷然一笑,和季元修結(jié)婚這么多年,她雖然對季元修并沒有產(chǎn)生強烈的愛情,但是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對季元修如此厭惡。
季元修對時楚夭所做的一切評價,都源自與他陰暗而且卑鄙的內(nèi)心,而絕非客觀公正之理。
陰宓微忽然覺得,處在陰影之下的時楚夭,也會讓人產(chǎn)生憐憫。
“你還沒睡?”陰雨隨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邊放下包一邊說道。
陰宓微在臺燈下翻著雜志,淡淡地說:“睡不著。”
陰雨隨笑起來:“我也是,不如我們秉燭夜談?!?br/>
陰宓微說:“我沒什么和你好聊的。”
陰雨隨撐在沙發(fā)邊緣上,仰著頭看陰宓微:“那就跟我說說時小姐?!?br/>
陰宓微看了陰雨隨一眼:“說她?”
陰雨隨點點頭:“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我想要追她,當(dāng)然要知道她的喜好,禁忌之類的?!?br/>
陰宓微翻著手里的雜志:“我不知道?!?br/>
陰雨隨不滿意道:“你對自己的藝人也太不關(guān)心了?!?br/>
陰宓微淡淡地說:“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問她不就好了?!?br/>
“你倒提醒我了,你有時小姐的電話吧?!标幱觌S順手拿過陰宓微的手機,翻了翻,很快找到時楚夭的電話。
沒想幾聲就撥通了,陰雨隨對陰宓微做了一個謝謝的手勢,起身走到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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