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婉儀對命運的擔(dān)憂,康熙七年六月十七確定為選秀日,各大皇親重臣都在等新一年的選秀。
挑選秀女的目的,除了充實皇帝的后宮,就是為皇室子孫拴婚,或為親王、郡王和他們的兒子指婚,重要性自不待言。想要成為康熙的女人的,想撂牌子自行婚配的,都等著入宮選秀。
不知道是婉儀的憂慮,還是婉儀的內(nèi)心期望他生病,婉儀的愿望實現(xiàn)了,選秀前天晚上吹了風(fēng),婉儀得了風(fēng)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今年選秀就在婉儀的期盼下自然地過去了。
只能等下次選秀。今年的選秀沒有什么太出色的秀女,后宮只是增了幾個答應(yīng),常在。
在這次選秀中伊根覺羅氏指婚給鄂倫岱,確實康熙都成婚好幾年了,鄂倫岱只有兩個通房,這次選秀被指婚了,就等成家了。
不知什么原因,堂姐佟家玉瑩沒有入宮,一開始也沒被指婚。
聽見這個消息婉儀有一種在病一場的沖動,康熙這是要要做什么,要收入宮中的早已入宮,給皇親宗室指婚的圣旨都已經(jīng)下了,留著佟佳玉瑩他這個表姐,是有什么想法沒有。就怕康熙把佟佳玉瑩指給宗室,不納入宮中,這樣她就危險了。
婉儀神情恍惚好幾個月。一個霹靂砸下來康熙把佟佳玉瑩只給了簡親王世子,婉儀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不知所措,唯一選秀嫡女被指給別人了,不去想佟國維一家的想法,也不去想佟佳玉瑩對沒嫁給康熙的想法,只知道下次選秀她是沒法逃了。
難道要緊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么,雖然她也學(xué)了許多宮斗宅斗的手段,還有身邊的資深嬤嬤從旁指導(dǎo),也可以應(yīng)付了,可要是進宮,婉儀想想就覺得害怕。
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恐懼,這里不是歷史,她出現(xiàn)在這里,這個時代的滿族貴女,即便認(rèn)為自己融入了這個時代,免不了怕歷史的軌跡把自己推入未知的方向,活的辛苦,她只求能平穩(wěn)的過一生,不喜歡大起大落的生活,只得每每勸自己只要努力過活,問心無愧,在哪里都可以生活。
鄂倫岱的婚禮也在如火如荼的操辦著,鈕鈷祿氏對于鄂倫岱的婚事尤其熱衷。婉儀這邊神色恍惚,到后來恢復(fù)常態(tài)鈕鈷祿氏知道。
雖然她一直在忙著鄂倫岱的婚事,沒去勸慰,但見婉儀想通了,很是欣慰。要知道,佟佳玉瑩沒入宮,那么,不說其他因素,下次選秀婉儀差不多應(yīng)該就是入宮了,雖然佟國綱和鈕鈷祿氏不指望婉儀入宮能給家里帶來什么,但是就憑婉儀和康熙從小的感情,婉儀就算不入宮,指的人也不會差了。
鈕鈷祿氏見婉儀想開也就放心的接著忙鄂倫岱的婚事了。
康熙八年佟佳府上很是熱鬧,喜事連連先是鄂倫岱娶進伊根覺羅氏,接著佟國維長子葉克書娶親。
五月時,發(fā)生的震驚朝野的一件大事,清除鰲拜的時機終于到來??滴跸葘Ⅵ棸莸挠H信派往各地,離開京城,又以自己的親信掌握了京師的衛(wèi)戍權(quán)。這時康熙皇帝早已布好六連環(huán)計策,意在生擒鰲拜。
康熙采取了六連環(huán)計
一連環(huán):康熙和孝莊太皇太后聯(lián)同“愛新覺羅家族、赫舍里氏家族、鈕鈷祿氏家族”。三大家族合并,共同對付鰲拜。二連環(huán):索尼之子索額圖奉命調(diào)任康熙侍衛(wèi),當(dāng)天索額圖在門外站崗,繳了鰲拜的武器。三連環(huán):鰲拜所坐的椅子,右上角的腿是鋸斷又簡單粘合的。因為他面圣,身子要朝皇帝那方傾斜,因此這折了的腿不會用上力。四連環(huán):十幾個布庫少年中,最厲害的兩個,一個在椅子后面服侍;另一個則端上在開水中煮了一個多時辰的茶杯,給鰲拜送茶。五連環(huán):將生擒鰲拜的地點選在寬闊的武英殿。六連環(huán):將訓(xùn)練好的十幾名布庫少年藏于武英殿內(nèi)。此前,康熙召集身邊練習(xí)布庫的少年侍衛(wèi)說:“你們都是我的股肱親舊,你們怕我,還是怕鰲拜?”大家說:“怕皇帝?!币蝗盒∶⒆?,其實他們連鰲拜是誰都不知道。
擒拿鰲拜當(dāng)天,鰲拜受皇帝召見,進入武英殿。在門外,索額圖讓他交出武器。鰲拜大意了,心想:就算交出去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再說一個小皇帝能把我滿洲第一勇士怎么樣呢?于是交出了隨身佩劍。來到武英殿之上,康熙一聲令下:賜座!鰲拜就坐在了那經(jīng)過改裝的椅子上。鰲拜身體向著皇帝,還好那條椅子腿很爭氣。否則歷史就有可能被改寫了!下面都按照原定的計劃發(fā)展,功夫第二好的布庫少年喬裝成太監(jiān)給鰲拜送茶,鰲拜接過茶杯,拿蓋子的時候,覺得非常燙,要把茶杯摔了。但他不敢沖皇帝,因為那樣是大不敬。身子就靠向了那條殘廢的椅子腿,這時,椅子后面的布庫少年用力一推椅子,使鰲拜整個身子連同茶杯都摔在了地上。布庫少年大喊:快來救鰲少保!(這哪是救他啊,這是要活捉他)這時早已埋伏好的十幾個布庫少年一擁而上。鰲拜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是來扶自己的,哪想到他們竟是要擒拿自己!當(dāng)把鰲拜弄得不能動彈了,康熙突然起身,讀起鰲拜的30大罪狀來。當(dāng)念到“凌遲處死”時,鰲拜掙脫了這十幾個孩子。脫下上衣,露出了滿身的傷痕。指著康熙皇帝“我鰲拜一輩子,哪一天不是為了你們愛新覺羅打天下!你們卻如此對我?。 笨滴踉ǖ牧柽t處死鰲拜,已經(jīng)不能實現(xiàn)了。后來經(jīng)各大臣的建議,改為了終身監(jiān)禁。一代驍將就這樣戲劇性地敗在一群少年手下。
當(dāng)鰲拜在監(jiān)獄中度過的第一個月,就是他一生經(jīng)歷的兩起兩落的最低谷。他天天在想為什么,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想,最后被自己活活氣死在監(jiān)獄之中。
鰲拜的黨羽在此之后也被一一擒拿。
康熙下詔說:“鰲拜愚悖無知,誠合夷族。特念效力年久,迭立戰(zhàn)功,貸其死,籍貫沒拘禁?!币簿褪钦f,鰲拜因立過許多戰(zhàn)功,所以免于一死而終身監(jiān)禁。對于其黨羽也給予了不同的處罰。同時恢復(fù)了蘇克薩哈的職位。這種措施穩(wěn)定了滿清的朝局??滴跫舫棸莺?,廢除了輔政體制,收回了朱批大權(quán)。自此才真正開始了親政。
加強皇權(quán),制度完善。
不提朝堂上的穩(wěn)定,康熙的皇權(quán)的鞏固加深。
八月佟佳玉瑩風(fēng)光嫁入簡親王府。很是忙碌的兩年。婉儀平時的規(guī)矩禮儀,因為考慮入宮的可能,更是用心的學(xué)習(xí)。
康熙八年是悲喜交加的一年,朝堂上康熙的舉措,佟佳府上鄂倫岱大婚,都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但是這期間能沒有鬧心的事么,八月時,發(fā)現(xiàn)一婢女張氏有孕,而且已經(jīng)有孕三個多月了,這張氏只是佟國綱院里的粗使丫頭,在佟國綱醉酒的時候,不知怎么的爬上了佟國綱的床。
婉儀想著要是算下來應(yīng)該就是法海了,雖然法海也是她的兄弟,但是站在她現(xiàn)在的角度講,很是不理解佟國綱,要什么女人沒有,男人總把這種情況說成酒后亂性,其實你要是沒那想法,能成事么,不過是半推半就罷了,那張氏長得也算清秀,稍有姿色,伺候了佟國綱懷孕了,三個月才被發(fā)現(xiàn),還是被鈕鈷祿氏發(fā)現(xiàn)的,這張氏也是有心計的。
佟國綱對院里的小妾不在乎,不過是貪個鮮,膩了就由他們自生自滅,而且佟國綱女人不少,沒誰懷孕,這張氏恐怕以為她懷孕了能有個地位什么的,婉儀見鈕鈷祿氏沒什么異樣,還和往常一樣,賢惠的給張氏安排院子和伺候的,又請?zhí)t(yī)又問藥,照顧的細(xì)心周到,雖然理解是為了名聲,但是還是如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想到自己以后的也會遇到這種事,不但要忍受丈夫和別的女人親近,對他們的孩子還要照顧。
等鈕鈷祿氏空閑了,到鈕鈷祿的院子,見屋里沒人了對鈕鈷祿氏問道:“額娘,您不傷心么?”鈕鈷祿笑著拉過婉儀的手拍拍說:“額娘的寶貝,傻孩子,傷心?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沒到傷心的地步,你阿瑪對額娘是敬愛的,那些個小妾不過是圖個新鮮,這么多年夫妻,什么事沒經(jīng)歷過,額娘只得鄂倫岱和你兩個,再沒給你阿媽填個哥兒,子嗣不豐,這個孩子能生下來也是好的,你將來也是要嫁人的,這都是必經(jīng)的,你也學(xué)了不少,久了,習(xí)慣了,也就好了,額娘雖然對他們不喜歡,只要他們不挨到你哥哥的前程,也不會對孩子下手,你不要因為這事對你阿瑪不喜,沒見你阿瑪除了那一回之外,都沒叫她伺候么,早忘了腦后了,你阿瑪不是個寵妾滅妻的主”
婉儀聽完,知道鈕鈷祿氏沒事也就放心了,其實說她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只是在意鈕鈷祿氏想法,怕她傷心。
佟國綱對內(nèi)院態(tài)度很明確,不管不問全權(quán)交給鈕鈷祿氏安排,這張氏佟國綱早忘了是誰,知道懷孕了也沒太在意,畢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生的,對于庶子雖然不是很期待,但還是希望有個男孩,更希望鈕鈷祿氏能再生一個,于是更加勤快的往鈕鈷祿房里跑。
十一月,鈕鈷祿氏在吃飯時聞見魚腥味作嘔,檢查出有孕兩個多月,全府上下賞了月錢。鈕鈷祿懷孕年齡在這時也不算小了,已經(jīng)三十多了,怕她受累,管家就都交給鄂倫岱妻伊根覺羅氏氏和婉儀,其他時間婉儀都在鈕鈷祿氏身邊,對著即將出來的弟弟很是期待著。
康熙九年二月初,張氏臨盆,喊叫了半夜才生下個男孩,期間鈕鈷祿氏去看了一下,被張氏的喊叫聲嚇得動了胎氣,又召太醫(yī)來看了下,說是受了驚嚇動了胎氣,要在床上養(yǎng)一段時間,又開了安胎藥。
婉儀聽后,又著急又擔(dān)憂,來到鈕鈷祿的院子就看到佟國綱和鄂倫岱吵起來了,倆人都是火爆脾氣,一點就著,鄂倫岱見鈕鈷祿氏因為一個賤婢生子而動了胎氣,火了,不管不顧的對著佟國綱大發(fā)脾氣。
佟國綱怎么能忍受,即便那賤婢是在給他生兒子,他也看不上,但也輪不到鄂倫岱說,一言不合,在鈕鈷祿院子吵了起來,下人們都躲下去了,沒人敢勸,能勸的鈕鈷祿氏還在床上躺著呢,齊佳氏伊根覺羅氏也不敢,只好找來婉儀。
婉儀過來也沒管,先看鈕鈷祿氏,見沒有事,生氣的到外面,對著佟國綱和鄂倫岱就開哭,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淚,楚楚可憐,邊哭著邊說:“你們怎么這么殘忍,這么狠毒,這么沒有同情心,額娘還病者呢,你們就在院子里爭吵······”小白花似的,說的婉儀直作嘔。
語不帶臟字,還說的委婉動聽,內(nèi)容慘絕人寰,把佟國綱和鄂倫岱倆人說的最后好像都不是人了,倆人聽著都汗津津的,倒是停止了爭吵,誰也不看誰,還直哼哼。
佟國綱見小女兒的神態(tài)哭的那叫一個傷心,頓時心疼了,也就閉嘴不語了,進屋看鈕鈷祿氏去了。鄂倫岱是見過婉儀這種神態(tài),以前好玩,倆人演過,這回見婉儀對著他這樣,雖然知道婉儀是演的,也怕婉儀哭傷了眼睛,傷身體,立馬變成好哥哥,聽話的閉了嘴,好生安慰,等婉儀制止眼淚,又讓伊根覺羅氏好生伺候鈕鈷祿氏,過會再來,那是見佟國綱在里面不想見他,只等他不在時再來。
不過這之后佟國綱和鄂倫岱倆人見面很少有不吵的時候,相互看不上眼。
張氏就炮灰了,生完孩子后沒人去看,佟國綱也不關(guān)心,主母還病者,不踢她傷心絕望,畢竟還有個兒子,佟國綱賜名法海,也就不管了,就讓他養(yǎng)在張氏身邊。
婉儀只一心的在鈕鈷祿身邊陪著畢竟鈕鈷祿氏剛剛動胎氣,身體還要好好養(yǎng)著,不看著不放心。
平時抄抄佛經(jīng)祈福。六月時,鈕鈷祿氏平安產(chǎn)下一子,命名鄂善。鈕鈷祿氏這次生產(chǎn),有些傷了元氣,坐月子坐了兩個月。
婉儀對著這么個奶娃娃很喜歡,上輩子就想有個孩子,只是沒等生下來,就和自己一起掛了,對著鄂善當(dāng)兒子似的愛護,只是為不能等他能講話的時候就該選秀了,感到遺憾。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