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我已看出來女孩是陰靈,可是人家都這樣了,這姑婆有必要還這么兇嗎?
眼看著她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姑婆面前,我連忙上前去扶她:“小姐姐起來,有什么話咱們慢慢說。”
誰想我的手卻一涼,我什么也沒有扶到,反而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一愣,女孩卻有些尷尬的樣子。
“素兒,你好生去你應該去的地方,否則別怪我對你施法?!本彤斘覀儍啥笺读算兜臅r候,姑婆冷冷地開口,她的目光很陰森地盯著女孩:“你知道的,我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br/>
“姑婆,可他是無辜的呀,就算他的命天生如此,可他也是無辜的,求你放過他吧,我發(fā)誓,來生來世,我依然會轉(zhuǎn)世到玉塔來伺候你。”
女孩跪到了地上,她說得情真意切,不知再為誰求情呢?連我這個外人聽了也覺得難受不已。
可姑婆卻很明顯鐵了心的不答應她:“不行。”
“姑婆,嗚嗚……?!?br/>
女孩的哭聲比寒風還要冷涼,我真的忍不住了:“小姐姐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br/>
姑婆便冷喝我一聲:“小念?!?br/>
我才懶得理她,說白了,我是看在寬爺?shù)拿孀由喜艜兴宦暪闷?,以前覺得她挺親切的,可現(xiàn)在看看她,再看看她教出來的那三個好兒子,我在內(nèi)心里已經(jīng)沒把她當成長輩,所以她想要管我,沒門。
“沒事,你說?!蔽夜膭钆⒄f話。
雖然不能碰到她,但我可以看到她,女孩抬起眼來看著我,她的眼睛很漂亮,我們對視在一起時,我居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為,她的眼滿是哀傷,看著我,卻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動了動蒼白嘴唇,眼角里突然流出一行血淚來……
我蒙了,這……我好像觸到她的傷心事了。
我正想張嘴安慰她兩句,女孩卻突然扭頭,就在她扭頭的那一瞬間,小屋正門突然呯的一聲應聲而開,窗子也打開了,就好像有一個很憤怒的人同時將它們給推開似的。
轉(zhuǎn)瞬間滾滾風雪從外面吹了進來,倏地一下,供桌上的蠟燭全部滅了,我們頭頂上的燈泡也呯的一聲暴炸,而就在這些都在變化的時候,我看到女孩突然一下子飛了起來。
她突然長出很長很長的頭發(fā),整個人隨著狂風飛起來貼在天花板上,她的臉色變得像面粉似的雪白,兩眼露出陰惻之光,那些頭發(fā)在她周圍隨風飛舞。
此時的女孩就像一朵綻放的夜薔薇,我竟一時看得呆住了。
“素兒,你膽子好大?!惫闷艢v喝一聲,連忙打出符咒去。
“姑婆,我也是被你逼的?!彼貎旱穆曇粼谛∥堇锘仨懼?,她的頭發(fā)像有生命的萬仗黑綢飛來裹住姑婆,姑婆一讓,連忙咬破自己食指上流出鮮血來,她將那血液往素兒身上一甩,素兒便慘叫一聲,整個人竟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我在心里不由得暗嘆,原來姑婆的修力這么高,而這素兒又實在是太柔軟了。
等素兒落下來后,姑婆指間里驀地多一道符咒,那符咒是黑色的,一般收魂驅(qū)魂都黃紙為符,現(xiàn)在姑婆拿出黑符來,想必是想要素兒魂飛魄散。
我愣了愣,這老太婆也太狠了吧?
就在這當口,便聽到素兒一聲驚叫:“小念,保重?!?br/>
不知道為什么她會突然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更不知為什么,當她的才叫出我名字的時候,其實我的心念早已動了,我就想救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眼看著姑婆手里的符咒已經(jīng)揮出去了,我連忙也打出一道去。
我打出去的符咒險險將姑婆的符給震得歪向一邊飄去,也就是稱著這個時機,素兒連忙消失不見了。
“小念,你連我的符也敢攔?!焙茱@然我這一出手姑婆很是震怒,后來我才回過味兒來,其實她生氣的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為我居然能打偏她的符,雖然我自己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可還是幫助素兒脫險了不是嗎。所以老太婆覺得很丟臉吧?
在那一聲怒問之后,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姑婆居然把一道符咒扔向我。
不知道是什么符,但很明顯是攻擊人用的,別看它小小一張紙,當它打到我身上時,我只覺得胸口上好像挨了十幾個壯漢的一起出拳,我被打得不輕,身體跌跌撞撞地靠在了供臺上。
又那么巧,我倒下的時候手不小心扯到了那尊神秘雕像上蓋著的紅布,紅布扯落后,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一個長得有點像素兒的泥人,可現(xiàn)在那泥人卻開始從眼睛里,嘴巴里,耳朵里,緩緩地流出鮮紅血液來,沒錯,是血……
而且是一直一直流不完的血,它們滿過桌子,順著桌腳往下流,而且還越來越多,仿佛轉(zhuǎn)眼間整個小屋子都被血水給泡了起來。
姑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我受創(chuàng)半天站不起來,沒想到這老太婆這么陰險,我萬萬也沒料到她會下這么重的手。
我站不起來,眼看著那些血液已經(jīng)泡了我半個身子,可我卻一點也動不了。
“救我!”我絕望地叫一聲,然后就覺得眼前發(fā)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三嬸子叫我:“小念,快醒醒?!?br/>
她用力地推著我的肩膀,我掙扎了一會兒張開眼睛,思緒里猛然想起暈倒之前的事,嚇得我連忙一下子坐起來:”三嬸子……“
我想問她有沒有看到流血的雕像,可是才叫完她后我發(fā)現(xiàn),我們并不是在那間小屋里,而是在樓上臥室里,我也哪里都沒去,正好好地躺在床上。
三嬸子坐在床邊關心地看著我:“小念,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是夢嗎,可是卻怎么覺得那么真實?
我說三嬸子你掐我一下,她當然沒掐,我自己掐自己一把,疼,現(xiàn)在才不是夢。
可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為什么那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