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稚嫩的對話,南安山不禁心中感嘆,想起自己和白晉一樣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跟著大羲王謀劃羲族獨立東征西戰(zhàn),如今已是不惑之年,比起當初的信念,現(xiàn)在更多的是身份職位帶來的責任感在讓他堅持著。
“姐……”
白晉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想說出來的話壓在心頭讓他難以呼吸。
“我怎么會離開你,就算是戰(zhàn)死沙場也是為了我們羲族的解放,天下二十二州亂局如此,哪里還有我們能夠真正安定生活的地方,只有去流血斗爭,才能看見那個明天啊?!?br/>
一旁的慕容裕也看不下去了,他和白晉一樣正當熱血之年,要找著塊地種地茍活倒不如讓他昨天就死在京兵的刀下!
“白姐,你要理解晉兄弟,如果我們羲族所有人都這么想,那永生永世都是被京人套上枷鎖,哪有安居樂業(yè)呢!”
“哼!”
白梨兒聽到慕容裕的話冷笑一聲:
“漂亮話誰不會說!如果所有羲人都爭破頭去送死的話,這個民族早晚會被京人屠戮至盡,你少在這蠱惑白晉!白晉以前不這樣,就是你,天天拉著他,我不明白你們的狂熱是哪里來的,就算所有的羲人團結(jié)一起,不過三萬萬之眾,京帝國二十二州京人十九萬萬遍布十六州,你要靠什么去打敗他們,即便今天擊退了,即便打下了帝京,早晚有一天他們也會卷土重來,還是你要把所有京人男女老少都一樣殺光嗎!”
“你這是胡說八道!”
慕容裕說不過白梨兒,有些急眼了。
“好了,不要吵了,無論什么情況,男子漢頂天立地,上沙場建功立業(yè),肯定是沒錯的,正當壯年沒有雄心壯志和那些小娘子有什么區(qū)別,但是也要量力而行,白晉,你姐說的也有道理,你們參軍或不參軍,局勢就在那里,況且你們年紀輕輕,手無縛雞之力,上了戰(zhàn)場只怕是自保都難,再想想吧!”
南安山活到這個歲數(shù),大小風浪都走過來,自然明白白梨兒說的話并不是氣話,能在二十歲不到的年紀,一個小小村莊里的女子有如此見地實在不俗。
“我心已決,慕容兄說的對,天下哪里有我們茍且的地方,只有拿起武器去抵抗才有希望。”
“對!南大人您放心!我們也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我爹,也就是伏霄村村莊慕容虎,是黃金武師!年輕時拜師羲族劍圣南凌云,要不是這群賊人,下個月我與晉兄就要去東羲城參加武考入學院!”
慕容??吹桨讜x決心已下,也是松了口氣。
聽到南凌云,南安山眼神一亮:
“你爹是凌云兄的弟子,這可太好了,凌云兄此刻就在東羲城,可惜,如今村子被毀,你爹恐怕也是……”
“凌云兄也算我半個師長,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放任不管,你便隨我稍后回城!”
語罷,他又看向一旁的白晉:“小兄弟決心如此我也不會不給機會,如此,你與我們一道回城后,我會安排你們參加武考,進軍營班,如果順利,一季后就可以畢業(yè)入伍,但是在這之前,你必須和你姐姐商量好?!?br/>
白晉點點頭,轉(zhuǎn)身注視著白梨兒,不再逃避她的目光。
“姐,我希望你能夠支持我?!?br/>
白梨兒抹了下紅紅的眼眶,知道自己已經(jīng)勸說不了弟弟了,回道:
“可以,至少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能在一起?!?br/>
聽到白梨兒終于妥協(xié),白晉繃著的臉松了下來,此時南安山說道:“小伙子你進學院,入伍上沙場,你姐姐可沒法跟著你啊?!?br/>
“沒關(guān)系!白梨兒她是術(shù)士!”
慕容裕說道。
“術(shù)士!”
南安山又一愣。
“羲人術(shù)士可不多,三萬萬里不過幾千眾,小姑娘竟然有此天賦?”
聽到這個消息,南安山心中已經(jīng)是暗下決定一定要帶走白梨兒,可以呼風喚雨掌控元素力量,秘術(shù)道法的術(shù)士,太難得了!如果收納加以培養(yǎng)一定可以為起義軍新添一份中堅力量!
在眾人交談之際,去后山接引幸存孩童的南安林也回來了,只見他與其他幾名士兵領著十幾位孩童從山丘下緩緩走來,雖是一群十歲不到的孩童們,卻乖的出奇,他們年幼但是明白這在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慘劇,京人!
自小,他們就被告誡,被教育著,大京帝國,一個擁有龐大人口的多民族帝國,坐落亞西亞大陸的東方,幅員遼闊,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京人高壓統(tǒng)治其他一眾小國的基礎之上,數(shù)百年前的京國還算不上一個大國,經(jīng)歷了幾代君主勵精圖治之后,迅速壯大,統(tǒng)一周邊各國,附庸無數(shù)小民族國。
而其中羲族比較特殊,比起其他被附庸的小民族國,羲族有三萬萬之眾,比起那些只有百萬人口的小國,在百年前是能夠與京國一較高低的大羲國,在京國變強后,交戰(zhàn)失敗,舉國被吞并,而羲人則是受到了整個大京帝國最為沉重的壓迫。
“都在這了?!蹦习擦謳е娙俗邅恚蚰习采秸f道。
“嗯?!蹦习采近c點頭:“走吧!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