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將視線移到江婉柔的身上,帶著不屑和鄙夷。
“我雖然允許你進(jìn)門,但是不代表我認(rèn)可你了!”老爺子語氣淡漠。
江婉柔臉色一白,心里又委屈又憤怒。
可是黎世海對他都一副那么恭敬的樣子,她也不敢說什么。
只能悄悄捏緊了手指。
黎佳這會兒也收起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抬頭看著這一切,老爺子的威勢她見識過,在這個關(guān)頭,她根本不敢有什么舉動。
黎世海按住江婉柔的手,示意她別激動。
“爸,你要是不認(rèn)可我這樣做,可以好好跟我商量嘛,也不至于突然動手??!”
黎世海捂著自己的半邊臉,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不得不說,老爺子年紀(jì)雖然大了,可手勁兒卻一點沒弱。
老爺子冷笑,“我說了你就會聽?瞧瞧你在邊家那個臭小子面前,一副哈巴狗的模樣,你不覺得丟人嗎?”
唉,怎么生了這么個沒骨氣的東西,老爺子心里暗恨。
黎世海聽到黎老爺子說他是哈巴狗,更不高興了,哪有這么罵自己兒子的?
而且江婉柔和黎佳都在呢,也不給他留一點面子?
“爸,所以你到底想怎樣?我們也不要繞圈子了?!崩枋篮S悬c心煩。
“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下一個季度交上來的財務(wù)報表還是這么半死不活的話,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br/>
黎世海臉色瞬間變白,嘴唇都在打哆嗦:“爸,你剛剛說什么?什么叫公司的事情我就不要插手了?”
黎老爺子也很不留情面,語氣冷硬,“就是這個公司跟你沒關(guān)系了,你看看你經(jīng)營公司這十幾年,把公司都給搞成什么樣了?難道我還要留著它在你手里破產(chǎn)嗎?”
“不行!你不把公司留給我你還要留給誰?留給黎世蔓那個病秧子嗎的?我不同意!”
說到公司就仿佛捏到了黎世海的命|根|子,他直接站了起來,言辭堅決。
“你要明白一點,這事情不是你說了算!世蔓怎么說也是你妹妹,你說話注意一點。邊家的人追殺你女兒你都不管,你卻把一頭兇狠的惡狼當(dāng)成救世主,我看你真是該去洗洗腦子了!”
黎世海突然從這段話里抓住了重點,“邊家的人追殺我女兒?”
他現(xiàn)在就兩個女兒,一個黎影,一個黎佳。
黎佳天天在家,哪有機會給邊家追殺,所以他敢肯定,老爺子嘴里說的是黎影。
他在心里盤算了一番,估計就是因為黎影被邊家追殺的事情,才惹得老爺子發(fā)這么大的火。
還導(dǎo)致他現(xiàn)在可能要失去公司。
真是個掃把星,沒幫到家里忙不說,還一天天的凈帶來禍?zhǔn)隆?br/>
黎世海有點不甘心,但是看老爺子態(tài)度這么堅決,他知道不能跟他正對著來,只能暫時妥協(xié)。
“這件事情是我的失職,爸,小影是我女兒,我一定不會不管她的。但是這個公司,你不把他給我還能給誰呢?”
他就是想從黎老爺子的口中套點話出來,這個家里,除了他,還有誰更適合接手這個公司呢?
黎老爺子冷冷地看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不屑地冷哼一聲,“你不行,自然會讓更有能力的人接手。”
老爺子也沒有給他多問話的機會,交代完這些就拄著拐杖走了。
留下黎世海一家人滿腹怨恨。
“世海,老爺子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讓你接手公司,這公司不一直在你手里嗎?”
這也是江婉柔最不解的地方,黎世海經(jīng)營公司這么多年,公司怎么可能說跟他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呢?
這其中難道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黎世海正心煩,面對江婉柔的問話,也沒有心思去理會。
他有點煩躁地擺脫了她的手,很少見地吼了她:“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江婉柔有點不可思議,尷尬地收回了手。
她默默看了黎世海一眼,氣憤得轉(zhuǎn)身就走。
這才結(jié)婚幾天,黎世海就這樣對她?
果然是到手了就不珍惜是嗎?
黎佳見情況有點不對,跟著江婉柔上了樓。
“媽,你不要生氣,爸也是在氣頭上,他肯定不是有意的?!?br/>
“他不是有意是什么?在老爺子那里受了氣,回頭就把氣撒在我的頭上,我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
黎佳:“……”現(xiàn)在知道反思了?以前不是愛得要死要活的嗎?
但好歹是親媽,黎佳只能耐著性子哄她。
“這么多年都過來了,這點小事有算得了什么?對了,媽,我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有人哄她,江婉柔也就借坡下驢了。
“什么好消息?”她問道。
“那邊給了我消息,說姐已經(jīng)回來,目前已經(jīng)在籌劃著做一些事了?!?br/>
聽到大女兒的消息,江婉柔瞬間止住哭。
忙抓著黎佳的手問道:“還有呢?她準(zhǔn)備什么時候回家?什么時候跟我們相認(rèn)?”
黎佳有點為難,“這……一時半會兒恐怕不行,所有人都覺得她死了,所以她回歸也就有點難度。不過媽,你不要急,姐再怎么說也是我們家的人,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那……可不可以讓我先跟她見一面?”江婉柔不死心。
黎佳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手,“有點難度,不過我可以去問問那個人,讓他幫忙看行不行?!?br/>
江婉柔雖然心里有點小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不錯了,她還能奢望什么呢?
時間眨眼而過,一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到了沈倩倩孩子百日宴的時候。
從跟車事件之后,顧池就加強了對黎影的保護(hù),勒令她沒事不要出門,有事也不要出門。
就算萬不得已要出門,也得層層保鏢跟著。
黎影嫌麻煩,索性一直待在家里,期間跟好友打了幾個電話,就是各自都很忙,沒說幾句就掛了。
阮思思忙著談戀愛,魏書云忙著家族的事情,秦月楓則忙著準(zhǔn)備她的新專輯,就只有她,跟個閑人似的。
她感覺自己都要宅廢了。
沈倩倩跟顧凱的婚禮,也是顧家正式公布她身份的日子,黎影不得不慎重對待。
身上的禮裙是昨天顧池叫人送過來的,尺寸剛剛好。
黎影有點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碼的?”
顧池挑眉,“量的。”
“什么時候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顧池嘴角牽起一抹笑,笑得意味深長,“當(dāng)然是在你睡覺的時候?!倍疫€是用手量的。
黎影想了想,既然是在睡覺的時候量的,那她不知道也正常。
她的頭發(fā)不用特別做發(fā)型,就這樣自然披肩就很好看,多了一股子又純又欲的氣息。
鵝黃色的禮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完美的腰|臀比展現(xiàn)無遺,就這身材,足夠秒殺一眾女星。
不得不說,顧池挑禮服真的很有眼光,這禮服的款式其實是那種很難駕馭的類型,可是黎影的身材卻剛好能hold住,而且還襯得她人格外的白。
她站在穿衣鏡前,反復(fù)檢查身上有沒有不妥的地方,顧池卻在這個時候貼了上來,黎影一愣,隨后感覺到一個涼涼的東西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等她再往鏡子里看去,就見顧池拿了一條珍珠項鏈,正在細(xì)心地幫她戴上。
這珍珠個個圓潤透澤,大小剛好,既不顯得太浮夸,也不會顯得太小家子氣,所有的都剛剛好。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我顧池的人?!?br/>
顧池緩緩把黎影抱住,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
黎影被他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斜睨他一眼,“好了,要遲到了,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顧池有些無奈,放開黎影,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車已經(jīng)在樓下了,既然你這么急著昭告天下,那我們走?”
黎影服了。
顧家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顧家長子的婚禮自然也辦得特別盛大,到場的媒體和記者也很多,畢竟婚禮跟百日宴一起辦也是開了豪門先河。
更何況,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顧家二少奶奶也有可能露面,所有各大媒體早早就派了人抵達(dá)戰(zhàn)場。
只要不出意外,接下來一星期的頭條都有了。
而且只要拍到兩位少奶奶的正面照,也是妥妥的大新聞??!
就看誰家的手快一點了。
眼看著車子漸漸抵達(dá)顧家老宅,黎影卻越來越緊張,她的手拽成拳頭,手心也出了不少汗。
今天這一露面,不必說,肯定會改變她以后的人生。
顧池抓過她的手,一點一點把她的手指頭掰直,又拿紙巾輕柔地給她擦著汗,“不要怕,有我呢!”
他握住黎影的手,十指相扣。
黎影看了看車窗外,老宅外面已經(jīng)停了一排排的豪車,跟4S店的車展差不多。
旁邊還有不少媒體車,一些記者就拿著攝像機在外面蹲守,如果他們下車,肯定會第一時間被拍到。
顧池皺了皺眉,他不想讓黎影這么隨隨便便暴露在大眾的眼皮子底下。
“走,去后門。”他冷冷吩咐道。
黎影疑惑地看著他,不過走后門的話,她就沒那么緊張了。
顧家的后門看守比較嚴(yán),基本沒什么人,最多就是傭人管家從這里進(jìn)進(jìn)出出,那些記者和媒體是不被允許在這里逗留的。
黎影下車,覺得這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至少沒有大門那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