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
倒是童君培率先反應過來了,急忙走上前去,低聲勸道:“媽,你不要亂說!”
他一叫媽,大家也就都知道眼前這位胖墩墩的女人是誰了——
童文柏的妻子,童君培的媽,童淑清的大嫂,楚幽白和楚幽藍的大舅媽!
楚幽藍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在她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應該是二舅媽,童文松的妻子。
這一看,楚幽藍差點兒沒笑出來。
大舅媽是矮矮胖胖的身型,活像一個圓茄子。
但二舅媽就剛好相反,瘦瘦長長,活像一根絲瓜。
這兩個女人站在一起,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也真是應了那句話,夫妻要互補。
這下子是真的互補了,童文柏頎長,老婆矮胖,童文松矮胖,老婆頎長!
“您一定是大舅媽了?!?br/>
楚幽白站直身體,客客氣氣地問候道:“我和妹妹、妹夫一家,特地來看望你們。”
他也不聾,早就聽到剛才那句話了。
之所以隱忍不發(fā),是因為楚幽白不想讓童淑清夾在其中,難以做人。
他假裝沒聽見,給彼此一個臺階下。
可惜,對方并不這么想。
“別,別叫我大舅媽,我受不起!我嫁進來三十年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公還有一個外甥!”
童太太斜著眼睛,擺了擺手。
“王慧芳!你給我閉嘴!”
童文柏終于按捺不住,他當著眾人的面,直呼妻子的名字,讓她住口。
女人怔住,繼而嚎啕大哭起來:“童文柏,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對我大呼小叫?老太太一死,你就要當家做主,非得把我掃地出門了,是不是?”
楚幽藍之前聽童君培提到過,他媽媽作為大兒媳,曾經(jīng)很受婆婆的寵愛。
童文柏夫婦每次吵架,老太太反而向著兒媳,拄著拐杖去打大兒子。
所以,老太太去世之后,王慧芳自認為靠山?jīng)]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家里難得來人了,你居然在這里裝瘋賣傻,我看你也是豬油蒙了心!
君培,去,把你媽帶回房間,別讓她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弟妹,你也幫一把,讓她先回房,靜一靜再說!”
童文柏氣得臉色漲紅,大聲吩咐道。
一聽這話,童君培也沒有辦法,只能和二嬸馮玫一左一右地將王慧芳架回了樓上的房間。
等他們走了,童文柏用手按著太陽穴,半天沒有說話。
倒是胖乎乎的童文松前來打圓場:“大嫂最近恐怕是更年期的原因吧,總是吵吵鬧鬧,不是針對你們,千萬別往心里去。來,孩子們,先坐下,都別站著呀!”
聞言,童文柏也反應過來,連連附和道:“說得沒錯,她就是更年期犯了,跟精神病一樣!快,都坐下來?!?br/>
他招呼著家里的保姆,趕快端上茶水和水果。
至始至終,童淑清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拉著一兒一女,又招呼著厲謹言,讓大家一起坐下來。
“幽白,身體怎么樣了?哎,你媽也是的,既然孩子的身體不好,就應該早點回家,大家一起想想辦法,也不會拖到這么大了才去做手術。”
童文松快人快語地問道。
楚幽白笑了笑:“我好多了,二舅舅,別擔心。其實,做手術這件事,小一點有小一點的優(yōu)勢,大一點也有大一點的好處?!?br/>
坐在童文松旁邊的童文柏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細細地打量著外甥。
楚幽白更像媽媽,楚幽藍更像爸爸。
當然,楚帆和童淑清都長得很漂亮,生下的一兒一女自然也繼承了父母的好相貌。
“幽白今年多大了?屬什么的?”
沉吟片刻,童文柏忽然開口問道。
他問得突然,楚幽白正在和童文松寒暄著,一聽童文柏詢問自己的年紀,他下意識地報上了出生日期。
“哦,哦?!?br/>
童文柏似乎想到了什么,聽了楚幽白的話,他眉頭一舒展,神態(tài)也放松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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