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不要在說話了呀。
在場眾人,心中都是狂呼。
都這個時候了,人家都要走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都跪在地上了,你就好好跪著不行嗎?
“哦?”
周宸和方火二人止住準備離開的腳步。“看來,你不想讓我們走?”
方火饒有興趣的盯著正欲掙扎起身的朱天元。
“老大,讓我捏死他吧?!?br/>
周宸搖了搖頭,不要張嘴就是打打殺殺,用點子智慧。
“我是朱家之人?!?br/>
朱天元紅著臉怒吼著,那是氣的。
眼前這兩個人,明顯也是有武傍身,既然在這個圈子,就不信沒有聽說過他金陵朱家的威名。
金陵朱家。
遠遠不是蘇城什么顧家之流能比的,他們是真正傳承千年的古武家族。
據說,和歷史上的那位還有點關系。
為何,這兩人會絲毫不在乎朱家之名。
“蔣玉生,扶我起來?!敝焯煸ス潜M碎,根本站不起來,便打算求助于人。
“你要是扶他,你也就一起跪著吧?!?br/>
周宸淡淡道,方火也是捏著手指關節(jié),噼里啪啦的響聲,一臉獰笑的盯著蔣玉生。
蔣玉生剛想把朱天元扶起來,看到方火這幅樣子,頓時打消了念頭。
朱天元還好,認識的人不多。
但他蔣玉生在金陵,認識他的人,比江水里的魚兒還要多。
讓他也像朱天元跪在這里,明天恐怕就會成為金陵城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小家伙,你們朱家我也有些事兒找你們,別急。”
周宸扔下一句話后,便帶著方火和易小星二人飄然而去。
看到幾人消失,蔣玉生這才趕忙將朱天元扶起來。
“朱公子……”
“閉嘴。”
朱天元呵斥了一聲,對蔣玉生剛才的行為很是不滿。
他雙眼赤紅,盯著周宸幾人離開的地方。
“找我朱家?”
“呵呵,希望你們真的能承受住朱家的怒火?!?br/>
朱天元心底冷笑,任何一個有頭有臉的家族,都不可能任由別人踩到頭上了,還不敢發(fā)聲。
如果真成了那樣,朱家還不如把自己的招牌砸了,不用在金陵混了。
“送我回朱家,我要這三人,沉尸江底?!?br/>
“朱家真的會出手嗎?”蔣玉生一臉驚喜。
歸根結底,這幾人是來找他的,朱天元在這里遭受了無妄之災,恐怕朱家也不會輕饒了他。
“還有這幾人來這里的事情,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我朱家把你扶持上來,擺在臺前,給了你身份,給了你地位,不是讓你來惹麻煩的?!敝焯煸莺莸牡闪艘谎凼Y玉生。
隨后他又警告下面眾人:“今天的事兒,你們最好都給我忘記,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如果我在其他地方聽到,我相信,你們不會想知道自己的后果的?!?br/>
牛氣什么啊,
還不是被人弄的跪倒在地,反抗都反抗不了?
眾人雖然心中腹誹,但嘴上還是連連稱是。
…………
…………
…………
走在金陵的街道上,周宸有些感嘆,相比于五年前他離開的時候,短短五年時間,金陵變了很多,他都有點不認識了。
其實何止金陵,就連他鎮(zhèn)守的西境,也是一天一個樣。
昨天或許一座雄關還矗立在那里,但是明天,已經剩下了殘垣斷壁。
昨天,身邊的戰(zhàn)友還在和你喝酒打屁,明天,他已經戰(zhàn)死沙場。華夏內地安享太平盛世的人,永遠也不知道西境的黃沙之下,埋下了多少熱血男兒。
好男兒,何需馬革裹尸還,人生何處不青山,這也許就是他們這群鎮(zhèn)守邊疆的人的真實寫照。
“廣昌武館,”
周宸盯著前方的招牌,若有所思,金陵朱家的武館。
“阿火,這么一會兒,我們見到幾家廣昌武館了?”周宸問道。
“四家了?!?br/>
“呵呵,短短兩條街道,四家廣昌武館。這些古武家族,越來越耐不住寂寞了啊?!?br/>
“該殺就殺?!狈交疬肿煲恍Α?br/>
“大哥,古武家族勢力太大,想要對付,還需要從長計議?!币仔⌒窃谝慌蕴嵝训溃骸敖鹆甑闹旒液吞K城顧家可不一樣,傳承千年的古武世家,實力深不可測啊。整個東海省的古武界,以朱家為尊?!?br/>
“你還是這么膽小。再強的古武世家,能抵得住咱們修羅軍?”方火道。
“話不能這么說……”
周宸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爭執(zhí):“我倒是真想見見這金陵朱家,當年的賬也該清一清了。”
“雖然說,因為朱家,陰差陽錯之下,我才與惜瑤有了交集,但是,一碼歸一碼……”
天下苦古武世家已久,古武世家的存在,就像人的體內生的腫瘤。
沉疴需下猛藥,他,就是那一副猛藥。
“等他們沒了,我會在他們的墳頭,擺上一桌酒,感謝他們的……”
方火歪了歪嘴,在他們的墳頭,擺上感謝的酒?
真有你的老大……
易小星見狀,嘆息一聲,也不再多說什么。
雖然他不贊同現在對付古武家族,但老大決定了,他也不說什么了。
“走吧,跟我回去,見見你嫂子。”周宸拍了拍易小星的肩膀笑道。
易小星也來了興致,雖然他知道秦惜瑤的存在,但他回到蘇城,秦惜瑤已經星途盡毀,沒見過。
這還是第一次……
…………
…………
…………
夜晚悄悄來臨,周宸正在家中逗弄著小秦思,方火和易小星則是在拼酒,周洛神和秦惜瑤也在聊天,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但是在金陵的另一邊,朱家議事大殿,燈火通明。
凡是在朱家能說的上話的人,都在這里。
九大主位上,坐著九位老者,他們是金陵朱家的真正掌權人。
金陵朱家,傳承千年。
共分九脈,九脈的族人數量,要是細算的話,恐怕早就上萬。
沒有武道天賦的子弟,則會早早的被派出去,進入各行各業(yè),為朱家斂財。
而像朱天元這樣的,則會留在族內,專心修武。
整個朱家,就像一個龐大的機器,分工明確。
坐在主位上的九位老者,則是朱家的九大脈主。
朱家老祖不出,他們就是整個朱家的主事人。
朱天元,正是朱家第三脈的子弟,這一脈,在朱家,比較強勢。
朱天元正躺在地上,由族內的人檢查著。
良久,那位檢查的族人站起身來,對著眾人搖了搖頭。
雙腿膝骨盡碎,藥石難醫(yī)。
除非有十道境以上的強者愿意耗費莫大的精力,為朱天元重塑筋骨。
但是整個朱家,也就只有朱家老祖是十道境的強者,朱家老祖已經閉關多年,一個朱天元,不值得他破關而出。
換句話說,朱天元廢了。
“啪?!?br/>
朱家第三脈脈主,也就是朱天元的爺爺,一把捏碎了扶手。
臉色陰沉的幾乎快要滴出水來,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
朱天元是他這一脈比較有天賦的弟子,年紀輕輕已有宗師之相,現在被廢了,損失太大了。
“這是對整個朱家的挑釁?!敝旆揭а篮莺莸溃褚活^暴怒的老獅子。
“各位,多少年了,在金陵乃至東海省,誰敢這樣挑釁朱家,敢傷我朱家弟子,此事若不嚴懲,我朱家還怎么在古武界立足?!?br/>
“老三,先別急,問問事情的經過?!币慌缘囊晃焕先撕攘丝诓瑁?。
“說?!?br/>
朱方強行壓下了怒氣,瞪了一眼蔣玉生。
蔣玉生只是一個普通人,被朱方這么一瞪,差點跪倒在地。
他也是有點郁悶,好歹他也是金陵商界執(zhí)牛耳者,在這里,卻好像一只進了狼群的綿羊。
周圍這些朱家人的眼神太他媽可怕了。
當下,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就這么簡單?”
朱方聽完有點傻眼了,這他媽一點小事兒就導致朱天元被廢了?
搞什么?
“不,爺爺,我不認為是這樣。”
朱天元掙扎起身,“這兩人對我出手,沒有絲毫猶豫,即使知道我是朱家之人,也絲毫不蹙。”
“他們臨走前說還有賬與我朱家沒算?!?br/>
“我覺得,蔣玉生僅僅是一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我們朱家?!?br/>
聽完朱天元的話,朱家眾人都是若有所思。
“難道是其他幾家?”有人猜測。
雖然朱家是整個東海省古武界的扛把子,但東海省還有一些古武家族實力不弱的,對朱家的位置虎視眈眈,欲要取而代之。
如果是其他幾家,想要現在發(fā)難,那證明有挑戰(zhàn)朱家的實力了,確實不怎么懼怕。
“不像,”
朱天元搖搖頭,“東海省的其他古武家族,有幾斤幾兩,我們都清楚,但是這幾人,沒見過??赡苁峭鈦淼?,在場的還有那個蘇城的易小星,也是個高手。”朱天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過江龍?”朱方皺眉思考。
“好了老三,不要胡亂猜測了,不管是東海省本土勢力,還是外來的。來到這地界,都要看我朱家臉色行事。經營千年,朱家,不是那么容易動搖的?!敝鞍l(fā)聲的那老者說道。
“既然是你們三脈的事兒,你們三脈負責處理,別墮了我朱家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