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云未弦的聲音從更高處傳來,身在網(wǎng)中的那個“云未弦”碎成一塊塊,隨著風(fēng)拂過變作了符意飄散開來。
居然是傀儡分身?
以他的境界竟然既沒看出來也沒聽出來,看來她控符能力又變強了,整體實力也差不多接近鼎盛時期了。
這恢復(fù)得也太快了吧。
祁月眠一邊想著,一邊并不驚慌地腳踏一根石柱,再次拉開和云未弦之間的距離。
而這期間,他那幽幽笛聲一直都并未停下來。
云未弦也隱約能猜到,他此番特意賣了個失誤,目的并不僅僅是緊跟而上,會有些顯眼的攻擊,而更可能只是布局的一部分,為了讓她以為他就這么些手段,然后放開了打。
看來他不僅僅長了境界,招數(shù)花樣變多了,心思也變得越發(fā)縝密起來,不再像是以前那般莽著來就是了。
想著以不變應(yīng)萬變,云未弦并不去看他,也不細(xì)聽笛聲,只管安心畫符御符,位置變換間,圍繞在周身的符意越來越多。
見她這般謹(jǐn)慎,并不急于出手,祁月眠多少有點失望,不過倒也并不妨礙他的計劃,一躍而起跳至另一根石柱上之后,笛聲就忽地一轉(zhuǎn)音調(diào),變得高亢急轉(zhuǎn)起來。
幾乎是聽到的那一瞬間里,云未弦就感覺四肢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像是吊著什么重物,不斷的將她拉著往下墜去。
還未等她有所反應(yīng),一個眨眼,眼前之景就驀然變幻,她似乎成了個在暴風(fēng)雪中,徒步艱難前行的旅人,只覺力氣一絲一縷地被風(fēng)刮走,整個人慢慢變得麻木起來。
千防萬防,還是被拉入幻境中了。
不過還好,她在外面的布置已經(jīng)做完了,就等著祁月眠中招了。
云未弦想著,就干脆不再努力前行了,撲通一下倒在了厚厚雪地中,抬起手擋著天地間這刺眼的白光。
因著她的反抗,暴風(fēng)略微緩了下來,遠(yuǎn)處忽地升起裊裊青煙,仿佛在這漫天雪地中,藏著一處小屋,此刻正燒著熊熊篝火,有滾燙的熱水,煮得冒泡的濃湯。
然后似乎還有笛聲在耳畔響起,悅耳悠揚,引人想要前去探個究竟。
“好吵啊……”
云未弦無奈一搖頭,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天,符意從袖中有序地飛出,組成了一條符路。
轉(zhuǎn)而,她便伸手握住這本該是無形的符意,懶懶開口:“走著?!?br/>
想要單純從內(nèi)部破除幻境會有些難,但是里外接應(yīng),一起來的話,就會變得相當(dāng)容易了。
不過,也僅限于像她這種,不管跟誰打都會留好后手,看起來像是只在見招拆招、隨機應(yīng)變,其實腦子卻是已經(jīng)瞬間轉(zhuǎn)了許多圈,把能想到的都給想了個遍的人。
她在雪地里躺了這么一會,外面其實只過了幾息的功夫,祁月眠還在將這幻境做得更加穩(wěn)固一些,就發(fā)現(xiàn)糟了。
——幻境頃刻間就被破了不說,隱藏在石柱柱身上的符意也被驀地喚醒,從四面八方,不留一絲縫隙地將他牢牢包圍住了。
祁月眠心下一橫,轉(zhuǎn)著笛子收起,轉(zhuǎn)而拿出了他許久不曾用過的寶貝大鼓,咚的一聲震開了多道符意。
然而已從幻境中出來的云未弦,似乎就等著他這一鼓了,雙掌一合,冷然道:“開!”
下一刻,金光乍現(xiàn),一根根看似只是障礙物的石柱,升騰起符文紋路,復(fù)雜且精妙,一時之間令人不由得看呆了。
?
不對,這似乎是早就存在于此處的大型符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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