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于奔波,昨夜又受到驚嚇和毆打,在床下藏了一陣卻沒人因我的消失而緊張,心里疑惑不已,又不敢現(xiàn)身,便換個舒服些的姿勢躺著,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直到有人揪著胳膊將我從床下拖出去時,我猛然驚醒,便看到秦曼冷若冰霜的臉孔,雙手抱臂,氣憤不已的問道:“李塵,你是不是被打壞腦子了?”
窗外已是暮色,一覺睡到傍晚。
環(huán)視一圈,家里還有幾個警察,都是秦曼單位的同事,那蘇萌萌也在,只是不見了黑衣男,我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狀況,秦曼狠狠瞪了我一眼,對著同事尷尬道:“不好意思,他昨晚摔傷了,現(xiàn)在有些神志不清,也許是摔倒床下暈倒了,你們先回去吧?!?br/>
幾個警察都與我一般大,隨口笑了幾聲,只是讓我注意身體而沒有多問,倒是那蘇萌萌冷笑連連,出口諷刺道:“秦姐,你這男朋友是現(xiàn)在神志不清?我看平時也這樣吧?”
秦曼沒搭理她,將同事送走便氣勢洶洶沖到我面前,質(zhì)問道:“李塵,你都二十多歲了還玩這么幼稚的游戲,知不知道我很擔心,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傷員?!?br/>
我沒回答,探著脖子掃視,問道:“跟你回來的男人呢?”
“走了,等不見你回來吃飯,我去報警時他說改天再來?!?br/>
“你倆怎么一起回來了?”
“那天在火葬場見過,他出小區(qū)時我正好回來,說是你的朋友,我就帶回來了.....別打岔,先把你藏到床底下的事說清楚?!?br/>
吐口濁氣,像個企鵝似的挪動兩步,坐在床上:“你沒看到我留下的字條?”
“什么字條?”
蘇萌萌在場我也不好多說,既然秦曼沒看到,也許是被風吹跑了吧。
秦曼等我解釋,我毫不在意的問她:“你們怎么知道我在床底下?”
秦曼一直壓著火氣,此時再也忍不住了,嬌喝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但心你出事,叫同事來幫忙找人,小區(qū)的監(jiān)控沒看到你離開,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生怕你像杜哥一聲忽然間從我身邊消失,可你倒好,躲在床底下呼呼大睡,我的同事來勘查現(xiàn)場,順著呼嚕聲把你拖出來的?!?br/>
媽呀,是不是有點丟人了?
蘇萌萌眼里嘲諷的意味更加明顯,估計她也意識到了,既然我藏在床下,也就聽到了她在背后說我壞話,便懶得再做好人,將對我的鄙夷擺到了臉上。
秦曼的擔心讓我心里暖融融,可我不能告訴她,為了躲避黑衣男順便保護她才這樣做,便順她剛才的話解釋:“我沒藏,上午你去買菜時我想睡覺,一不留神暈倒了,可能是滾到床下的吧!”
秦曼抓起地上的衣服扔到我懷里:“暈倒的人會把衣服疊成方塊當枕頭?”
無法解釋,我胡攪蠻纏道:“吃飯吃飯,餓死我了。”
肚子比天大,秦曼沒有再逼問,像個小妻子似的在廚房操勞,蘇萌萌并不幫忙,而是坐在我身邊小聲的說:“哥們,我給你十萬塊,你和秦姐分手吧,別耽誤她。”
我沒搭理她,自顧自的看電視,她話里的意思很明顯,當初我認為杜哥貪圖秦曼的家境,此時她也這樣看待我,要不是念在她給我縫針包扎又是秦曼朋友的份上,我早就趕她走了。
紋絲未動的午餐放到晚上吃,依然香噴噴,吃了飯后蘇萌萌卻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霸占了一間臥室,說是有許多話要對秦曼講,實際上就是擔心秦曼和我睡一起,而她進了臥室之后,我便小聲問秦曼:“她不回家?”
“我讓她請了幾天假,照看你的傷勢。”
“那我明天去住院,別耽誤人家的工作。”不等秦曼答應(yīng),我立刻說道:“有件事得告訴你,現(xiàn)在杜哥不在了,但有許多事情沒有解決,今天你見到的......”
門鈴忽然響起,秦曼走去開門,我腦中忽然一震,別開二字還沒說出口,防盜門已經(jīng)打開了。
天色已晚,那人依然是黑帽黑墨鏡,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看到他的身影后,我暗叫糟糕,竭力抓起煙灰缸大喊道:“秦曼快跑,他就是害死杜哥的人?!?br/>
睡了一覺后,全身劇痛,晚飯都是秦曼喂著吃的,我想將煙灰缸砸出去卻抬不起手臂,而秦曼聽到我的示警,臉色大變,畢竟是受過訓練的女警,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哭啼尖叫,而是猛地揮拳,同時抬膝磕像那人的小腹。
但黑衣人是杜哥口中的高人朋友,怎會輕易被打退,他微微側(cè)身閃過秦曼的膝蓋,腦袋一歪又避過拳頭,同時稍稍彎腰用肩頭將秦曼撞在墻上,而蘇萌萌也從臥室里沖出來,神色慌張,見到正在動手的兩人后猛地尖叫,雙手抽搐如雞爪,捂著臉大喊救命。
黑衣人身形極快,沖到蘇萌萌身邊,抬手便扇了一巴掌,清脆,響亮,聽的我一陣暗爽,扶著墻想過去保護秦曼,她被黑衣人撞開之后,臉色難看,眉毛微蹙,蘇萌萌被打暈軟倒,她正要沖上去拼命,卻被轉(zhuǎn)身的黑衣人推開。
趁這個機會,黑衣人將門關(guān)住,我也到了秦曼身邊,雖然我現(xiàn)在的狀況連只小狗也打不過,卻下意識擋在她身前,那黑衣人抬手說道:“住手,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我沒有殺小杜?!?br/>
小杜?聽到這個稱呼后我又想起一件事,昨天在火葬場見面,他稱呼我為小伙子,可看他長相,雖然娃娃臉顯小,可脖子里細皮嫩肉也不像個中年人,杜哥卻是近三十了!
黑衣人解釋,秦曼便用眼神向我詢問,我盯緊他,寒聲道:“你是不是杜哥的朋友?”
“對!”
“杜哥出事前是不是要去找你?”
“對?!?br/>
黑衣人對答如流,秦曼臉色大變,白嫩的臉蛋泛起了紅色,這是血液涌上了腦袋,足見她此時的憤怒,她恨恨道:“你還敢出現(xiàn)?我要殺了你?!奔訁s不沖動,她騰騰騰跑到廚房,抓著菜刀出來,同時對我說道:“我攔住他,你趕緊報警?!?br/>
此時我暗罵自己是個廢人,竟然讓女人沖鋒陷陣,可現(xiàn)實總要面對,別說讓我攔住黑衣人,走過去都費勁,只好滿心焦急的去抓秦曼的手機,眼看就要拿到了,一柄菜刀帶著破空聲飛來,擦著我的手背砍在茶幾上。
幸好包成了木乃伊,否則這一下少說削層皮。
我不知道黑衣人怎樣打飛菜刀,看去時,秦曼捂著手腕,黑衣男的左手頂在她肩頭,右臂猛縮,沒有握拳而是伸出兩根指頭在秦曼的手肘上點了一下,隨后雙腳交錯,很輕靈的轉(zhuǎn)個圈繞過秦曼,好似貓兒一般輕巧,轉(zhuǎn)眼沖到了我身邊。
我正在拿手機,他卻將右腿抬過頭頂,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壓了下來。
腳跟磕在我的手指上,吃痛收回,隨后是一聲悶響,紅木茶幾轟然碎裂。
這張茶幾很結(jié)實,兩年前花八千多買的,我抱著秦曼站在上面都穩(wěn)如泰山,卻被他虎虎生風的一腳,踢個稀巴爛。
破空聲猶在,我徹底驚呆,這與膽量無關(guān),純粹是被他身上所散發(fā)的氣勢震懾,就連秦曼也嗔目結(jié)舌,傻傻的望著地上的狼藉。
嘴角抽搐兩下,無意識吞咽口水,我干巴巴的說了一句:“不......不用賠,沒事?!?br/>
“不好意思,我有苦衷,不能讓你報警,咱們先把誤會解釋清楚,明天我給你送張茶幾來。”
秦曼小心翼翼走到我身邊,她也被嚇到了,不再有動手的念頭,剛才那一腿我只在電視上見過,毫不夸張的說,就算我沒受傷又與秦曼一起圍毆也沒用,他扛上兩拳頭抽空踢我們一腳,直接就結(jié)束戰(zhàn)斗了。
黑衣人拖過一張椅子,很規(guī)矩的坐在上面,抬頭說道:“你倆也坐呀,咱們聊一聊?!?br/>
明明在我家,我和秦曼卻手拉手,緊貼而立,十分拘謹。
他沒開口,我們哪敢坐。
等我倆坐下后,黑衣人伸手與我們握了一下,同時說道:“你們好,我是小杜的朋友,名叫高達?!?br/>
我以為自己沒聽清,直到他再次報名,才確定是高達二字,與秦曼對視一眼,我倆也不敢說話,只好等他下文。
高達長著娃娃臉,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單薄,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是個說話都軟綿綿的男人,但與那些嬌滴滴的小受不同,高達的眼神不羞澀,反而很清澈又透著股真誠,此時他坐在我面前,仿佛夜空的星一般,光亮并不明顯,但你仔細去看,有些耀眼。
自我介紹后,我倆沒有說話,他便皺眉問道:“李塵,你怎么成了這副模樣,昨天見你還好好的!”
秦曼有些緊張,手心濕漉漉,我輕輕掐了一下以示安慰,可心里還有些忐忑:“昨晚回家被車撞了?!?br/>
“哦?”高達眉頭更緊:“小杜死于車禍,你又被車撞了,莫非是一人所為?”
秦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出言道:“究竟是不是你殺了杜哥?”
高達搖頭:“李塵,上午我來找你,你故布疑云就是因為懷疑我?”
我點頭承認,高達便讓我們說出懷疑他的原因,秦曼毫不遲疑,將一切證據(jù)講了出來,我卻暗暗叫苦,她為了給杜哥報仇已經(jīng)不顧一切,只要高達無法反駁,秦曼就和他拼命,卻沒有想過,萬一高達真是兇手,被她逼得無法偽裝就只能動手,非但報不了仇,還得搭上我倆的命。
秦曼咄咄逼人,高達聽得認真,我趁機說道:“慢慢聊,我給你們倒點水?!眰z人沒有阻攔,我在一堆破爛里翻出茶壺,雙手捧著挪進了廚房,偷偷拿起一把細長的刀子水果刀,藏在手臂后又慢慢挪出去,經(jīng)過高達身邊時,趁他不注意,悄悄遞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說:
昨天忘記設(shè)置定時更新,所以今天的章節(jié)會晚一些,明天還是早上九點,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