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狼神忠實的仆人,巴雅自認(rèn)為對狼神一定會庇護他。而且,臨行的時候,大薩滿也是對自己這么說的。
所以,從當(dāng)上薩滿的那一天,擁有強大武士保鏢的他,從來不用擔(dān)心,會遭到別人的刺殺。
西涼不敢。衛(wèi)國則不能。
至于說馬賊……
呵呵,一幫烏合之眾而已。
薩滿雖然本身戰(zhàn)斗力不高,但擁有著狼神護佑的他們,但也不是那群馬賊能傷害的了的。
所以,在得知教主派遣自己前往戈壁灘尋找傳說中的不老神泉,也就是中原人所說的酒泉后。巴雅欣喜異常,毫不猶豫,當(dāng)即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對他來說,答應(yīng)這個任務(wù),不僅是像大薩滿示好的一個機會,同時也是想英明神武,偉大無比的狼神,證明自己的難得的機會。
于是,他親吻了自己的妻子,抱了抱自己的女兒。帶著隊伍,離開了生活了八十多年的草原。
他愛與自己一起長大,用漢人的話說,就是青梅竹馬的妻子,更愛可愛的女兒,很愛很愛。
他愛她們,勝過可汗,勝過草原上的萬千子民。若是有一天,要他在兩者做出選擇,他相信,他一定會選擇妻兒。
但他也愛狼神,勝過妻兒,勝過自己的生命。
這個勝過,只是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促使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離開草原,前往大漠。
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幸災(zāi)樂禍看著自己,等著嘲諷自己的同伴,他們是錯誤的。同時,他也想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對狼神的勝過一切的愛。
坐著戰(zhàn)斗力強大的土晰,巴雅帶著自己的衛(wèi)隊,從芳草萋萋,藍(lán)天白云的草原,來到了這荒漠千里,生機斷絕的戈壁灘。
一個月的路程,早年間,曾去過衛(wèi)國游學(xué)的他,見到了景致的變化,也感受到了三地人不同的生活習(xí)慣。
衛(wèi)國人,實話說,巴雅很嫉妒他們。
因為,在草原上的百姓,在為生計奔波的時候,衛(wèi)國已經(jīng)有很多人,坐在茶館里聽說書,在**里喝花酒,享受生活。
而那時,荒漠上的馬賊們,正在為一塊巴掌大的鹽巴,在抽刀子砍殺著。
當(dāng)衛(wèi)國人,在讀先圣典籍,修行悟道的時候。草原上的人,卻在為兵器箭簇發(fā)愁。戈壁灘上的人,依舊為一塊鹽巴生死相搏。
當(dāng)衛(wèi)國人,在苦惱著今天的剩飯如何處理的時候。草原上,饑腸轆轆的人,包括可汗在內(nèi),都在秣兵歷馬,眼睛赤紅的盯著衛(wèi)國富庶的邊關(guān),邊關(guān)內(nèi)富庶的人民。這時,戈壁灘上的馬賊們,依舊在為一塊鹽巴,抽出刀子,紅著眼睛,盯著對方。
三國兩地,時間流轉(zhuǎn),事件依然。
見識過了衛(wèi)國的富庶,感受著草原的貧窮,看著眼前荒漠上的惡劣。置身在衛(wèi)國邊陲,千里大漠的巴雅,心中感慨萬千。
耳邊,姓鄭的漢人,關(guān)于不老神泉的傳奇故事,和他們大掌柜如何仰慕草原文化,愛慕草原姑娘的聲音,諂媚的縈繞著。
巴雅卻在想著,那口深埋在黃沙之下的,擁有著神奇能力的不老神泉。
狼神廟千載流傳下來的典籍,證明了不老神泉的存在。
也證明了不老神泉神奇的效果。
對此,作為一個虔誠的狼神人間行走著的巴雅,深信不疑。
他堅信,只要自己搞得不老神泉,必將讓草原,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巴雅暢想著未來,萬千鐵騎,踏馬而行,沖破衛(wèi)國關(guān)隘,沖入富庶的中原,貢獻漢人的都城,從此以后,天下為牧場,漢人為牛羊。草原上的同胞們,錦衣玉食,喝酒唱歌,閑暇時,騎馬放歌,弓箭狩獵,無比愜意的生活。不由的笑了出來。
但在此時。
風(fēng)向陡然一遍。
原本向東吹的風(fēng),陡然間風(fēng)勢逆轉(zhuǎn)。
朔風(fēng)夾帶著風(fēng)沙,迎面而來。
拇指肚大的石子兒,沙粒,借著風(fēng)勢,劈頭蓋臉的打過來。
一時間,咳嗽聲響成一片。
士兵們紛紛抬起袖子,掩住了眼睛口鼻,低頭悶聲咳嗽。
就連身下的熟悉大漠的土晰,都不悅的搖晃著腦袋,蹲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這陣風(fēng)吹過。
不過,巴雅卻沒有閉上眼睛。
作為狼神的使者,草原上最被人崇敬的金袍薩滿,他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本領(lǐng)。
不讓風(fēng)沙沾身,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別人抬袖遮臉的時候,他依然穩(wěn)穩(wěn)的坐在土晰腦袋上,淡然的看著四周寂靜的夜色。
他身邊的兩個武士,如同雕像一般,站在他的身邊,面無表情的盯著四周。
就在此時,前方的夜色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青色的光點。
這光點猶如獨眼狼的眼睛,在夜晚中綻放出的光彩,攝人心魄。
光點速度極快,眨眼貶至。
兩個武士不明就里,好奇的看著光點。但出于指責(zé)所在,他們?nèi)匀簧锨耙徊?,抬起浸過油的牛皮盾牌,擋在了巴雅身前。
砰的一聲,如同炸彈爆炸一樣,璀璨的光點冒出了刺眼的光芒,轟隆隆的聲音中,青光四散。
爆炸的青光,瞬間將周圍百米,照的亮如白晝。
而那爆炸的最中心處,兩個武士瞬間解體。
破碎的盾牌,殘破的彎刀,如同潑墨一般的鮮血,殘值斷臂,飛仔空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震驚恐懼的看著,光芒中解體的二人,身體如同僵住一樣,顫抖的厲害。
青光爆射后,露出了冰冷的箭矢。
箭矢繼續(xù)向前,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巴雅的心臟射去。
巴雅臉色一變,冷哼一聲。
抬起了手指。
指尖,一縷白光,如同夜風(fēng)中飄搖欲滅的燭光一般,在他身前亮起。
激射而來的羽箭,在距離他的指間,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巴雅臉色蒼白,他看著停下來的羽箭,微微一笑,懸到嗓子眼的心,頓時落回了肚子里。
但,還沒等他笑容完全綻放。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突然追尾而來。并以更快的速度,射在了那支已經(jīng)僵在了空中,被白光困住的羽箭尾端。
砰的一聲。
去勢漸盡的羽箭,宛若吃了大還丹的俠客一樣,瞬間青光綻放,實力暴漲,。
噗……
指間的白光,瞬間熄滅。
青色羽箭,以極快的速度,穿體而過,射穿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