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趟遠門,還管起我來了?”李浩臉上帶著冷笑看著自己弟弟。
“你負責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事情,至于別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你不說話,那就說明你很冷靜,你心里絕對憋著壞心思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咱們可是親兄弟!”李浩然鄭重提醒道。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操心!”李浩也生氣了,扔下一句話,冷冷的回屋去了。
“那好,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敢動村長,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李浩然皺著眉頭朝里屋說道。
站了一會兒,里屋的李浩然沒動靜,李浩然也在氣頭上,倆兄弟中間隔著一道布簾,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李浩然準備出去。不能在這干慪氣,得走出去散散心,如果放在以前,李浩然肯定察覺不到李浩到底想干什么,但掌門給自己說過,遇事要冷靜。
李浩然發(fā)現(xiàn),人一旦冷靜下來就可以發(fā)現(xiàn)許多不一樣的問題,老爹脖子上明顯是先讓村長掐了,然后老爹為了掩飾傷痕,在原有的基礎上人為擦傷。想到這里,李浩然就想笑,老爹也是人才,掩蓋的很好,只不過想要擦傷脖頸部位,按照角度來講,實在是太難了。還有李浩,李浩一直都很冷靜,這在以前李浩然從未察覺過,但現(xiàn)在李浩然發(fā)現(xiàn)李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這是個貶義詞,由來形容自家兄長明顯不合適,但李浩然實在想不起來哪個成語比這個更加貼切。
李浩要比自己有城府,這一點李浩然很早就知道,李浩遇到事情總會放在心里,內心越平靜,就放得越深,越這樣越說明李浩不想放棄,想到這里,李浩然就擔心起他哥來,看他哥這樣子,接下來是要做傻事,李浩然不住暗道:“特么的,村長估計要涼?!?br/>
村長涼不涼李浩然根本不關心,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這里是村子,不是磚廠一樣的窮鄉(xiāng)僻壤,萬一李浩沒做干凈,這是要搭進去一輩子,現(xiàn)在雖然未成年,估計出來時候都人到中年了,青春都浪費在監(jiān)獄里。
想要阻止李浩有些不太可能,他要做事肯定會防著自己,自己又不能一直跟著他,還有就是現(xiàn)在是白天,明顯不適合下手,也就是說以后晚上不能在游戲機廳多待。守著李浩比較難,守著村長就容易很多。李浩然準備去胖子家時候,家里來了三個李浩的同學,看到對方都背著書包,李浩然也沒多待,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李浩然來到胖子家,胖子正在和小川一起打電玩,朝屋里扭頭一看,沒看到村長,“村長那去了?”李浩然很隨意的問道。
“喝大了,躺我床上睡覺呢,晚上還有一場,所以現(xiàn)在睡會兒覺?!迸肿觾裳劬o盯著屏幕,說話不帶回頭的。
“臥槽,我今兒運氣真背,又特么死了!”胖子回過神來,一拍大腿,一臉懊悔的看向李浩然,“走,去游戲機廳,就等你來呢!”
“我想我有點走不開呀?!崩詈迫灰矝]多做解釋,有些為難的說道。
“沒事,去玩一會兒就回來了,今天元宵節(jié),晚上還要回來吃湯圓?!迸肿有χ嵝训?。
“那行,等我會兒,我去騎摩托車。”李浩然回了家,看到屋中傳來討論問題的聲音,李浩然放心很多,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摩托車燈頭摔碎了,車架也摔松了,路上不斷發(fā)出異響,胖子和小川也知道這事,好在胖子他大家就是修摩托車的,直接先去了一趟鎮(zhèn)上,找大胖修摩托車。農村里跑的摩托車常見的也就幾個牌子,好點的買豪爵鈴木,差不多的買五羊本田,再或者就是錢江和力帆,所有零件大胖那里都有現(xiàn)成的,直接裝了一副新頭燈,擰緊了幾顆松了的螺絲,十分鐘直接搞定,錢也沒要,道謝之后就回來了。
現(xiàn)在天氣依舊比較冷,水溝里結的冰疙瘩厚的能站人,在外面騎著摩托車,小風刮著還是挺凍人的,到了游戲機廳,三人凍得不行,直接在門口火盆里添幾根劈柴烤火取暖,手暖熱已經是半小時以后了。
胖子和小川坐一塊兒玩游戲,經過一趟焦作之行,在秦風的教導下,胖子現(xiàn)在的游戲水平明顯比著以前高出幾個檔次,說話時候不時的蹦出來幾個新詞,明顯見過世面,尤其是胖子玩游戲時候不經意透露出來的大型捕魚機,在座的混混眼中無不充滿羨慕。
現(xiàn)在胖子在這里也算是小神級別,對電玩癮更大,坐下就不想站起來,外面天很快就黑了,李浩然和王偉也已經將能夠想到的話題都談論了一遍,再說下去都特么該重復了,胖子終于心滿意足的站起來,吼道:“耗子,咱走吧!”
“臥槽,你再不走,我特么都想把你留在這了。”李浩然抓起柜臺上車鑰匙,撇嘴道。
李浩然三人騎著摩托車回家,與此同時,李浩然家,
“爸,我出去送一下我同學!”李浩朝廚房喊道。
“現(xiàn)在走?不吃飯?”老爹探出腦袋忙問。
“今兒元宵節(jié),回家吃飯?!币晃煌瑢W接口道。
“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老爹也沒多想,直接說道。
胖子家,酒場從中午擺到晚上,到現(xiàn)在天也黑透了該結束了,村里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最后村長和胖子老爸說了會兒話就也離開了,巧合的是剛好碰到李浩,村長還很隨意的沖李浩打了招呼,李浩也笑著回應。
一行四人分工明月,就像是商量好的,四人有說有笑的從村中經過。李浩將三人送到村口后,四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李浩回來了,只不過沒回家,趁著夜色拐向北走了。
事情就是這么巧合,在村東頭碰巧遇到醉醺醺的村長,就連李浩一直平靜的內心都忍不住的一陣激動,真是太特么的巧了,正月十五晚上沒有月亮,李浩來到一條小巷子口,抬頭看天隨后又盯著村長家門口看了一會兒,像個雕塑一樣站在那。
李浩的四個同學,走出村子,從包里掏出來深顏色衣裳換了,飛快的從村子外面繞道村里,兩個與李浩匯合,另外兩個跟在村長后面。村長是個醉漢,走的不快,待村長走進小巷子,李浩來到村長跟前,不待村長有所反應,幾拳下去,直接將村長打暈,四個人都沒有說話,一人抬一肢體,向北走了。
之所以要向北,李浩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首先村長家位于村子北頭,村北頭比較偏僻,加上現(xiàn)在是晚上,村長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很小,四人摸黑趕路,一直沒有說話。
“咋弄,這么晚了,要不然在咱家吃了湯圓再回去?”來到村口,胖子提議道。
“可以,我先回家一趟再來。”李浩然始終有些不放心道。
送胖子到家,李浩然騎著摩托車回家,看到李浩沒在家,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看到老爹淡定的在看電視,李浩然始終有些不放心道:“我哥呢?”
“送他同學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崩系仡^說道。
李浩然來到院里,院里新搭建了一個狗窩,李浩然得到一把匕首,為了保險起見,李浩然將匕首放進狗窩,這可是藏獒,在它地盤放東西,估計沒人敢動。半截身體伸進狗窩摸索了一陣,李浩然發(fā)現(xiàn)自己藏在里面的匕首還是不見了,心中暗叫糟糕,“壞事了!”
李浩然匆忙就往外跑,藏獒以為在和它玩耍,直接撲上去咬住李浩然鞋子,“撲通”一下,摔了結實,“真是一條笨狗!”李浩然從地上爬起來,在老爹的注視下離開了。
火急火燎的趕到胖子家,倆人正在院里圍著桌子刻南瓜,看到李浩然過來,指著門外的南瓜藤道:“都在墻上呢,看上哪個摘哪個?!?br/>
李浩然擺擺手,來到桌前坐下,抬頭看想胖子,“村長是不是回家呢?”
“對啊,咱回來前他剛走,怎么了?”胖子隨口問道。
“真壞事了?!崩詈迫恍闹胁唤底灾?,村長回家時間和李浩出門送同學離開,在時間上是吻合的,現(xiàn)在看來十有八九撞上了。村長安全回到家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已經被李浩帶到某個地方,都是自家兄弟,倆人都相互了解,既然李浩將村長帶走,那就肯定帶到一個李浩然想不到的地方。
“小川,帶上刀,跟我一起去找村長,我懷疑李浩把村長給綁起來了?!崩詈菩÷曊f完,照例兩人離開,胖子回屋拿出匕首也跟了出來,輕聲道:“臥槽,耗子,你這是咋了,要去干你哥?”
“昨天晚上我爹和村長發(fā)生矛盾,肯定還是因為舅老爺的那把劍的事,村長一直都相信是我拿走的,舅老爺臨死前肯定對村長說過什么,估計現(xiàn)在李浩去找村長討個說法。李浩把我匕首拿走了,他做事講究,肯定會逼問村長前因后果,所以村長現(xiàn)在很危險,咱們必須在李浩動手去阻止?!崩詈迫蛔咴谇懊鎺?,邊走邊說。
“照你這樣說,咱們分開找比較好,你能想到的地方你哥也能想到,所以我覺得找到你哥有點懸,咱們就當啥事都沒發(fā)生算了?!迸肿咏涌诘?。
“你二大爺家比較靠北,所以李浩肯定是往北走,再加上北邊比較偏僻,平常都沒人往那邊去,現(xiàn)在晚上更沒人敢去,所以李浩只能去那,北邊有個亂葬崗子,所以李浩在那的可能性很大。”李浩然走得比較急,語速很快。
五分鐘后,三人踩著一地冰渣來到亂葬崗,這片地方占地兩三畝,墳堆雜草亂糟糟的,好在三人可以看到眼前事物,踏進去驅趕野狗,一番找尋,并沒有看到李浩的蹤跡。
“李浩要做事肯定會防著你,你再想下一個地方,或者咱們干脆回去,和你哥斗智斗勇,咱啥時候干的過你哥?”搜尋完畢,小川開口提醒道。
“讓我想想!”李浩然說完,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思來想去,這里就是一處殺人碎尸的絕佳之地,如果村長交代在這,不出一個晚上就會被野狗咬的殘缺不全,基本上找不到他殺的證據,既然李浩不選在這,那會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