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趙磊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他看到了三個人走過時,踩斷的枯草。
牽著搜索犬追上山頂,又往山下追的時候,痕跡不見了。
黃天宇當即命令,大隊人馬牽著搜救犬繼續(xù)向東追,留下十五名隊員就地展開搜索。
天色將暗。黃天宇也很無奈,他現(xiàn)在知道碰上對手了。他也很快鎮(zhèn)靜下來。反正從這個地方到河邊廟宇還有一道關卡。只要守住那道關卡,這三個小子也贏不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夕陽西下,只有遠到天邊的云彩?!白詈筮@三個家伙怕哪去了?”他嘆一口氣,握著槍走下了山坡。
其實呼延風、鄭志國和于大慶并沒跑遠,他們就在北面一處大石頭下面。
他們爬到山頂時,已經(jīng)精疲力盡,實在走不動了。但這個地方又不能停歇。呼延風和鄭志國回頭看看,沒發(fā)現(xiàn)一二中隊的人,但看見踩過枯草和落葉的痕跡。
他倆互相看了一眼,便和于大慶輕手輕腳地往北走。走了約莫一公里,發(fā)現(xiàn)右面山坡下有塊大石頭,便躲在石頭后面歇口氣。
樹木遮蔽了搜索隊員的視線,山風吹跑了他們留下的氣息。所以黃天宇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大石頭,也就沒看到他們。
但不久,有三名搜索隊員走向了他們。
喝過水,又猛嚼了一陣蘆葦根,呼延風喘氣勻了一些。他抬頭看看天,剛要走,負責監(jiān)視的于大慶揮手,讓他坐下。
“三條小狗往這邊來了?!庇诖髴c低聲說:“怎么辦?”
“我掩護,你和呼延繼續(xù)往北跑?!编嵵緡f。
“還是我來掩護,你們快走!”于大慶的語氣不容分說。
鄭志國拉起呼延風,悄悄離開石頭,貓腰往北走去。于大慶從石頭旁的草叢中伸出了槍口,瞄準了搜索隊員。
一個眼尖的隊員看到了呼延風的藍色作訓服。他大喊一聲,并開槍射擊。
于大慶的槍也同時響了。那名隊員中彈冒煙。
其他兩名隊員立即呈低姿邊射擊邊向大石頭這邊跑。
聽到槍聲,呼延風和鄭志國索性屁股一沉,直接往山下滑。
由于追擊心切,又一名搜索隊員被于大慶擊中。另外一名隊員不敢再冒失,他臥倒后向于大慶射擊。兩人陷入了對峙。
其他搜索隊員聽到槍聲,紛紛趕來支援。黃天宇隱約聽到槍聲后,立即接到報告:“發(fā)現(xiàn)目標,在g3區(qū)?!?br/>
他立即下令二中隊趕往g3區(qū)支援。
滑到山下,向東北方向猛跑了一陣,身后聽不到了槍聲。呼延風心猛然一沉,說:“就剩下咱們倆了。”
鄭志國喘著粗氣,笑了笑:“沒事,只要你在,我們就還能贏。”
呼延風知道鄭志國是在安慰他。他咬著牙,繼續(xù)往前跑。
夜色已完全降臨。后面亮起了手電的光。他倆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不久,他們又爬上了另一座山。
他倆咬牙翻過了山,又爬上下一座山。
兩人實在走不動了,只好停下休息。說也奇怪,后面的燈光沒有了。兩人放心地躺在草叢中,大口呼吸著空氣。
“你還有蘆葦根嗎?”鄭志國問。
“有,還不少?!焙粞语L從口袋里拿出了所有的蘆葦根,分一半給鄭志國。
鄭志國沒要:“我這還有,全給你留著?!?br/>
“哈,我成國寶熊貓了。”呼延風說。
“你不是熊貓,但現(xiàn)在你和熊貓一樣珍貴?!编嵵緡f。
“感謝魔王?!焙粞语L吹著氣說。
“感謝個屁!”鄭志國望著黑漆漆的天空說:“把我們折騰慘了。”
“是啊,現(xiàn)在覺得空氣都是甜的?!焙粞语L說。
“那你多吸幾口,一會咱們下山?!编嵵緡f。
“好?!焙粞语L猛喘幾口氣,又往嘴里塞了蘆葦根,大口嚼著。
半小時后,兩人慢慢往山下走。剛走不遠,便聽見了看見了汽車的燈光。原來尋找他們的對手剛才也在休息。
“哈,都成強弩之末了?!焙粞语L笑著說。
“那咱們怎么辦?繼續(xù)往前走?”鄭志國問。
“要不,咱們反其道而行之?”呼延風商量著說。
“往回走?我看行。山這么大,咱們隨便貓一下,他們就看不到?!编嵵緡硎就?。
他們沿著山坡,往來的方向走去。山上有樹也有石頭。兩人繞來繞去,漸漸迷失了方向。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兩人還沒下山來。呼延風覺得不對了。他抬頭看看天空。天空依然陰云密布。
無奈之下,兩人躲在一棵樹背后,拿出指北針和微型手電,確定方向后,繼續(xù)往南走。
走了半天,鄭志國忽然覺得又不對。抬頭看看黑乎乎的山頂,低頭看看黑漆漆的山腳,他暈乎乎地覺得好像剛才從這里走過。
呼延風也覺得似曾相識。他說:“莫不是碰上鬼撞墻了吧?”
鄭志國聽了,覺得腦子更暈了:“別瞎說,哪有鬼。”
“算了,咱們直接下山,走在山上也危險。”呼延風咬著牙說。
“好,就是真的打仗,首先也保護好自己?!编嵵緡f。
兩人小心地往下走。呼延風走在了前面。忽然,他腳下一滑,人直接往山下滾去。
鄭志國想伸手拉他,沒拉住。鄭志國急得往前一邁腳,也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