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銘走了,凌若魚看向嚴宇,小聲道:“趙銘一個人去,等于是去送死吧?”
“他要送死,我有什么辦法?”嚴宇瞇起眼睛說。
“你當然有辦法了,我們都有辦法?!绷枞趑~說。
“小魚,你不會想要……”楊陽指了指外面,“跟那個當兵的一起去救人吧?”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看看情況,如果有勝算的話,還是能救人的?!绷枞趑~看向嚴宇,“嚴宇,你說呢?”
就在楊陽以為嚴宇要拒絕的時候,嚴宇竟然破天荒地點了頭:“可以先去看看情況。”
“就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管的!”凌若魚撲上去,用力地給了嚴宇一個擁抱,然后看向喬尼,“喬喬,你愿意和我們一起去嗎?”
“行啊。”喬尼淡定地說,就好像凌若魚邀請她出去游玩似的。
凌若魚的視線又挪到周天浩身上,楊陽立刻站在周天浩面前,他比周天浩矮,還能看見周天浩半個頭。
“別打我室友的主意!”楊陽說,“我們才不去!”
“他是不能去,去了還不夠喪尸塞牙縫的,我去?!敝芴旌剖仲N著楊陽的耳朵邊把人扒到一旁。
“周天浩!”楊陽怒道。
“聽話,在這里等我。”周天浩摸小狗似的拍拍楊陽的腦袋,然后和凌若魚他們一起出去。
他們下了樓就看見趙銘站在一輛警車旁邊,靠在警車上像是在等人。
見到他們幾個下來,趙銘沖他們揮揮手:“等你們好一會兒了,走吧!你們的槍也帶著,但是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不要開槍,免得會引起更多喪尸的注意?!?br/>
嚴宇他們拿了槍和高爾夫球桿,上了趙銘的車的同時,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趙銘好像一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答應(yīng)似的。
他們才一上車,楊陽就追了出來,拉開車門就擠進來。
“你怎么來了?下車去,在這里等著?!敝芴旌普f。
“不行,我不放心,我跟你們過去,我在安全區(qū)內(nèi)等你們,不然誰知道我等到的是人還是喪尸——啊呸呸烏鴉嘴!”楊陽拍了拍嘴巴。
嚴宇坐在副駕駛座,其他人坐在后面兩排,趙銘說:“我剛才讓人準備了防彈衣,還有一些子彈和匕首,你們挑著合適的用,對了,沒人恐高吧?”
“你知道我們會答應(yīng)?”嚴宇問。
“嘿嘿?!壁w銘笑得雞賊,“其實從第一天見到你們,我就知道你們是外冷內(nèi)熱的那種人,我家世世代代都在部隊,我看人可準了!”
“如果我們不下來呢?”嚴宇問。
“我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壁w銘收斂了笑容,“剛才在上面的那番話,我都是摸著良心說的。”
車子停在一棟沿街的公寓樓下面,公寓樓有七八層高,下面兩層是商鋪。
“放心吧,這里是安全區(qū)邊緣,這棟樓已經(jīng)被清理過了,里面沒有喪尸?!壁w銘說著,率先進了大樓。
嚴宇他們一起跟著進去,大樓里面地上散落了不少東西,有些地方還有不少血跡,但是卻沒有喪尸的尸體。
趙銘邊走邊說:“如果不是非要把人送到安城不可,我還真想留在這里,石市長想在這里建第四個安全城市,我覺得還是挺靠譜的,你看他們清理完大樓還會有專門的人進來清理尸體,保持環(huán)境的整潔,減少疾病的蔓延?!?br/>
周天浩說:“你說的我都想留在這里了?!?br/>
“你可以留啊,不過安城作為一個有準備的城市,里面的資源更適合生活下去。”趙銘說。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其他人都沉默不語,默默地爬樓梯。
爬到七樓的天臺,嚴宇已經(jīng)決定到了安城一定要和趙銘劃清界限,他在商界玩了那么多年的手段,今天徹底被趙銘玩了一次。
到了天臺,天臺上面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已經(jīng)等在上面了。
“怎么樣?”趙銘問。
“已經(jīng)弄好滑索了。”
趙銘走到邊緣看了看,一共有兩條繩索,一條繩索是到另一邊的天臺,而另一條是通往下面幾層的窗子。
眼睛男推了推眼鏡說:“班長,我做了兩個滑索,一個你們過去,一個讓他們的人過來,過來的滑索需要你過去裝滑輪,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裝好之后,大家都從天臺走,就不用有人出安全區(qū)接人了,降低了危險系數(shù),不過他們說要派人封鎖這棟樓,從那邊救出來的人要先檢查之后再讓他們離開。”
“行啊你!”趙銘大力地拍了拍眼睛男的肩說。
“哎?不是說近視眼不讓當兵嗎?”楊陽好奇地問。
“他不是我的兵,以前我?guī)н^他們大學軍訓?!壁w銘說,“走吧,我們過去。嘖,天臺上那幫人比之前淡定多了,你給喊過話了吧?”
“是的,做過心理建設(shè)了。班長,要不要再等等?”眼睛男說,“等再來一個人,我和另個人一個人在那邊幫他們系繩子,一個人在這頭接?!?br/>
“我??!我可以去那頭幫他們系繩子!”楊陽立刻說。
“你會嗎?”趙銘問。
“不會可以學啊,你們過去的時候我就學,我最后一個過去?!睏铌栒f。
“那邊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這里接人比較好。”周天浩不放心。
“得了吧,我又不是縮頭烏龜,你們集體在那邊戰(zhàn)斗,就我一個人縮在烏龜殼里???不行,我得過去!”楊陽說,“在那邊至少能第一時間得到你們的消息,萬一你死了我還能幫你收尸呢?!?br/>
“你能盼我點兒好嗎?”周天浩簡直無語。
“不管,反正我得過去?!睏铌栒f。
“都別爭了,就讓他過去,李金,我要的東西都帶了嗎?”趙銘問。
“東西馬上就到了,我讓李進拿過來了?!崩罱鹪捯舨怕?,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拎著一捆鐵棍和一個黑色袋子上了天臺。
嚴宇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就是幾個小時之前凌若魚想給人一個擁抱的那個,嚴宇黑著臉,看著李進走進。
“哥,趙隊長,你們要的東西我拿來了。”李進說,“你們也在?我和你們一起去?!?br/>
李金剛要開口,趙銘就說:“行,你過去之后和這小子在天臺上疏散群眾,有個警察他們會安心些,不過一定要記住,如果有人一味的爭搶要先走不聽指揮,你立刻鳴槍示警,務(wù)必要震懾住他們,否則繩子一斷又不能及時補救,很有可能我們都要完蛋?!?br/>
李進點點頭:“好,我知道了?!?br/>
“那我先過去,然后你們把武器都給放過來?!壁w銘說著拉開袋子,里面是幾把軍用匕首。
趙銘拿起來問:“你們幾個一人拿一把防身,還有防彈衣也穿上?!?br/>
嚴宇他們都只有高爾夫球桿,三個人就一人拿了一把匕首,趙銘幫他們把匕首綁在大腿上,方便抽取使用。
喬尼也拿了一把,不用趙銘幫忙,快速綁上。
周天浩掂了掂他的唐刀:“我還是用這個,方便。”
“萬一刀脫手了呢?你還有什么武器?”趙銘問。
“沒了,我也要一把。”周天浩說。
李進和楊陽也各自拿了一把,然后每個人都把防彈衣穿好,趙銘踩上天臺邊緣,李金幫他把繩索綁在滑輪上,然后趙銘就順著滑索滑向商場的天臺。
趙銘一過去,立馬就被圍住了,一個個激動地七嘴八舌地講著他們的情況,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救救我們吧解放軍同志!”
“都冷靜一點,我們的人很快就過來,然后就送你們到安全地方,我先看看天臺的門。”趙銘說著快步走到天臺門口,天臺的門已經(jīng)被推的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來,幸好有幾根鐵管子抵住門,看起來至少還能撐上一陣子。
等趙銘檢查完天臺的門回到滑索前面時,李進拿來的黑包已經(jīng)快要滑到這邊了。
趙銘接下來黑包,李金就把滑輪拉回去,放第二個人過來。
“所有人都安靜聽我說話?!壁w銘問,“有誰統(tǒng)計過天臺一共多少人?”
“六十七個!”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人拿出一張紙,“我統(tǒng)計過大家的名字,一共六十七個人。”
“很好。”趙銘點點頭,問道,“你登記名字做什么?”
“不想做個無名鬼?!蹦腥丝嘈σ宦暋?br/>
“名單我不要,現(xiàn)在聽我說,所有人排成兩排,男人一排,女人一排!”趙銘喊道。
隊伍有些鬧哄哄的,有人開始抗/議,認為應(yīng)該所有人排成一個隊伍,憑能力搶先后。
趙銘聽了簡直哭笑不得。
嚴宇第二個過來,他過來的時候趙銘勉強讓男人和女人分成兩團站在兩邊。
“什么情況?”嚴宇問。
“部隊帶兵我還行,面對老百姓我還真要沒辦法了?!壁w銘摸了摸口袋里的槍,“你說我現(xiàn)在鳴槍示警怎么樣?”
“我試試?!眹烙钫境鋈ィ澳銈冎虚g有沒有警察或者軍人?警察和軍人出列!”
隊伍里有一個女生兩個男生站了出來,女生是派出所的女民警,兩個男生一個是民警一個是休假回來的武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