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她雖不至于當場發(fā)作,但也沒了那么好的耐性,蘇簡嫵彎唇一笑,看著對方目光清冷,“是嘛,我還以為在感情方面,女人會比較矜持一點,通常都是說女方會考慮考慮男方,而男方考慮考慮女方的話,對女方來說怎么都有上種上趕著的意思,太掉價了。厲小姐真有勇氣,居然還能自己說出來?!?br/>
厲圣婕不禁臉色一變,握著杯子的手不由得收緊,猛地看向蘇簡嫵,被她刺得有些受不住。國外確實跟國內(nèi)不同,但厲圣婕并非從小在國外長大的。
父母早年離異,她被判給了母親,一直跟著她在國內(nèi)生活,長大后出國留學(xué)才被接回了父親身邊。在國外不過幾年的生活,并沒有改變她骨子的東方血統(tǒng)的傳統(tǒng)。
因此,蘇簡嫵這句話,等于就是拐著彎的諷刺她,上趕著倒貼顧容琛。作為一個女人,何況還是如她這樣,內(nèi)心自視甚高的女人,她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之際,孩子的聲音忽然傳來。
“媽媽!”
小寶咚咚咚,像顆小炮彈似的幾步?jīng)_了下來,朝蘇簡嫵跑去。看到厲圣婕,他不由得怔了怔。這位陌生的阿姨他并不認識。
顧容琛隨后跟著下了樓梯,看到厲圣婕也是微微一怔。
“小寶,過來。不是讓你好好寫字嗎?怎么下來了?!碧K簡嫵招招手。
“爸爸說休息一會兒?!毙氉哌^去說道。
厲圣婕已經(jīng)起身,面色如常的笑著向顧容琛打招呼,“stever,事情都忙完了嗎?”
她熟悉而又熱絡(luò)的口吻,完全不像是顧容琛所說的,對方僅僅是和他有點交情的,一個長輩的女兒而已。蘇簡嫵牽著小寶起身,對顧容琛說道:“厲小姐專程過來,說是來看望看望你?!?br/>
她面色平靜,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還是有些惱火的。不是懷疑顧容琛,而是為這一個又一個的,明知道他都結(jié)婚了還對他抱有想法的女人而感到惱火。
不明白她們的大腦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的,顧容琛再好也是別人的老公,她們懷有這樣的想法,不覺得自己太齷齪了嗎?
蘇簡嫵越想越覺得氣不順,丟下一句,“你們先聊?!北銧恐殢街弊唛_。
顧容琛皺了皺眉,看著蘇簡嫵走開,想了想,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說什么。他走過去,看著厲圣婕淡淡的道:“你怎么會知道我住在這里?”
對于他渾身透出的冷淡疏離,厲圣婕心下有些不適,頗為受傷的看著他,嘴角扯開一抹略微尷尬的笑,“怎么了,stever,我們好歹朋友一場,既然知道你回來了,怎么能不過來看看你呢?!?br/>
她聰明的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顧容琛皺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算了,我也不過是很久沒見你了,無意中打聽到你的住處,特地過來看你過得好不好罷了。”厲圣婕說著,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蘇簡嫵正端著什么從廚房出來,那個孩子就乖乖的坐在餐桌邊,手里抓著個面包吃。
“那個孩子……很可愛?!彼幸忸D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說完這句話,她仔細的打量著顧容琛臉上的表情。
顧容琛聞言唇角微彎,看著孩子目光柔和,“謝謝。”
他并沒有聽出厲圣婕話里的不對,只是聽到對方夸獎孩子,為人父母的,難免會感覺到開心的。而他這樣的表情落在厲圣婕眼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若非親眼所見,她真是不敢相信,顧容琛這樣的男人,也會有這么溫柔的時候。他看著孩子的眼神,分明是十分疼愛的??墒?,為什么?
不是說,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親生的嗎?
她有些難以理解,然而顧容琛對她并沒有多熱絡(luò),而她和蘇簡嫵的交談,對方非但沒有被她激怒,反而借機將她給諷刺了一把。
再多逗留下去也沒有意思,她也沒那么厚的臉皮。
“stever,既然你回英國了,有空去我家坐坐吧,你和我爸很久都沒有見過了吧?!眳柺ユ夹φf道,眼里滿含著期待,她覺得,顧容琛應(yīng)該是不會拒絕的。
“嗯,有時間的話,一定登門拜訪?!鳖櫲蓁≌f道,語氣淡淡的,不難聽出話里的敷衍和客套。
厲圣婕不禁有些失望,抿了抿唇,卻是不好再說什么,勉強笑了笑,“那,我就不叨擾了,我先回去了?!?br/>
“我送你?!鳖櫲蓁×⒖陶f道,半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握著背包肩帶的手指不由得攥緊,厲圣婕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同時,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餐廳那邊坐著的蘇簡嫵,見她起身,對方走了過來。
“厲小姐要走了嗎?”她很客套的問了一句,卻是看著顧容琛說的。
顧容琛點點頭,這下,厲圣婕更沒有留下的余地了。她盯著蘇簡嫵,就在顧容琛轉(zhuǎn)過身,率先朝門口走去之后,目光在蘇簡嫵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笑著說了一句,“蘇小姐,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外表看起來挺像的?!?br/>
她說完,又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顧容琛,眼里的意味深長,就差沒明明白白的寫到了臉上。沒等蘇簡嫵說話,她裙擺一揚,轉(zhuǎn)身走了開。
蘇簡嫵簡直無語,對她這句有意在暗示她什么的話,弄得啼笑皆非??赏瑫r,她又深深佩服這個女人,比起琦月,厲圣婕的心思更深,也更能沉得住氣。
這讓蘇簡嫵感覺有些頭疼,不是因為她而對自己和顧容琛沒有信心。在一起這么久了,都經(jīng)歷過多少大風大浪了,她自信自己已經(jīng)有足夠的勇氣和堅定的信念和他在一起。
可就算這樣,對這種明里暗里的挑釁和破壞,她心里也很舒服的起來。就像老有蒼蠅圍在身邊打轉(zhuǎn),試圖染指屬于自己的食物。即使她搶不走,也難免惡心人。
不過想到這里,蘇簡嫵倒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要是顧容琛知道她把他比成食物,凈招蒼蠅,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