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一聽倆人是為紅巾秀士的案子而來頓時就觸動了神經(jīng),他急忙問道:“那不知兩位校尉可有他的線索,此次能否將他一舉擒獲?!标愄旌瞥谅暤溃骸斑@是當然,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與線索,眼下就差大人的幫助了?!鼻乜陕牭竭@話忍不住激動起來,讓他坐立不安的擔憂終于可以拋卻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抓住紅巾秀士,連忙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請稍等,卑職去去就來。”急匆匆地走出了內(nèi)廳。
這一等就是數(shù)個時辰,天色漸晚,但他們還是耐著性子,畢竟這縣中足有數(shù)千人,按照姓氏來找的話的確要相應(yīng)的時間,終于他們看到秦縣令手里拿著幾本賬薄興奮地進廳,倆人精神大振,急忙起身迎去,秦可笑道:“兩位校尉說的不錯,本縣確有此人,他如今的確在公主身旁當差,這還是最新的人員記錄。”他打開賬簿,指著其中一頁道:“就在這里?!标愄旌平舆^賬簿,果然在賬簿發(fā)現(xiàn)了張青的身份,他父母在他四歲時因隋末大亂去世,他是家中的獨子,父母死后被鄰居趙大娘撫養(yǎng),八歲時被一名道士收留,從此跟著道士習武并離開了本縣,直到五年前回來,那時他已經(jīng)是個翩翩少年了,四年前他去了長安城,后來當上了公主的護衛(wèi),之后再沒有回來過。
看完張青的資料陳天浩大感失望,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姐姐或是妹妹,那他們所懷疑的全部理論就都沒有了依據(jù),沒有了作案動機。司徒軒仔細地思索當中可能隱藏的線索,但結(jié)果仍然毫無發(fā)現(xiàn),他對秦縣令道:“大人對張青真的毫無記憶?”秦縣令肯定道:“的確不認識,卑職原是洛陽人,后來科舉考中俊士,兩年前才上任的,因此對于此地的人識得極少?!甭犃饲乜h令的話司徒軒也大感失望,不過線索并沒有就此斷掉,因為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接過了秦縣令手中的近年縣內(nèi)女子被奸污的名單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
陳天浩對秦縣令道:“那縣令大人可知張青三個月前回過家,還有三個月前他的家中是否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秦可無奈道:“校尉大人,卑職對張青可謂是一無所知,您也知道本縣人數(shù)眾多,且上任時間不長,他的家住的又很遠,所以......”陳天浩失望透頂,煩躁地抓了抓頭,突地秦可道:“對了,卑職夫人是本縣人,且與張青所住的村較為相近,卑職這就去將夫人叫來?!?br/>
陳天浩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好,好,快請。”秦可大步奔出去了。
司徒軒翻閱了賬簿記載的所有人員,總共十五名,從賬簿中發(fā)現(xiàn)了有兩名姓張的女性被害,一女芳齡十八,城內(nèi)長春胡同木匠張強的獨生女——張冰,貞觀十六年三月五日晚被奸污,在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紅色絲巾,確定為紅巾秀士所犯的案,案發(fā)后女子悲痛欲絕,三個月后勉強嫁到城外東坡村的農(nóng)家漢子為妻;一女芳齡十七,城外葡萄村首富張平的掌上明珠——張艷艷,貞觀十六年七月十日晚被奸污,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紅色絲巾,確定為紅巾秀士所犯的案,案發(fā)后悲痛欲絕,于兩日后上吊身亡。從記錄上看這兩女均與張青同姓,但其家中背景與張青毫不相干,想來可以排除他們與張青有著姐妹哥弟的關(guān)系,但張艷艷并不能排除與張青有著相愛的關(guān)系。
司徒軒看完二女的資料長舒了口氣,繼續(xù)看余下的十三名資料,陳天浩見他忙著也不便相問,不過從他從對方舒氣的神態(tài)已經(jīng)看出對方也遇到了麻煩,只得繼續(xù)等待秦夫人的大駕光臨。
不一會兒秦縣令就和秦夫人急忙趕到了,陳天浩問秦夫人,“夫人可知道縣內(nèi)有個叫張青的年輕男子,他如今擔任公主的護衛(wèi)。”倩娘知道張青,也認識他,但并不熟悉,她迎著陳天浩的目光道:“知道他呀,聽說他挺爭氣的,在公主身旁當護衛(wèi),村里的人都說他很有前途?!?br/>
“那你可知道他有姐姐妹妹等親人?”見陳天浩問的不全面,司徒軒急忙補充:“還有是否有女子與他相愛,交好?!?br/>
倩娘想了想道:“沒聽說過,他回到村里只過了將近一年,后來就上長安去了,后來回來了幾次但都是看他的養(yǎng)母趙大娘,都是當天回來第二天就走了,再后來就不知道了。”陳天浩異道:“不知道了,為什么?”倩娘媚眼看了看秦可,微有些臉紅,道:“后來我就認識了秦郎,再后來他當了縣令我就與他成親了,然而就搬到了縣衙里住,回去過幾次但都沒聽說他回村過?!?br/>
“......”陳天浩有些尷尬地看了看秦可,發(fā)現(xiàn)他深情地看著他夫人,急忙將目光收回,問道:“那你知道三個月前他可有回村過?”倩娘道:“回過,那時趙大娘突然病危,村里有人捎信給了他,他是回來見養(yǎng)母最后一面以及幫忙辦后事的,好像在村里過了七天,待趙大娘入土為安后才返回長安的?!?br/>
“七天!”陳天浩經(jīng)不住激動起來,這與他們在親衛(wèi)府記錄看到的時間一模一樣,但隨即就想出了問題,趙大娘是病死的,跟紅巾秀士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并非病死?他心中閃出了一個荒唐透頂?shù)南敕ǎ溃骸澳勤w大娘今年多大年紀了?”
“七十歲?!?br/>
陳天浩吃了個驚,不知是自己想錯了還是怎么回事,紅巾秀士總不至于對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婆下手吧,這也太可怕了。他絕望地看向司徒軒。
就在陳天浩問話的時間司徒軒已經(jīng)將另十三名被奸污的女子資料看完了,他也同時將目光投向陳天浩,四目相對,陳天浩仿佛是做錯事的孩子,急忙移開目光,司徒軒很不理解他何以會問出那么奇怪的問題。照秦夫人的話來推測,那就是他之前的推想完全是錯誤的,張青三個月前回家只是為了見養(yǎng)母的最后一面,眼前長安的兩起案件并非是他所為,難道真的有如此的巧合?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三個月前,年輕軍士購布料,配刀,武藝,等等的巧合聚集到了一起,是巧合巧到成了事實?還是這當中另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來想去最關(guān)鍵的還是一點,那就是與張青有關(guān)的年輕女子。既然證明了張青并無姐妹,那唯有確定了他有無戀人,這樣才能下最終的判斷,這件事到底與他有沒有關(guān)系。
而要證實張青有沒有戀人,只有去他所住的村子里打聽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如果他有女性朋友,那她們戀愛時絕不至于偷偷摸摸,不但沒那個必要,而就算再謹慎也總會有人有所發(fā)現(xiàn)的,有道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司徒軒看看外面的天色,大約已經(jīng)戌時左右了,對秦縣令道:“這些資料對我們目前破案有很重要的幫助,請大人立刻抄寫一份我們帶走,我與陳兄要即刻出去繼續(xù)調(diào)查,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鼻乜牲c點頭道:“當然可以?!苯舆^二人手中的賬簿,到旁邊的案上進行抄錄。倩娘也過去幫忙抄錄。
陳天浩此刻已經(jīng)是滿腦子疑團了,他實在不知還要查些什么,又從哪方面入手。對司徒軒道:“難道陳兄依然懷疑那個張青,可秦夫人方才說了,三個月前張青回來只是為了見他養(yǎng)母的最后一面,并不是為了什么女性朋友與姐妹呀,這樣一來他也就沒有了作案動機,那你為何還懷疑他呢?!?br/>
司徒軒沉吟道:“秦夫人的話固然不假,但未必全面,她住在這里已經(jīng)有兩年了,那在這兩年來張青是否私下從沒回過村誰也不知道,為了事情的準確性,我們必須要到他所住的村中進行詢問,如果說他回過村中,那必然會有人知道。”陳天浩又道:“可我們在查親衛(wèi)府的執(zhí)事記錄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另外回家的記錄呀。”
司徒軒朝陳天浩詭異地笑了笑,“如果你回家是為了和情人交好,那你會向上司申請嗎,而上司又會準你的申請嗎,張青身為新心公主的護衛(wèi),而新心公主又是乖巧善良的性格,平時并不出門,所以真正能夠用得上他的時候并不多,如果他有事,只需向公主說明就完全可以了,就算他的上司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大的問題,而長安距秀青縣亦非很遠,半天的時間足矣,他隨時都可以趕回去。所以表面他沒有時間,實則仍然有很大的漏洞,只要我們能夠找到他有女性朋友的事實,那這件案子差不多也就破了。”
陳天浩佩服地點點頭,沉聲道:“不錯,但愿如此,否則我們就真的沒有時間了,只剩三天,可別出什么差錯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