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戌時,云宅。
慕容瑾看著眼前熱氣裊裊升起的浴池,心想這燕王可真會享受!把溫泉水引入府邸,隨時隨地想泡溫泉就泡溫泉。
慕容瑾想著便脫下最后一層衣裳,然后一步一步沒入浴池,浴池里的熱水水溫剛好。
慕容瑾泡了一會兒就靠在浴池壁,閉眼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竺勻,一個既像出家人,又不像出家人的高僧。他真的是一個僧人嗎?開導起人,說起佛經來眼神清明而虔誠。但與'rong'jin對話時,偶爾一閃而過的精明,也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還有那病毒。今天是她來到古代之后第一次失手,她的方法竟然對病毒無用!
已經過去一天了,死亡人數(shù)又增加了二十多人。慕容瑾知道,畢竟染上的是瘟疫,每天都會死人,這是在所難免的。
她本不會被這些事情所困繞,但是自從那個小丫鬟笑著對自己說,相信自己可以解救云城百姓的時候,慕容瑾就覺得有某種無形壓力,在壓迫著自己。
她雖摸清了病毒的特性,卻對這病毒的來源毫無頭緒。俗話說,斬草要除根,不知道病毒的來源,她如何從根本上控制疫情?
“砰——”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慕容瑾渾身細胞都保持警惕,連忙把放在浴池旁的面紗戴上,隨即起身,撈起一件褻衣往身上一披的時候,便看到了來人。
慕容瑾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來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一起跌入浴池了。
慕容瑾下意識地把手伸進衣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的是褻衣,銀針根本沒在。于是便出手襲擊來人的喉嚨,沒想到手還沒到那人跟前,已經被那人反抓在身后了。
另外一只手也很快被那人制住。雙手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掌緊緊鉗住,身子不得不面對浴池壁。從身形,力量,慕容瑾可以判斷對方是個年輕男子。
“放開我……”
慕容瑾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后的男子捂住了嘴巴。
“別出聲!”
男子警告的聲音在慕容瑾耳邊響起,隨即慕容瑾便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傳來。
只聽見身后“撲通——”的水聲,那男子竟然潛下水面去了,可是手還是有力地制住慕容瑾的雙手以及嘴巴。
“老大!這兒有女子在洗澡!”
慕容瑾正想著怎么擺脫貼著自己,制約著自己的男子,便聽到有一個猥瑣的男人的聲音響起。
身體不由自主一震,然后腳下瞪了一下水,順勢轉過身,面對那個男子。
那個男子似乎也沒預料到慕容瑾會有如此動作,又不能放開慕容瑾,于是一下子被慕容瑾拉得極近,兩個人幾乎是隔著濕了的衣裳,貼在了一起。
慕容瑾下意識地往后退,卻被男子一把抱住。
“小子都什么時候還偷看女子洗澡!趕緊找刺客吧!要找不啊都,今晚就別想回去了!”
伴隨著“啪”的一聲,另外一個男聲也響了起來,很明顯,剛剛那個猥瑣男被教訓了!
“哎喲,疼!”
猥瑣男低聲抱怨了一句,然后兩人的聲音和腳步聲便越來越遠。
慕容瑾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看著眼前的男子,穿著一身夜行服,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睛。
慕容瑾惱羞成怒,抬腳想要攻擊黑衣人的下盤。黑衣人卻一個閃身,推開慕容瑾的同時,也往后退了好幾步,躲過這一劫。
慕容瑾這一腳落空了心里很是惱火,力量懸殊。如果制住這個黑衣人,至少得有武器,于是便起身離開浴池。
但慕容瑾才剛起身,還沒來得及那自己的外衣,腰部便有堅硬的,冰冷的觸感傳來。
“別耍花招!”
黑衣人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在慕容瑾耳邊響起。
“大俠,現(xiàn)在追殺的人也走遠了,若是現(xiàn)在逃走,還能活命,要是待會云宅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就插翅難飛了!”
慕容瑾從剛剛那兩個猥瑣男的對話聽出,要挾自己的黑衣男子就是他們口中的刺客。
“他們會回來的!等他們回來之后,我就走,只要別出聲,就不會有事!”
黑衣人加重了施加在慕容瑾腰間的力量,然后示意慕容瑾走到屏風后邊去。
慕容瑾此刻沒時間思考,黑衣人為何會那么篤定,那些追殺他的人一定會回來。她此刻,只想把這個黑衣人千刀萬剮!
不過慕容瑾還是理智的,無論是在力量還是功夫,黑衣人都在她之上。正面對抗沒有勝算,只好另辟捷徑。
“這位大俠,我看受傷了,好像還挺嚴重的,我是個大夫,要不我給治療一下吧?”
慕容瑾從這個黑衣人剛剛的行為來看,他心思縝密,得想讓他放松警惕才行。
“不用!呆著別動!”
黑衣人讓慕容瑾到貴妃榻上坐著,然后他也順勢坐了下來,可是抵在慕容瑾腰部的東西依然沒有離開。
“聞著血腥味很濃,應該傷得很深!剛剛又泡了水,很容易得破傷風的!看,我這里就有清理傷口的藥,看……”
慕容瑾還沒說完,就被身后的黑衣人反扣胸膛,劇烈的碰撞讓她胸前一痛!
慕容瑾為了自己發(fā)出聲,狠狠地咬了一口黑衣人的肩膀。
媽的!會不會憐香惜玉???不知道本小姐還在發(fā)育中啊?還這么撞?而且還吃本小姐的豆腐!我咬死!
“嗯哼!”
黑衣人被慕容瑾咬得低悶一聲。
慕容瑾突然住了口,想起了,在妙春堂的時候,她也曾經這樣咬過王子衍,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低悶了一聲。
“老大,怎么那洗澡的女子不見了呢?”
猥瑣的男聲再次響起。
慕容瑾回過神來想要掙脫黑衣人的懷抱,沒想到腰間那冰冷而又堅硬的觸感又來了。
“別動!”
黑衣人一手拿著匕首滴在慕容瑾腰間,一手把她按在自己的胸膛。
慕容瑾痛得齜牙,這男人的身板是用鐵打的嗎?剛剛咬得自己牙痛,現(xiàn)在烙得自己生疼。
然后便看到他背后有一個很深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自己手里正好又拿著清理傷口的藥,算了,便宜他了!
慕容瑾想著便打開瓶子,把藥倒在黑衣人的傷口上。
那黑衣人因為猝不及防的疼痛痙攣了一下,猛地把慕容瑾抱得更緊,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