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見珞兒?”梅娘冷冷地干笑兩聲,聲音中充滿了怨妒。她又有些激動地提高了聲音,兩彎淡淡的柳眉豎了起來:“珞兒是你想見就見的嗎?!不要說你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窮光蛋,就算腰纏萬貫的達官貴人,珞兒現(xiàn)在也誰都不見!”她一伸手,紅色的綢緞衣袖狠狠地甩在何誠臉上:“我早就看出你這個臭小子居心叵測,心懷鬼胎,你安的什么心當(dāng)老娘不知道?要是換成是珞兒,你早就應(yīng)了是不是?!”她說著,竟然委屈得要哭了出來,從懷中掏出一條淡紅色的水絹輕輕擦著眼淚。
這時,只聽樓梯上一聲低低的責(zé)怪聲:“吵什么呢?”本來就已經(jīng)搞不清狀況的玉子和赫飛然齊齊向樓上瞧去,只見是一個身著綠色紗衣的年輕女子女子,她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一對黑葡萄一樣水汪汪的眼睛,一頭油亮的烏絲松松散散地在頭上挽了一個髻子,兩只翡翠耳墜在小巧的耳垂上一蕩一蕩,甚是搶眼。
“真是個我見猶憐的小美人兒!這個人便是何誠口中的珞兒了吧?”玉子愣愣地看著,呆呆地想,轉(zhuǎn)目一瞥何誠,只見他也直愣愣地望著樓上輕倚鏤花圍欄的綠意女子,滿眼的殷切。玉子于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梅姐,你們吵什么呢?”只見那女子輕輕開啟粉嫩透亮的櫻唇,嬌滴滴地說,“珞兒姐姐正在睡覺呢,吵醒了誰擔(dān)待得起獵艷無雙TXT下載!”
玉子立時張大了嘴,再合不攏來:原來這個小美女不是珞兒,只是她的貼身小丫頭!這個模樣,這個派頭,那個珞兒姑娘果真是天仙下凡不成?
那梅娘對這個小姑娘卻異??蜌猓骸耙淮笤鐏砹藥讉€閑人吵鬧,如果驚到了珞兒姑娘請多擔(dān)待些。錦云你快回去伺候吧,珞兒找不見你又要急了?!?br/>
那錦云正要轉(zhuǎn)身,何誠卻趕緊上前幾步,巴巴地抬頭望著她,殷殷切切地說:“錦云姑娘,不知珞兒姑娘是否起身?能否方便容我見上一面?一面就好!”
那錦云聽了,輕蔑地瞥他一眼,冷哼一聲,仍舊轉(zhuǎn)過身去裊裊婷婷地向里走,卻丟下一句冰冷冷的話:“你想見珞兒姐姐?下輩子吧!”說著,已經(jīng)進到內(nèi)堂,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何誠一個人愣愣的發(fā)呆。
玉子此時對那個“珞兒姑娘”的敬仰之心猶如滾滾江水,滔滔不絕。心中一直想著:那個珞兒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他抬頭望了望也在搞不清楚狀況而兀自發(fā)呆的赫飛然,輕輕?Y了?Y他的衣角,輕聲輕語地問:“臭蝙蝠,那個珞兒是誰???”赫飛然茫然地?fù)u搖頭。
“哼哼”,只聽梅娘在旁邊冷笑一聲:“連珞兒不不知道?這位公子也太孤陋寡聞了吧!難道是鄉(xiāng)下人初來京城?”她說著,一張勢力的臉上立刻寫上滿臉的不屑。
赫飛然一向自負(fù),此時卻像聽了玉子的那句“沒文化真可怕”一樣,額頭上冒著冷汗不知如何對答。憋了好一會兒,才厚著臉皮強辯道:“不知道又怎么樣?難道能比得上名滿京城的花魁娘子?!”
“珞兒就是花魁??!”梅娘叫道。
“你這花滿樓里的花魁吧?”赫飛然終于挽回了一點顏面似的,冷笑中帶著不屑。
“珞兒就是花魁!花魁娘子,花名瓔珞,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梅娘又扳回了一局。
赫飛然卻仿佛沒聽見梅娘的冷嘲熱諷似的,兩只眼睛立時冒起精光,有點討好似的涎著臉說:“不知花魁娘子是否方便,能否讓我……能否容在下一見。”他特意學(xué)著何誠文縐縐地說話。
玉子第一次見到赫飛然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驚訝得幾乎要暈倒:“天啊!這些男人也太夸張了吧!那個瓔珞姑娘到底是怎樣一個美人!”
“曹大哥,你聽說過瓔珞姑娘沒有?”玉子和赫飛然、何誠三人出得花滿樓,走了不久便遠遠地望見曹子清在路邊等候。此時已近正午,路邊擺滿了買飯的攤子,饅頭、包子、面條、餛飩,一陣陣香味隨著小販的吆喝聲撲鼻而來。
曹子清擔(dān)心玉子,所以特意在不遠處接應(yīng),卻沒想到一見面,玉子卻劈頭蓋臉地問上了這么一句。
“瓔珞?”曹子清撓著頭,不明所以的樣子。玉子終于舒了一口氣:不愧是曹大哥,果真從來不沾染那些花花草草的。
“就是名滿京城的花魁娘子,很多大官、書生都給他提過詩,我記得有一句是什么仙子的。
曹子清點點頭:“‘盈盈含羞,渺塵仙子;皎潔無暇,清純素凈?!乔俺z老黃太沖所作《瓔珞賦》,專贊此女。”他又抬起頭來問赫飛然:“你們說的瓔珞就是詩中所言名妓?”
“就是我的珞兒!”何誠滿臉放光。
玉子卻又驚訝,又泄氣:怎么連曹大哥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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