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驚的轉(zhuǎn)身,手指剛剛碰到她的瞬間,謝梵梵如同驚弓之鳥的下意識后退兩步,不等她抽離,蔡攸反應迅速將人用力一拉,謝梵梵撞了個滿懷,鐵甲咯在身上壓得臉疼。
她拼了命的捶打,卻搶先一步被人制服,將手牢牢扣住,
“你要是再敢亂動,我就殺了你”蔡攸氣急,手指節(jié)青筋驟起,指尖泛白。
“那你最好現(xiàn)在就殺了我,干脆一起下地獄”謝梵梵一字一句說的切齒,蔡攸忽然感到脖子間一股冰涼,刀子已經(jīng)架在他的脖子上。帶著不可置信的驚訝,雙眼睜的用力,眼角的怒意快要讓皮肉開裂,散發(fā)紅暈,他死死看向她,牙齒都要咬碎“你竟然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要殺我?我真想挖了你的心好好看看”對于蔡攸而言他一掌下去便反過來擒拿住她的刀刃,讓人不得動彈,冷笑“雕蟲小技”。誰曾想,謝梵梵立刻調(diào)轉(zhuǎn)刀刃頂在自己的脖子大動脈處,她也是習武之人,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快收手”謝梵梵聲嘶力竭忍著哭腔,看著他無動于衷,急的將刀刃狠狠劃破口子,血滲了出來,蔡攸就像是被這顏色刺激到一般,干嘛放信號讓弓箭手都停下。
“離開這”謝梵梵把刀又深入三分,血越來越多,蔡攸的心緒越來越不穩(wěn),喘著粗氣。
“謝梵梵你鬧夠了沒有”蔡攸氣不過剛想上前,又怕她沖動,只能忍著往后撤。
余朝涯忙著指揮后撤,看著謝梵梵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去保護他們,心里頭不是滋味。
“青葉去把她帶回來,這里有我和紅玫就夠了”,青葉愣神,但還是照做,她把人一拎就上馬往后殺出一道血口,謝梵梵就這樣看著心心念念的人一點一點模糊在眼里,直至沒了影子。
蔡攸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這些人,而余朝涯這一路走的過于順利。
“公子,人還追不追?”
“不必了,后面自會有人等著他”蔡攸自信滿滿,眼尾余光掃了一會兒,便帶著人從一條幽邃的林間小道穿過去。
謝梵梵靠在青葉身上騎著馬走了十幾里,隨著大部隊撤離,她總有些惴惴不安。
這里的地勢成人字峽谷狀,她們本來預定是從左邊撤離,現(xiàn)在遇到蔡攸的埋伏,便迫不得已轉(zhuǎn)為右邊。蔡攸不是傻子,既然他把人往死胡同逼迫,肯定知道他們的想法,現(xiàn)在還在右方等于自投羅網(wǎng)。
“慢著”謝梵梵叫了一聲,余朝涯的馬停了下來調(diào)轉(zhuǎn)方向“怎么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有危險”謝梵梵很是肯定。
“危險?我看最危險的人是你吧!狗賊怎么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怕是你泄密,現(xiàn)在來做好人,誰知道你們夫妻二人懷著什么心思!”紅玫剛剛打斗時負了傷,憋了一肚子火。
謝梵梵剛想辯駁,被余朝涯打斷?!坝惺裁聪敕憔驼f吧,不用管其他”他很冷靜,一點看不出焦急。
“剛剛那些士兵撲向我們時,明明可以將我們逼迫到左邊更容易得手,但他們偏偏選了相反的方向,車轍彌亂,而紅玫過于戀戰(zhàn),使得大部分兵力重心都轉(zhuǎn)移到了右后方,所以——”謝梵梵頓了頓。
“所以他早就計劃好等我們撤入右邊再決一死戰(zhàn),對吧?”余朝涯回到?!敖y(tǒng)領,別信她,這女人慣會蠱惑人,否則蔡攸那種人怎么可能為了她放棄進攻,肯定是她泄露了消息把人引到這里,想截斷我們的退路”
“紅玫說的有道理,統(tǒng)領三思”青葉就事論事,四平八穩(wěn)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真是蠢得可以,我這些天被你們看得死死的,根本不會有任何下手的機會,如果我想害你們直接伙同他將你們在左邊時直接消滅好了,干嘛還威脅他把你們引到后面,或者我大可以在混入人群時一走了之,何必回來多此一舉”謝梵梵真是受不了這兩個女人怎么在千機閣這種江湖人聞風喪膽的組織力活到今天的。
“統(tǒng)領”紅玫還想撒嬌,余朝涯一聲令喝“夠了”。
“你說的不錯”余朝涯抵著下巴想了想,“所有人原路返回”
謝梵梵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出“原路返回?”
對了,如果其實現(xiàn)在無論左右都沒有原路返回最安全,誰會想到追著兔子的老鷹離開盤旋的舊地又怎么會繼續(xù)守株待兔。唯一出其不意就是峽谷交叉口,原方向折返才最安全。
山頭之上,蔡攸矗立在圓月之下,冷寂的背影,單薄的形銷骨立,渾身陰惻惻的讓人不敢靠近,一想起謝梵梵剛才拿性命威脅他時就不受控制的憤怒,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強迫自己按捺心底的煩躁,頭痛欲裂。
“公子,半個時辰了,沒有動靜”季群的聲音讓他清醒片刻,從回憶中抽離。
“回”他冷冷下令。
“可是說不定再過一會就……”
“不必了,是我小看了余朝涯,算他命大”蔡攸冷冽的眸光染上陰鷙。
季群知道他家主子現(xiàn)在的情緒,畢竟這次行動之前他就讓自己埋伏在這里,只不過看見那些畫之前他是沒有打算把人引到右邊絕殺,如果當時謝梵梵選擇不站在余朝涯那邊,除了那些老弱他自會放余朝涯離開。
可是謝梵梵最終還是辜負了他的期望,執(zhí)意要離開自己,那就怨不得他起了殺心,只要人到右邊,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尸橫遍野,慘死山頭,可惜余朝涯命還挺硬,不愧是千機閣老謀深算一等一的高手,豪賭一場也算相當有魄力,甚至比謝奕還放得開。
他唇角下彎,濃重的寒意讓身邊的人都打著哆嗦,蔡攸自己都覺得身體里像是豢養(yǎng)了一頭猛獸,越來越難以自持,他竟然開始有些害怕,怕自己會變成一個嗜血的瘋子,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抓不住她的手,他很有肯會親手傷害她,會掐著她的脖子然后輕輕一擰,這樣她和孩子就可以永遠陪著自己,永遠都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