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張宏主任,還是京都的大佬們,對于已經(jīng)逐漸崛起的許精誠都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占有欲。
但作為這一切爭斗的主角,許精誠現(xiàn)在卻仿佛渾然不知一樣,正躲在杜筱楠的江畔小屋寫論文呢。
杜筱楠選的這個屋子位置簡直不要太好,許精誠特意選了一個南向的房間,推了張書桌靠在大窗戶對面,這樣寫論文時一抬頭就能看見江畔圩堤的風景。
浪花拍打在圩堤上,兒童們赤腳踩在松軟的沙子上,不遠處還有撒歡的小狗追逐著自己的尾巴轉(zhuǎn)圈……
許精誠伏案寫累了,就抬頭看看江畔的風景,驀然覺得這種閑適的生活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過了。
這時候,房門輕輕推開,杜筱楠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寫累了就吃點水果吧?!?br/>
許精誠早就不和杜筱楠客氣了,雙手接過盤子,用牙簽叉起一塊蘋果先送給杜筱楠,然后自己再叉起一塊送到口中。
清香甘甜,美味!
杜筱楠好奇的看了看許精誠正在寫的論文標題,然后問道“下肢深靜脈血栓,你怎么寫起這個論文了?”
“遇到一個病例了,這種病其實還是蠻常見的,而且未來臨床應(yīng)該也會越來越重視,提前寫個論文,占領(lǐng)個高地?!痹S精誠解釋道。
杜筱楠小口吃著蘋果,拿起許精誠的論文認真了讀了起來,隨后用力的點點頭“確實,我之前在德國進修時,他們那邊對于這種病的態(tài)度就明顯比國內(nèi)認真許多,很多骨科術(shù)后的病人都被強制要求床上運動,這方面國內(nèi)確實應(yīng)該加強一些。”
“希望何教授也能這么想吧?!痹S精誠淡淡道。
“只要是你署名的論文,何教授哪有不喜歡的?”杜筱楠笑盈盈道。
放下手中的論文,杜筱楠靜靜地看著許精誠,和煦的陽光灑在她的側(cè)臉上,給她原本就溫柔的臉上又增添了幾分柔和美。
明明已經(jīng)和你認識很久了,為什么我還是感覺你好神秘……杜筱楠心里默默想著,她不明白為什么許精誠一直呆在徽京市這個小地方,腦海里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寫出的每篇論文好像都直接指明了未來醫(yī)療發(fā)展的方向。
按道理來說,人不能憑空想象出新的理論,只有接觸更先進的醫(yī)療,醫(yī)者才會產(chǎn)生相應(yīng)的聯(lián)想,繼而推演出新的理論想法。
可許精誠卻打破了這種規(guī)律,只是窩在徽京市這個小地方,腦海里的想法仍然如同泉涌一般,不斷地拓展著國內(nèi)醫(yī)療的最前沿。
甚至于上次杜筱楠送論文給何偉鳴時,對方竟然還說出了‘許精誠真是在以一己之力,造福萬千病患’這種離譜的夸贊!
許精誠發(fā)現(xiàn)了杜筱楠好像在想心思,輕輕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想啥呢?”
對于許精誠越來越大膽的行為,杜筱楠雖然還會有些臉紅,但已經(jīng)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全身僵硬,渾身顫抖了。
她款款坐下,說道“我在想你為什么能有這么多奇思妙想,好像你腦子里有開發(fā)不完的好點子?!?br/>
“額……”
許精誠額頭上驟然冒出一滴冷汗,心中暗驚,女人真的好可怕,這種神奇的第六感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
不過好在許精誠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早就想好了面對這種場景的說辭,只見他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然后一板一眼說道“病例就是我最好的老師?!?br/>
“病例嘛……那倒也是,你每次的奇思妙想好像都是根源于病人的病情?!?br/>
杜筱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小腦袋,然后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手心畫圈圈,好癢!”
“嘿嘿……”許精誠笑了笑,成功中斷了這個話題。
但緊接著,杜筱楠又發(fā)出了新一輪的靈魂發(fā)問“那你這次去京都參加外科峰會,是準備留在京都那邊的醫(yī)院嗎?”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許精誠偷摸著又抓起了杜筱楠軟乎的小手,不過這次他稍微老實了一點,只是輕輕握著,沒有多余的小動作了。
杜筱楠默許了他的行為,繼續(xù)問道“因為年輕醫(yī)生都想去大醫(yī)院啊,你之前不就和我說過,當初在京都醫(yī)院實習(xí)后,本來就是想留在那里的,但最后考核沒過才無奈回到老家這邊的小醫(yī)院。”
許精誠苦笑道“你說的沒錯,但我暫時還沒有想去京都那邊醫(yī)院任職的想法?!?br/>
見杜筱楠不太理解,許精誠繼續(xù)解釋道“去京都那邊的醫(yī)院,看中的無非就是大醫(yī)院的平臺,能給年輕人更多鍛煉、拓展眼界的機會,但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我還需要那種平臺嗎?”
說出這話時,許精誠雖然語氣平淡,但語言深層次的邏輯又分明展現(xiàn)出了他無與倫比的自信,張揚至極!
別的年輕醫(yī)生需要好的平臺,需要機遇,但我不需要。
事實上,杜筱楠也清楚,許精誠確實不需要,他不但不需要,而且還在親手打造出一個被稱作‘超級科室’的平臺。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京都參加外科峰會,你以前可從來都不喜歡參加這些東西的?!倍朋汩苫蟮馈?br/>
“這個峰會不一樣,京都的外科峰會一年一次,召集的全是國內(nèi)頂尖的外科醫(yī)生,還是很有看頭的?!?br/>
許精誠說道“而且,我也是應(yīng)該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倒不是說想增長見識,只是想讓張宏主任有一點警惕心,讓他以后少干預(yù)一點我的工作?!?br/>
聽到許精誠這個說法,杜筱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是為了嚇唬張宏主任,所以才去京都的?”
“有這方面的考慮吧。”許精誠很誠實的回答道。
“你真壞!”杜筱楠擰了擰許精誠手心的肉。
許精誠一看杜筱楠如此嬌嗔的說自己壞,頓時感覺心中一蕩,好家伙,這是在誘導(dǎo)犯罪啊!
江畔小屋內(nèi)的氣氛陡然一變,曖昧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許精誠眼睛直勾勾看著近在咫尺的杜筱楠,手也不老實的開始往對方的腰上摸去。
“你要干什么!”杜筱楠警惕的看著許精誠,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咳咳,沒干什么,升華一下咱么的革命友誼如何?”許精誠誠懇道。
“哼?!?br/>
杜筱楠直接一把拍掉許精誠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等我們一起去京都,希望你在我爸爸面前也能這么放得開?!?br/>
許精誠頓時一驚“你也要去京都?”
“當然?!?br/>
杜筱楠臉上露出小小得意的神情“這么好的機會,我當然要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我爸!”
橋多麻袋……我有答應(yīng)和你一起去看你爸媽?
許精誠愣愣的看著杜筱楠,半天還是沒敢說出心里的話。
這么快又要見家長,真是要了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