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的如徐斌等人想象的那么簡單嗎?
實則不然。
每個人的想法,總是會有習(xí)慣性的。而這種習(xí)慣性,有時候,就會被他人加以掌握和針對。
徐斌以為今晚那人逃離后,就暫時不會再有人來犯了,就像是暴風(fēng)雨后的彩虹,令人不禁心神放松。
可是,他這次的對手,實際上是已經(jīng)結(jié)交了幾十個年頭、極度了解他的張生寧。
清楚徐斌性格的張生寧,自然是可以有所針對。
徐斌在明,張生寧在暗。這就導(dǎo)致徐斌陷入了劣勢。
雖然張生寧在逃跑的時候,沒有掩蓋動靜。踏步般若炸雷響,在一定程度上也彰顯著他的身份。
畢竟“雷動音瀾”,在徐斌所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位會。
但徐斌是一只老狐貍生性多疑。他不免會猜測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
“雷動音瀾”并不是張生寧獨創(chuàng)的絕技,自然是可以被其他人施展或者模仿,憑此來讓“恒和商會”和“新明商會”兩會之間發(fā)生間隙這種情況也不是說不可以存在的。
因此,聰明反被聰明誤。
張生寧正是能夠把握到徐斌的想法,所以就可以牢牢地占據(jù)了主動,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敢肆無忌憚地發(fā)揮。
現(xiàn)在,張生寧又循著徐斌等人的慣性思維,悄無聲息地返回到了“恒和商會”。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驚醒到任意一名守衛(wèi)。因為那些守衛(wèi)中,有很多人的巡邏都比之前還要松懈。
“聽徐祥總管說,剛才有人偷偷潛入商會內(nèi)部??!”
“是啊,那個人簡直是堪稱神通廣大,連徐會長都抓不住他,怎么可能是我們能夠防備的呢?”
“嗯,不過總管還是命令了我們頭子必須要全面加強(qiáng)巡邏?!?br/>
“哎,但是今晚完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啊。剛才那個偷偷潛入的家伙,被發(fā)現(xiàn)了逃跑后肯定是一時半會不會再回來了?!?br/>
“不一定吧,或許那個人會反其道而行之,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得了吧,那個人估計被徐會長給嚇破膽了。等會我們偷偷溜出隊伍喝酒去,我保證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出半點茬子!”
兩名守衛(wèi)在街角處小聲交談著,其中一名男子擺出了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他這副自信的模樣搞的另一名守衛(wèi)也糊里糊涂地信了八分。
忽然,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洪亮的聲音自他們耳邊炸開。
陡然間,他們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
下一瞬。他們就清醒了過來,然而他們?nèi)耘f是渾然不覺。
在他們的后方,一處陰暗之中的一道人影將目光投向這邊來。那張模糊的臉龐,那道嘴角揚起的弧線卻是格外醒目。
被徐斌嚇破膽了?呵呵。
他堂堂張生寧,可不是一個慫包。
之前在程夢房門外邊的行為,只是他明智的戰(zhàn)略性撤退而已。
慫,就沒出現(xiàn)在他的字典里。
這些話在他心中響著,而他絲毫不為之感到臉紅。
現(xiàn)在,他又是無聲無息地靠近了程夢所住的屋子。
一回生,兩回熟。
他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將身子貼近房門,耳朵湊了過去,仔細(xì)地聆聽著屋里的動靜。
“哦。那就這樣吧,我們湊合著睡一起唄?!?br/>
“滾!”
北明和程夢二人的聲音,就這樣一字不漏地被張生寧捕捉到了耳里。
張生寧有些怔然,剛剛他模仿的那個聲音正主就在心頭。
似乎自己發(fā)現(xiàn)了違背正常愛情倫理的東西。
罷了,這不重要。
張生寧此刻,不由回想起前不久,就在白天,還在“恒和商會”里見過一面的少年。
和那個失明少年擦肩而過只是偶然,不過現(xiàn)在,偶然似乎可以轉(zhuǎn)換成一個機(jī)會。
一個可以改善現(xiàn)在情況的辦法,猶如泉水般涌上他的心頭。
“小北,小陳,我是老徐?!?br/>
忽然,在屋里的北明和程夢二人聽到了一道熟稔的聲音。
那道聲音自門外所產(chǎn)生,聽上去像是刻意壓低了嗓子說出口的。
二人有些意外,他們不知道徐斌這個時候前來的目的。
“老徐,什么事?”原本閉目欲睡的程夢睜開眼,蹙著眉頭,率先開口道。
經(jīng)過了剛才那一種事,任誰都不免會警惕。程夢對門外的人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防備之心。
話音落下,她便要凝聚力量,施展法術(shù),以探門外虛實。
如果外邊是真正的徐斌,她肯定能感應(yīng)得到,因為徐斌不會無緣無故在她這里收斂自身的氣息。
如果她感覺不到,或者氣息陌生,那么就有鬼了。
不過在她尚未施展開來之際,門外又是有一道輕喚傳了進(jìn)來。
“我找到了情生花的線索了?!?br/>
!!!
程夢猛地驚醒了起來,而躺在床鋪上的北明也在此時立刻坐起。
他們盡皆為此感到震撼!
本來,他們二人就曾吩咐過徐斌,尋找葉梟和情生花的線索。
現(xiàn)在即使找到了葉梟,他們也并未完全相信葉梟以及他背后的老劉頭,因此徐斌找尋情生花之事尚未中斷,盡管二人沒有抱多大希望。畢竟黎問天曾說過情生花的消息是他在一本古籍見到的,普通人連這個名字都沒有聽聞過。
而此時,徐斌卻是告訴他們,有情生花的線索了!
這怎不令二人欣喜若狂?
程夢看向北明,那對晶瑩澄澈的眸子里蘊(yùn)含著無盡的喜悅。
至今為止,情生花這個名字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也只有少數(shù)人清楚他對北明的作用。
徐斌就是少數(shù)人中的之一,也是他們兩個親口告訴的。
所以,門外的人幾乎完全可以確定,就是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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